每日一卦,我搜山打獵糧滿倉

第181章 千麵萬相

鄭德喝口水,將之前在薊縣的遭遇一一說罷,堂內眾人都麵色陰沉下來。

朱大壯惱聲道:“這李槐太不是東西了,公然索賄,不怕朝廷怪罪嗎?”

張駝子沉聲道:“他本就是皇親國戚,如今又是州牧,幽州的土皇帝,朝廷如何怪罪?”

眾人沉默不語起來。

田泯想了想,這時道:“君侯也不必憂心此事,大可以不給就是了,咱們將要出征司隸,隻需說忙不過來就是。”

石猛道:“難道不怕那廝怪罪下來,若是咱們出征在外,他派兵攻打該如何?”

田泯笑道:“他從揚州而來,如何能在幽州之地立刻紮下腳跟?這次公然索賄,便是要看看本地各路豪強對他的態度,想著日後如何收買、拉攏、排擠。想來他一時半刻是騰不出手來對付我們的。”

周禮點點頭道:“確實,幽州本地各郡,與他不對付的不隻有我們,並不著急將錢財禮品直接送去。他若來要,隻以我出征在外為理由搪塞過去就是,待我大軍重返,孰強孰弱,倒也不一定。”

距離五月初出征隻剩下十天左右了,盡管拖著就是,那李槐如果想要完全掌控整個幽州的話,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完成的。

田泯問道:“那依君侯之見,這次要留下多少人,又由誰來率領大軍駐防青山堡?”

周禮想也不想:“趙康留下吧,我們這次出去隻帶五千人足以,其餘人等駐防青山堡,可以支援各地,保遼東和樂浪兩郡的安寧。”

經過數月的募兵,周禮手中的兵馬來到了一萬二,距離原先的目標三萬五還差得遠。

不過出征在即,也就沒那麽多時間去繼續招募兵士了。

依照周禮的計劃,王儉城留守三千人,由錢浩率領鎮守,青山堡留下四千人,由趙康率領鎮守,自己則親自率領五千人往中原區同朝廷大軍一道剿滅叛軍。

而錢浩和趙康的人,在邊關危急的時候,也可以同時支援,這麽多人,完全不怕任何人寇關。

當然了,現在烏桓和高句麗已經被周禮都給打廢了,鮮卑單於的兒子羅度他也沒打算還回去,羈押在手,三族目前來看根本沒有任何的威脅。

之後錢浩隻要防備高句麗本地和幽州牧李槐那邊就行了。

至於李槐……

哼!

既然他做了這幽州牧,那就和周禮天然是敵人了,而且看這李槐的情況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將來肯定是麻煩不斷,遲早要解決掉他的。

他如今已逐漸控製了遼東和樂浪二郡的政治生態,下一步就是向西進發,將遼西、右北平兩郡占了,逐步擴大勢力。

那麽將來必然是要和李槐這個幽州牧產生交集的,甚至是“大打出手”。

“就這樣辦吧。”周禮下令,一眾幕僚都紛紛點頭。

轉而,周禮又道:“現在說說近來中原的近況吧。”

田泯就道:“前些日子傳來消息,鎮北王親自率軍,擊潰了於兗州一帶的叛賊,大軍直逼徐州。”

“另一方麵,大將軍祝昌率軍將豫州的太平道叛軍擊潰,太平道叛軍大部分湧入了徐州、荊州、揚州,另外青州還有部分殘餘叛賊。”

眾人看向地圖,思索連篇。

這樣看來,朝廷大軍還是強橫的,隻要認真發力,太平道確實不能力敵,隻能憑借人數優勢了。

現在大虞朝廷四處調集兵馬,力求將太平道於今冬之前剿滅掉,也是發了狠,將戰局趕到了大虞的東南角。

不過也就是這個月,周禮也聽說了消息,那青龍長老,也就他自封的太平道天師,在揚州親自率軍抗擊朝廷,一時竟然和朝廷大軍對峙了,不知道又使出了什麽本事。

田泯繼續道:“青州部分的太平道,已經和大部隊隔絕了,為首的叫做範森,乃是青龍那廝親封的青州渠帥,頗有些本事,鎮北王正率軍與其對峙。”

周禮看向地圖,腦海中早就有了想法。

他道:“這次,我們乘船順渤海而下,直達青州,要將這範森直接擊潰,先立一功。”

眾人都是一驚。

蘇青道:“君侯,水兵雖有兩千餘人,但我們這次出征尚有三千軍士並非水兵,倘若一同乘船而下,即便能夠到達地方的話,水路迢迢,搖晃不止,恐怕也沒多少戰力了。”

周禮卻道:“無妨,還有兩千水軍就好,到了地方,陸兵歇息,水兵進攻。”

眾人點點頭,覺得這樣倒也行。

隻是……依舊是不妥。

張駝子道:“那範森也頗有名氣,手下有一萬三千大軍,雖然都是流民組成,沒什麽戰鬥力,可也不容小覷,隻以兩千水軍作戰的話……”

這次他們的戰力組成,是兩千水軍,兩千陷陣營,一千騎兵,另有十五艘大船,小舟一百三十艘,軍士們每個都是精兵強將,裝備齊全,而且還有源源不斷的糧草從海上運過來。

這樣一支戰鬥力,如果排兵布陣開來,基本是一支所向披靡的隊伍,無人能敵。

可如果走水路的話,那就不一定了。

周禮道:“走陸路,速度太慢,青州太平道被逼入絕境,如果能走水路從後方直擊,定然能夠直接擊破,立下大功。另一方麵,對方也定然想不到我們能夠從後方殺出,這是天賜良機,不可錯過。”

“兩千人就兩千人,我們兵糧足備,甲胄俱全,如果兩千人還不能對付太平道的話,那也就不必操練這麽久了。”

眾人麵麵相覷,心道也是,麵色都有些訕然。

太平道別說甲胄了,就是連兵器也不齊全,遇到了正規軍隊,完全是等死而已。

田泯這時道:“君侯,我聽說太平道會幾門陣法,頗為奇異,憑借此招和人數優勢,他們能席卷天下,和朝廷大軍對峙一年之久……恐是不容小覷。”

周禮抬手虛按:“這個你且放心,我自有辦法應付,太平道的陣法並不難破解,臨出征前我會給你們畫出圖紙,講述破解之道,隻需給軍士們講述一遍,便可迎刃而解。”

這……

真的假的這是?

太平道的陣法,君侯如何知曉?

還說能夠破解?

眾人兩兩對視,除了朱大壯這等周禮的“死忠粉”,其餘人都有些狐疑,但周禮畢竟是君侯,他們也都點點頭,不作說法。

周禮自然不會給他們說清楚自己就是太平道道主,太平道所用的那些陣法,在太平心經中都有記載,而且破解之法十分簡單,看過就會。

自得到太平心經和道主令之後,其實周禮對這方麵的消息都很保密,極少疏漏出去,免得引來麻煩。

畢竟那青龍挑動天下百姓造反,大虞草木皆兵,聽聞太平道三個字就嚇得不輕,倘若周禮泄露絲毫自己和太平道有關,不管太平道內部的理念是如何分歧,他會立刻被當做是叛黨,引來朝廷的怒火。

到時候別說是他賄賂過的六媼相,便是鎮北王都救不了他。

又商議了一些細節,眾幕僚就都紛紛下去了,開始著手準備。

過了幾天。

青山堡來了一位客人,令眾人都是一驚。

正是那千麵萬相夜鳶。

這女人曾在對付李漁的過程中立下汗馬功勞,但之後就消失了,不知去向。

周禮這次也是通過如霜姑娘通過舊聯係方式,這才聯係到了她。

隻見那夜鳶一身紅色薄紗,披一件黑色大氅,盤個雲鬢,美眸燦燦,紅唇點點,嫵媚動人至極。

她一出現,頓時吸引了整個青山堡無論男女的目光,隻道君侯又迎了新歡進來,而且依舊是一位絕世的大美女。

周禮倒是對這女人了無興趣,夜鳶玩弄男人,不知和多少人睡過,不入周禮法眼。

不過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夜鳶的本來麵貌,似乎……與陸鼎所言並不相同。

陸鼎肩頭站立兩隻麻雀出來,見了夜鳶,哈哈大笑道:“夜鳶妹子,好久不見,你容貌又有變化啊!”

夜鳶笑盈盈上前,先是對周禮恭敬行禮道:“夜鳶見過君侯。”

周禮點點頭道:“入內一敘吧。”

於是夜鳶就隨周禮和陸鼎步入大堂落座。

夜鳶這才道:“上次在下身處險境,不得已率先逃走,隱蔽蹤跡,還望君侯見諒。”

她仔細打量周禮,見他豐神俊朗至極,劍眉星目,顧盼間銳氣叢生,便知其實在不凡。

周禮笑道:“無妨的,若不是姑娘相助,我們如何能夠擊潰李漁,如此大功,我們相謝還來不及,如何能怪你?”

說著,周禮朝貼身侍女小夕使個眼色,她就下去了,很快就端上來一盤馬蹄金,一匹上好的青山錦。

周禮道:“小小謝禮,不成敬意,還望姑娘收下。”

那夜鳶卻瞧也不瞧這些東西,反而目光灼灼地緊緊盯著周禮。

這目光讓周禮心頭不大舒服,他可不喜歡公交車。

夜鳶道:“君侯隻需說喚我來何事即可,如果能幫,我定然是竭盡全力。”

周禮抬手示意小夕過來,指著她道:“我青山堡新進一批三韓女婢,皆樣貌出眾,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希望姑娘能夠教他們一些本事,將來也要用到。”

夜鳶了然。

其實她本來隻是看在周禮這位道主的麵子上前來的,能幫則幫,不能幫就走了。

夜鳶的樂趣從來都是挑逗男人為她決鬥,血濺七步,最為暢快。

她來此青山堡,本來興致缺缺。

但是當她看到周禮的那一瞬間,就立刻看上了這位大名鼎鼎的永安鄉侯。

從前也沒人告訴她周禮竟然這麽英俊啊!

這要是能和她同床共枕一晚,那該多美妙?

而且聽說這位新人道主,乃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呢,肯定有勁……

既然周禮發話,她也想待在這。

夜鳶當即道:“這有何難,在下的本事,隻要這些小姑娘能夠學得一兩分,魅惑男人也就夠用了。”

她勾起麵前小姑娘小夕的臉蛋,嘖嘖稱奇道:“真是好俊的小姑娘,三韓的女子著實不錯。”

周禮點點頭道:“既然姑娘願意,那就留在青山堡吧,教導這些姑娘們,我也虧待於你。”

聽到“不會虧待”四個字,夜鳶一時間心花怒放,美眸中流轉出嫵媚之色來。

她起身湊到周禮身邊道:“不求君侯待我多好,隻求君侯疼我一次就好。”

這……

周禮擰了擰眉頭,沒想到這夜鳶這麽直白,心下不喜,他著實不喜歡這般**的女人。

一旁的陸鼎忍著笑意,道:“夜鳶妹子,君侯是何等身份,豈是你能戲弄的?我看你是舟車勞頓腦袋糊塗了,快快下去休息吧。”

夜鳶怔了怔,也看出了周禮麵色不虞,急忙告罪道:“是在下胡說了,這就告退。”

周禮擺擺手道:“已為你安排了住處,你且休息就是,有什麽需要盡管說來,定如你所願。”

夜鳶對著周禮盈盈一禮,將自己飽滿的山巒俯身給周禮看,周禮入目一片雪白,心下卻極為無語。

如果不是能夠用到這女人的話,他還真不想留下她,實在有些麻煩。

見夜鳶走了,周禮就問陸鼎道:“陸先生,這位千麵萬相,到底是何來曆,我先前也不曾仔細了解過,你為我講講?”

陸鼎就撫須笑道:“君侯,這夜鳶也是個苦出身,從小便是富貴人家的婢女,一直遭受屈辱,臨死之際,是老道主將其救了下來。”

“老道主從來都是因材施教,問她喜歡什麽,夜鳶隻說自己想要漂亮的臉蛋,妖嬈的身材,於是老道主便傳她一門易容之術,精妙絕倫。從此以後,她便行那些勾引男人的事,將小時候的仇恨都施加在了他們身上。”

“老道主多次相勸,她卻不悔改。今日一見,夜鳶麵貌已與從前大不相同,若不是我與她相熟,當真是認不出來了。”

周禮恍然,心道原來如此。

不過即便是知道夜鳶是苦出身,他也對這女人生不起半點的興趣。

不過易容術……這倒是個神奇的法子,怪不得夜鳶的外號叫做“千麵萬相”呢,看來將來能夠幫到他很多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