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卦,我搜山打獵糧滿倉

第204章 又多一條發財路線

青龍噴出的鮮血濺在案幾上,殷紅刺目。

他扶著桌沿嘶吼:“周禮!豎子!我必殺你!”

暗影護法上前扶住他,沉聲道:“天師保重身體,荊南已失,需盡快想對策。”

桑昆臉上滿是凝重:“無定道長性情剛烈,寧死不降,倒是條漢子,可惜了……”

“可惜?”

青龍猛地推開暗影護法:“他死得活該!三萬大軍,堅城在手,竟擋不住周禮一萬兵馬!我太平道怎麽就出了這種廢物!”

嘴上罵著,青龍的聲音卻顫抖。

無定是他麾下少有的能獨當一麵的悍將,天火旗更是太平道核心戰力,如今一死一降,等於斷了他一條臂膀。

一名將領小心翼翼地問道:“天師,荊南城城防堅固,還有地下水源,怎麽會這麽快失守?無定道長為何要出城夜襲?”

荊南城的地下水在大旱之年依舊源源不斷,這也是青龍放心讓無定死守的底氣。

傳令官顫聲道:“據傳,周禮找到了城外的地下暗河,挖斷了水流!城內斷水半月,將士們無水可用,虛弱不堪,無定道長實在撐不住,才率軍夜襲搶水,結果中了埋伏。”

“什麽?”

帳內眾人齊齊驚呼,臉上都是難以置信。

“周禮怎麽會找到的?”

“難道他真有神仙相助?斷水破城,這手段也太邪門了!”

“怪不得無定道長要拚命,沒水喝,再堅固的城也守不住啊……”

議論聲中,滿是震驚。

周禮的手段一次比一次出人意料,仿佛總能掐住太平道的死穴,這讓眾人心裏發毛。

桑昆粗聲粗氣地道:“哪有什麽神仙?定是這周禮狡詐,派了無數斥候日夜探查!不過這小子確實厲害,能把無定逼到絕境,確實不容小覷。”

暗影護法點頭:“周禮用兵,專找要害。揚州奇襲,荊南掘水,每次都打在我們最薄弱的地方……”

青龍喘著粗氣,眼中的絕望漸漸被狠厲取代。

他恨!

他恨啊!

當初揚州失守,他就該料到周禮會有這般手段,卻沒想到對方推進得如此之快,連荊南這道門戶都沒能守住!

“無定……”

青龍神色複雜。

他雖怒其戰敗,卻也惋惜這員猛將的隕落。

無定對太平道忠心耿耿,從無二心,卻就這麽死了。

桑昆見青龍神色稍緩,上前一步道:“天師,現在不是惋惜的時候,荊南已破,周禮大軍必然西進,江陵、襄陽危在旦夕!您是太平道的主心骨,您不能垮!”

“對!”

“天師,您若倒下,我們就真的完了!隻要您在,我們就還有一戰之力!”

青龍沉默良久,緩緩抬起頭。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傳我命令!”

眾人立刻肅立,屏息聆聽。

“第一,令朱雀長老率兩萬大軍馳援襄陽,加固城防,死守漢江,絕不能讓周禮突破!”

“第二,桑昆!”

“在!”桑昆上前一步,高聲應諾。

“你率坤土旗五百弟子、三萬將士,直奔江陵城外十裏坡!挖掘三道壕溝,構築土牆防線,層層阻攔周禮大軍,拖延時間!”

桑昆抱拳:“得令!”

“第三,傳令各州郡!”

青龍朗聲道:“收攏流民,擴充軍隊,籌集糧草,凡有違抗者,格殺勿論!太平道已無退路,要麽死戰,要麽身死!”

“得令!”

眾將領齊聲應諾,但心情難免沉重。

曾經,他們以為占據數州,手握百萬大軍,足以與朝廷抗衡。

可自從遇上周禮,太平道節節敗退,青州、徐州、揚州接連失守。

荊南告破,如今隻剩下江陵、襄陽一線,江河日下的頹勢已難以逆轉。

暗影護法看著青龍緊繃的側臉,心中暗歎。

周禮就像一把尖刀,一次次捅在太平道的要害,如今這把刀已經直指心髒,接下來的每一戰,都將是生死之戰。

將領們陸續退出軍帳,每個人的臉上都布滿陰雲。

帳內隻剩下青龍一人,他盯著輿圖上江陵、襄陽的位置,拳頭緊握。

“周禮,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你得逞!”

漢江防線、十裏坡土工,這是他最後的屏障,一旦被突破,太平道便真的回天乏術了。

……

秋末的荊南,依舊是燥熱難耐。

自周禮率軍入城後,並未急於西進。

連續攻克青州、徐州、揚州,戰線拉得過長,糧草運輸線綿延千裏,將士們雖士氣高昂,卻也身心俱疲。

他深知“磨刀不誤砍柴工”,當即下令大軍在城內休整,同時整飭吏治,安撫民心。

大旱持續數月,城外農田龜裂,莊稼長得稀稀拉拉,稻穗幹癟,收成不足往年三成。

但百姓們臉上卻滿是笑意,因為周禮大軍的到來,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田埂上,將士們挽起衣袖,赤著腳踩在幹裂的土地上,揮舞著鐮刀收割糧食。

石猛帶著一隊將士挖掘水渠,鐵鍬翻飛,泥土簌簌落下。

他力氣驚人,一鍬下去能挖起半筐土,身後的將士們跟著拓寬、夯實,一條蜿蜒的水渠漸漸成型,直通城外疏通後的暗河。

石猛抹了把額頭的汗,高聲喊道:“這水渠挖通,明年就算再旱,也能引水灌溉!”

百姓們也不含糊,老弱婦孺端著茶水、拿著粗餅送到田間,孩子們跟在將士身後撿拾散落的稻穗。

都說匪過如梳兵過如篦。

以前朝廷對他們壓榨克扣,令他們痛不欲生。

後來太平道來了,也是燒殺搶掠,讓他們沒有活路。

可誰想到青山軍來了,卻是完全不一樣!

非但不要他們的一丁點東西,竟然還幫他們收割糧食,修建水利!

這簡直如同神仙一樣!

田埂上,將士們和百姓們說說笑笑,有人唱起了當地的民謠,

歌聲雖質樸,卻透著滿滿的喜悅。

城內,官吏們在周禮的主持下,清查戶籍、登記田產,開倉放糧,按戶分發救濟糧。

周禮親自巡查街巷,看到百姓們臉上的笑容,心中稍安。

他做這些,其實對於目前來說並無甚太大的作用,畢竟戰爭一結束,所有的城池都會被朝廷陸續回收。

他去朝廷複命之後,就會回青山堡去繼續發育。

但做這些對未來可是有大用。

畢竟“得民心者得天下”,他隻要將賢名遠播,將來不論攻城略地,還是治理一方,都大有益處。

所到之處,不說百姓提壺攜漿,也是不會怕他們了。

關鍵時候,老百姓甚至會迎接他們的到來,那更是好上加好。

再者。

此刻周禮胸口的古銅錢溫熱連連,聲望提升,能力也會得到提升,一舉雙得。

城內的校場上,塵土飛揚。

此刻玄金旗、靈木旗、滄水旗、天火旗的弟子們正在加緊訓練。

範森、孔陽、梅若華三人立於高台上,並肩而立。

天火旗殘部經清點,尚有兩百餘人,加上荊南城歸降的太平道將士中挑選的精壯,正好補足五百之數。

四旗各有專精,玄金旗擅攻防、靈木旗擅突擊、滄水旗擅毒術、天火旗擅火攻,如今整合在一起,戰力倍增。

太平道五方旗,周禮得其四!

想一想,他更像是太平道了。

“玄金旗,結陣!”

範森一聲令下,五百玄金旗弟子手持短斧、長箭、標槍,迅速結成三層圓環陣。

其餘三旗也都紛紛列陣,各自操練。

目前來看,這四旗之中,依舊是玄金旗最為強大,可攻可守。

而滄水旗最為完整,基本就沒有損失。

三人時不時低聲商議,遙遙見周禮騎馬來到,立刻調整陣法配合,演示給周禮看。

他們知曉周禮太平道道主的真實身份,更親眼目睹他夜觀天象掘出清泉的神跡,心中早已將其奉為神明。

尤其是梅若華,每次想起周禮的種種事跡,都忍不住心神激**。

這日訓練間隙,梅若華換下了戰甲,身著一身淡青色的尋常女子服飾,長發簡單束起,勾勒出窈窕的身姿。

她站在遠處,遙遙看著周禮,俊朗的麵容在陽光下愈發耀眼,身形挺拔如鬆,舉手投足間透著沉穩與威嚴,不免心頭顫顫。

想起自己當初還質疑周禮,甚至與之打賭,梅若華臉頰微紅。

她本是江湖兒女,素來心高氣傲,卻唯獨對周禮服服帖帖。

不僅因為他是道主,更因為他的智謀、勇力和仁德,早已深深折服了她。

目光落在周禮身上,梅若華心頭小鹿亂撞,連忙移開視線,卻又忍不住偷偷回望。

“掌旗使,君侯喚你。”

梅若華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朝著周禮走去,聲音恭敬:“君侯。”

周禮點頭:“天火旗訓練如何?”

“回君侯,弟子們已熟練掌握陣法,戰力雖略輸於原本的天火旗,但依舊強悍。”

周禮滿意頷首:“甚好,四旗是精銳,今後西進,還要靠你們打頭陣。”

“屬下遵命!”

依周禮所想,這天火旗可要好好注意一下,目前先讓梅若華帶著,後續如果有合適的人才,把陣法交給他,讓他統領天火旗。

目前來看,天火旗用的還是桐油,並不及石油那般厲害。

倘若將天火旗帶回青山堡去,然後拿下遼東烏桓部的石油礦藏,定然能使這天火旗威力更強!

不過……

卻不知道戰爭結束以後,朝廷那邊怎麽說,估計也會有人阻止他將這四旗帶走。

到時候還需要另想辦法。

這四旗如此厲害,即便是帶不走,也要解散了,否則被朝廷得去,實在不好。

另外周禮有太平心經,上麵也記載了訓練五旗的方法,即便是將其解散了,也能回到青山堡去自行組建,加以訓練。

更何況還有範森、孔陽、梅若華三人,重組五方旗並不在話下。

休整第五日。

周禮帶著朱大壯、石猛,直奔荊南城西北角的茶樹林。

剛靠近林地,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

這片茶樹林約有千餘株茶樹,雖遭大旱,葉片稍顯枯黃,但枝幹依舊挺拔,長勢尚可。

周禮走上前,伸手撫摸著粗糙的樹幹,查看葉片的紋路,眼中閃過喜色。

“果然是上等茶樹,即便幹旱,依舊保持著長勢,引種到青山堡,定能茁壯成長。”

朱大壯撓了撓頭:“二哥,這茶樹怎麽移植啊?這麽遠的路,別到了青山堡都枯死了。”

石猛也道:“是啊君侯,山高水遠,一路顛簸,這些樹苗怕是經不起折騰。”

周禮早有打算,沉聲道:“移植茶樹,關鍵在保根、保水、減耗。”

他笑道這吩咐:“第一,挑選精壯的茶苗,每株保留主幹和少量側枝,多餘的枝葉盡數修剪,減少水分蒸發。”

“第二,挖掘時要帶土球,土球方圓不少於三尺,用草繩緊緊纏繞,防止散坨,保護根係。”

“第三,用濕布包裹土球,再外層裹上幹草,既能保濕,又能緩衝顛簸。”

“第四,分批次運輸,每批五百株,派專人看管,每日早晚澆水,避開正午高溫趕路。”

哇……

石猛和朱大壯聽完,都不免瞠目結舌。

“二哥!你咋啥都知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現在竟然連怎麽移植茶樹都了解!”

周禮笑道:“我是從書上看來的,不過我也是泛泛之談,隻知道理論,還沒實踐過。”

石猛則道:“你說得這麽詳細,我們要還是實踐不好,那不成笨蛋了?君侯你放心,這事我們肯定辦好,等咱們回到青山堡的時候,茶樹林估計都已經成了!”

朱大壯也道:“是啊二哥,咱青山堡可是有水庫的,養一片茶樹林根本不成問題!”

三人對視而笑,都知道青山堡又要多一門厚財的線路了。

將士們立刻行動起來。

修剪枝葉、挖掘土球、捆綁草繩、包裹濕布。

朱大壯和石猛親自帶隊,挑選最穩重的士卒駕車,每輛車隻裝十株茶苗,確保運輸平穩。

梅若華聞訊趕來,見將士們有條不紊地忙碌,周禮在一旁指點細節,忍不住上前幫忙。

她纖細的手指靈巧地纏繞草繩,動作輕柔:“君侯,這茶樹到了青山堡,當真能種活?”

“青山堡水土肥沃,氣候適宜,隻要細心照料,定然能活。”

周禮笑道:“將來茶園建成,產出的茶葉既能供應軍中,又能銷往各地,是一筆長久的財富。”

梅若華點點頭,看著周禮專注的側臉,心中愈發敬佩。

這個男人不僅用兵如神、仁德愛民,連移植茶樹這種細致活都了如指掌,仿佛沒有他不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