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卦,我搜山打獵糧滿倉

第219章 舉世無雙

他端起酒杯,仰頭飲盡,朗聲道:“既蒙太尉大人厚賜佳作,晚輩豈敢藏私?再誦一首!”

眾人屏息凝神,隻聽他高聲吟道: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氣勢磅礴,豪邁不羈!

滿座皆驚!

那汪燦目瞪口呆,嘴唇翕動。

這是人啊!

這都幾首了!

千古難尋的絕句,他竟張口就來!

周禮卻不給眾人喘息之機,又誦一首: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意境空靈,道盡人間悲歡離合,周禮聲音漸小,神思飄向遠方。

畫舫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周禮,仿佛在看神仙下凡。

“好!好詩!”鎮北王率先喝彩,撫掌大笑。

這一聲打破了沉寂,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紛紛交頭接耳,驚歎連連。

“這……這每一首都是千古絕唱啊!”

“君侯竟能連作數首,每一首都如此精妙,簡直匪夷所思!”

“世間怎有如此奇才!”

幾名身著華服的貴女站在角落,眸中異彩連連。

她們本是元琛請來助興的,此刻卻被周禮的風采深深吸引。

“這位君侯當真俊朗非凡,才情更是舉世無雙……”一名女子喃喃道,臉頰微紅。

另一名女子輕咬朱唇,低聲道:“果真是入如傳說中那般文韜武略,令人向往!”

她們的目光追隨著周禮的身影,心頭小鹿亂撞。

人群後方,司隸校尉金青斜坐案前,此刻卻也不禁動容。

他側身對身旁的姬綱低聲道:“此人文武雙全,遠非尋常可比,先前我倒是小覷了他。”

姬綱點點頭:“我曾以為他不過是僥幸得勢,實則我差之遠矣,今日看他文采斐然,實在駭人!”

金青眯起眼睛,若有所思:“這般人物,戰功赫赫,又文采絕世,將來必成大器,若能收為己用……”

周禮卻渾然不覺,又誦一首: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眾人早已麻木,隻剩下震撼。

元琛坐在主位,臉上的笑容早已僵住。

他本想借月旦評讓周禮出醜,卻沒想到對方竟有如此才華!

一首接一首,每一首都堪稱傳世之作!

這……這怎麽可能!

吳雲麵色慘白,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偷眼看向元琛,隻見這位太尉大人臉色鐵青,顯然已是騎虎難下。

不知過了多久。

周禮終於停下,端著酒杯立於窗前,醉眼迷離。

冷風吹拂,他衣袂飄飄,宛如謫仙臨世。

裝逼?

他在行的。

畫舫內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一首首千古絕唱中,久久無法回神。

良久。

周禮轉身,對著元琛遙遙拱手,醉醺醺地笑道:“元大人厚賜!晚輩今日能背誦太尉大人如此多的佳作,實乃三生有幸!”

“這些詩篇,每一首都足以傳世,為我大虞詩史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晚輩替天下讀書人,謝過太尉大人!”

此言一出。

滿座皆驚!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紛紛看向元琛,目光中滿是異樣。

“這……這些詩,都是太尉大人的?”

“不可能吧?太尉大人何時作過這等佳作?”

“若是太尉大人所作,此等佳作定然廣為流傳,為何從未聽說流傳於世?”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元琛麵色漲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吳雲更是如坐針氈,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辯解。

他總不能說這麽多詩篇全都是元琛所作罷?

現在將那些詩篇謄抄在詩集上,已經晚了!

那本詩集此刻被他攥在手中,仿佛一塊燙手的山芋。

眾人漸漸明白了。

那首《望嶽》,分明就是周禮所作!

元琛不過是設了個局,想要栽贓陷害!

卻沒想到,周禮竟能一口氣誦出這麽多絕世佳作,反而將元琛逼到了牆角!

“原來如此……”

一名老臣歎息搖頭,看向元琛的目光中滿是嘲弄。

心道:“太尉大人,何必如此?當真是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更多的官員、士子,則紛紛起身,向周禮拱手致意。

“君侯果然天縱奇才!”

“這些詩篇,每一首都堪稱傳世之作!君侯之才,舉世無雙!”

“先前是我等眼拙,竟不知君侯有如此才華,慚愧!慚愧!”

眾人紛紛倒向周禮,言語間滿是敬佩與推崇。

那幾名少女、貴婦等更是激動得淚光盈盈,望向周禮的目光中滿是傾慕。

周禮卻隻是淡淡一笑,拱手還禮:“諸位謬讚。周某不過是借花獻佛,將太尉大人的佳作呈於諸位麵前罷了。”

啪——!

這話就像是一鞭子摑在元琛臉上,他一時,麵色鐵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好啦!!”

鎮北王猛地拍案而起,指著元琛笑罵道:“元琛!你這老匹夫!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耍這等下作手段,栽贓陷害功臣,還要不要臉了?”

這一罵,雖然看似玩笑,卻如雷霆炸裂,所有人都心頭驚駭,還是鎮北王敢說話啊!

元琛渾身一顫,剛要反駁。

鎮北王卻不依不饒,冷笑道:“周禮的詩,周禮的人品,天下皆知!你倒好,拿著他當場作的《望嶽》說是你的,還想栽贓他冒用你的詩?”

“呸!就你這老東西,也配?”

嘶……

眾人聞言,紛紛垂首,不敢多言。

不愧是連皇帝都敢罵的鎮北王啊!

太猛了!

元琛支支吾吾起來。

吳雲見勢不妙,連忙起身打圓場:“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此事……此事怕是誤會……”

“誤會?”鎮北王瞪眼道。

吳雲擦著額頭的汗,結結巴巴道:“許是……許是下官當初抄錄詩集時,記錯了出處……將君侯的詩誤記成了太尉大人的……是下官糊塗!是下官糊塗!怪不得元大人!”

他連連躬身,姿態卑微至極。

鎮北王卻不買賬,冷笑道:“你倒會攬責!你以為這就能糊弄過去?”

吳雲麵色慘白,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這時。

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殿下息怒,今日既是月旦評盛會,何必為些許小事傷了和氣?”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司隸校尉金青。

他緩步上前,對著鎮北王拱手一禮,又對周禮微微頷首,最後看向吳雲:“吳大人,既然詩集有誤,日後更正便是,月旦評乃我大虞盛事,莫要因小失大。”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雙方台階下,又不失體麵。

吳雲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校尉大人所言極是!是下官糊塗,日後定當仔細核對,絕不再犯!”

他擦了擦汗,又對周禮躬身道:“君侯大才,下官佩服!今日之事,是下官之過,還望君侯海涵!”

周禮淡淡一笑:“吳大人客氣了。”

元琛此刻也緩過神來,強撐著笑臉道:“老朽年邁,記性不佳,倒是讓君侯見笑了,君侯果然天縱奇才,出口成章,老朽……老朽佩服!”

這話說得艱難至極,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好在吳雲和金青接連下場給他台階下,不然今天當真是無地自容了。

眾人紛紛鼓掌喝彩,為周禮歡呼。

“君侯威武!”

“君侯才華蓋世!”

鎮北王冷笑一聲,不再為難。

周禮舉杯回禮,神色從容,不見絲毫得意。

他心中清楚,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

不但戳穿了元琛的詭計,更讓在場所有人都見識到了他的才學。

從此以後,他的才名必將傳遍天下,再無任何人能夠質疑!

至於元琛……

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罷了。

他日回到遼東,發展壯大,待天下大亂之時,這老匹夫還能蹦躂幾天?

風波漸息。

吳雲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惶恐,起身朗聲道:“諸位!今日月旦評盛會,當以品評英才為主,方才的小插曲,不過……不過是助興罷了,如今,正式開始!”

眾人紛紛歸座,目光匯聚。

吳雲清了清嗓子,高聲道:“月旦評第一品,評才學!”

他目光掃過眾人,落在楊俊身上:“楊俊賢侄,出身名門,才思敏捷,善屬文,尤擅應對。昔年隨父入京,曾於宮宴上一語驚四座,陛下親口讚曰‘此子聰慧過人’。”

眾人紛紛點頭,交口稱讚。

“楊賢侄確實聰慧,反應極快,無人能及。”

“年少成名,前途不可限量。”

楊俊起身拱手,麵有得色。

吳雲繼續道:“然,楊賢侄雖有捷才,卻恃才傲物,鋒芒過露,恐難容於人,若不知收斂,日後必有禍患。”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吳雲雖然之前聯合元琛搞事,汙蔑周禮,私德有虧。

但他的評語,從來都是公正無誤的。

楊俊麵色一僵,眼中閃過不悅,拱手道:“吳大人教誨,晚輩銘記於心。”

吳雲微微頷首,輕輕吐出一口氣,終於安定了。

來到自己的主場,他倒不那麽緊張了,剛才還真是凶險萬分呐。

他目光轉向姬綱。

“典軍校尉姬綱,出身官宦世家,善謀略,通兵法,能決斷大事,昔年追隨鎮北王平定遼東,多獻奇策,頗有功績。”

姬綱起身,躬身致意。

吳雲頓了頓,繼續道:“然,姬綱雖有謀略,卻心機深沉,善權變,若能用之於正,可成大事,若用之於邪,則為禍端。日後當謹守本心,莫為權勢所惑。”

姬綱麵色不變,拱手道:“謝吳大人指點。”

他對於自己的了解當然清楚。

吳雲說了這麽多。

他隻需要摘取其中有用的即可,就比如那“用之於正,可成大事”!

哼哼!

吳雲目光最後落在金青身上。

“司隸校尉金青,出身四世三公之家,門第顯赫,少年成名,善騎射,通經史,能禮賢下士,頗有聲望。”

金青端坐不動,嘴角帶著淡淡笑意,微微頷首致意。

吳雲沉吟片刻,緩緩道:“金校尉雖有世家之風,卻重虛名,好顏麵,遇事優柔寡斷,難下決斷,若不能改此弊病,日後必受其累。”

此言一出,眾人皆倒吸涼氣。

金青麵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不滿,卻很快恢複平靜,淡淡道:“吳大人金玉良言,金某記下了。”

吳雲三品評完,畫舫內議論紛紛。

“吳大人果然公允,句句切中要害。”

“這三人皆是當世英才,卻各有長短,吳大人看得透徹!”

周禮端坐案前,心中暗忖。

這吳雲倒是會分析啊,品評得不錯。

他也借此認識了這三人。

若是能結交自然是好,若是不能……他也是發現了這幾人的才能,如果與之為敵,反而不妙,將來恐成大敵。

至於他自己,則是回遼東去,隻需安心發展,積蓄實力。

待天下大亂之時,自有分曉。

於是吳雲接連點評,不論是與會的還是不與會的,在洛陽的還是不在洛陽的,都一一點評。

眾人也都飲酒作樂,細細聽著,期待自己的名字出現。

其實不論吳雲如何評論,都意味著大虞朝年輕一輩的英才陸續出世了。

評價是好是壞已經不重要,隻要能得一評語,日後定然能混得風生水起!

這就是名聲的重要性!

過了不知多久。

吳雲躬身對周禮道:“君侯才華蓋世,本應列於品評之首,隻是君侯功績卓著,位比三公,已非月旦評所能品評,下官鬥膽,還請君侯賜個機會。”

周禮舉杯嗬嗬笑道:“吳大人說笑了,既然是月旦評盛會,盡管說來,周某虛心以待!”

他既然是來搏名聲,自然要得評語,甭管吳雲如何害他,先得了好處,日後再言其他。

聞言。

所有人都側耳傾聽,麵露期待。

吳雲訕笑道:“既如此,下官就鬥膽一評了。”

“新昌縣侯、車騎將軍周禮,出身寒微,起於草莽!”

“年十七而平遼東,年十八而破樂浪,年十九而定青徐揚荊四州,擒青龍,誅朱雀,收五方旗,平天下大亂!”

“其用兵也,如臂使指,所向披靡。其治民也,開倉放糧,萬民歸心。”

“其武功也,陣擒青龍,力破玄武,先天之境,舉世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