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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河北已定

一月之後,河北傳來捷報。

張駝子率青山軍一路南下,先破鄴城,金家滿門抄斬,再轉道幽州,李宏那三萬烏合之眾一觸即潰,薊縣城門大開。

張駝子沒有殺李宏,隻是將他五花大綁,押在囚車裏送往洛陽。

捷報上寫得清楚:河北已定,叛軍盡滅,不日班師回朝。

周禮坐在大將軍府正堂,手裏拿著那封捷報,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石猛在一旁咧嘴笑道:“君侯,張叔這一仗打得漂亮,兩個月不到,兩路叛軍盡數掃平,這下河北定了,就剩下西涼那幫跳梁小醜了。”

周禮點點頭:“張叔用兵沉穩,青山軍裝備也優良,這次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些。”

他頓了頓,又道:“西涼不急,有鎮北王在,公輸家翻不起什麽浪。”

石猛搓手道:“等鎮北王掃平西涼,公輸家那幫老東西也完蛋,到時候君侯就高枕無憂了。”

周禮搖搖頭:“還早。”

他目光望向窗外,淡淡道:“還有三個刺客沒來呢。”

石猛一愣:“刺客?”

周禮沒有解釋,隻是笑了笑。

三天後,深夜。

大將軍府籠罩在夜色之中,府內燈火漸熄,隻剩幾盞燈籠在廊下搖曳。

正堂內,周禮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忽地,他睜開眼。

屋頂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若非他功力大進,根本察覺不到。

三人。

周禮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終於來了。

他起身,緩步走出正堂。

院中月色如水,三道黑影從屋頂飄落,成三角形將他圍在當中。

當先一人,是個白發白須的老道,手持一柄長劍。

正是青城劍客淩霄子。

左側一人,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雙手赤紅,正是鐵掌幫幫主雷震天。

右側一人,是個中年男子,麵容清臒,手持一杆銀槍,正是神槍薛禮。

三人氣勢凝而不散,顯然都已臻至先天境界。

淩霄子看著周禮,淡淡道:“丞相大人,貧道三人受人之托,來取你性命。”

周禮負手而立,笑道:“三位千裏迢迢而來,周某本該備酒相待,隻是三位是來殺我的,這酒便免了。”

雷震天冷哼一聲,沙啞著嗓子道:“周禮,你死到臨頭,還嘴硬。”

薛禮沒有說話,隻是握緊手中銀槍,目光如鷹隼般盯著周禮。

周禮道:“三位若現在離去,我既往不咎,若執意動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從暗處走出。

玄武長老一身勁裝,渾身肌肉虯結,赤手空拳,站到周禮身側。

公輸玲一身紅衣,右臂精鋼所鑄的機關臂哢哢作響,笑盈盈地站到另一側。

三人並肩而立,氣勢陡然攀升。

淩霄子瞳孔微縮:“三位先天?”

雷震天臉色也變了,他沒想到周禮身邊竟然有兩位先天高手護持。

淩霄子咬牙道:“事已至此,不殺他,咱們的聲名就毀了。”

江湖人極重信義,答應了別人的事就要辦好。

雷震天點頭:“動手!”

薛禮握緊銀槍,一抖槍身,寒光迸射。

三人同時出手。

淩霄子長劍出鞘,劍光如雪,直取周禮咽喉。

周禮不閃不避,解懸尺瞬間出鞘,化作長劍形態,萬物一劍施展開來。

劍光碰撞,叮當作響。

淩霄子隻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發麻,心中大駭。

這是什麽劍法?

怎會如此淩厲?

雷震天雙掌齊出,掌風帶著灼熱的氣浪,直奔周禮後心。

玄武長老一步上前,渾身肌肉賁張,硬生生接住這一掌。

砰!

一聲悶響,雷震天被震退三步,玄武長老卻紋絲不動。

雷震天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橫練功夫?你是……太平道玄武長老?”

玄武長老冷笑:“鐵掌幫的鐵砂掌,也不過如此。”

薛禮銀槍如龍,槍尖寒光點點,直刺周禮側翼。

公輸玲機關臂猛地一甩,鋼爪如流星般飛出,纏住槍身。

薛禮用力一抽,槍身紋絲不動,那鋼爪竟將槍身牢牢鎖住。

公輸玲笑道:“薛將軍,我這機關臂可是精鋼所鑄,你的槍抽不動的。”

薛禮眉頭一皺,手腕一抖,槍身旋轉起來,試圖掙脫鋼爪。

公輸玲右臂發力,鋼爪哢哢作響,與銀槍僵持不下。

淩霄子見勢不妙,劍法一變,舍棄周禮,轉而攻向公輸玲。

周禮身形一晃,擋在他麵前,解懸尺再變,化作重劍形態,一劍劈下。

淩霄子舉劍格擋,隻聽哢嚓一聲,他手中長劍竟被劈成兩截。

他大驚失色,踉蹌後退。

周禮收劍而立,淡淡道:“淩霄子,你的劍斷了。”

淩霄子看著手中斷劍,臉色慘白。

雷震天見淩霄子敗退,心頭一慌,轉身想跑。

玄武長老一步上前,一拳轟在他後心。

雷震天悶哼一聲,整個人飛出三丈,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再起不能。

薛禮被公輸玲纏住,見同伴一死一傷,知大勢已去,想要抽身而退。

周禮身形一晃,已到他麵前,解懸尺化作長槍,槍尖抵在他咽喉。

薛禮渾身一僵,不敢動彈。

公輸玲收回鋼爪,笑嘻嘻道:“薛將軍,還打嗎?”

薛禮沉默片刻,鬆開銀槍,任它落在地上。

他抬眼看著周禮,沉聲道:“我輸了。”

淩霄子癱坐在地,麵如死灰。

周禮收起長槍,看著二人,淡淡道:“二位可願歸順?”

淩霄子苦笑:“周丞相不殺我等?”

周禮搖頭:“我要殺你們,方才就殺了。”

淩霄子沉默片刻,跪倒在地:“淩霄子願歸順丞相,聽候調遣。”

薛禮也單膝跪地:“薛禮願歸順。”

周禮點點頭,看向地上的雷震天,已經死透了。

他對玄武長老道:“拖下去埋了,厚葬。”

玄武抱拳:“是。”

周禮看著淩霄子和薛禮,笑道:“二位起來吧,今後為我效力,不會虧待你們。”

二人起身,神色複雜。

今夜本想取周禮性命,卻沒想到反被他所製,這要是傳出去,江湖上他們也沒辦法混了。

隻是性命要緊,不得不服啊。

這三人是在是太強了!

……

半月之後,西涼傳來捷報。

鎮北王率北軍五校一路西進,公輸家的烏合之眾節節敗退,最後困守孤城。

城破之日,公輸家那幾個主事的老家夥被當場擒獲,其餘死的死、降的降,三萬大軍灰飛煙滅!

周禮聽完消息後,長長吐出一口氣。

石猛在一旁咧嘴笑道:“君侯,這下可真定了!河北平了,西涼也平了,天下再無人敢跟君侯作對!”

周禮點點頭,嘴角有些笑意。

是啊,終於定了。

從青山村起兵到現在,三年多的時間,一路走來,終於走到這一步。

河北已定,西涼已平,朝中再無人敢與他作對。

現在該琢磨的,是怎麽當上皇帝了。

周禮靠在椅背上,進入沉思。

當皇帝這事,急不得。

廢帝是不可能的,那是亂臣賊子,天下共擊之。

隻能走禪讓那條路,讓那小皇帝心甘情願把皇位讓給自己。

可禪讓也不容易,皇宮深處那位大宗師李玄,就是最大的障礙。

那位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雖已行將就木,可若真動起手來,自己這點先天境界,根本不夠看。

周禮吃下那血菩提之後,隻煉化了一小部分藥力,便已突破到太平心經第七層。

更重要的是,血菩提的藥力在他體內流轉時,竟然激發了從前那些靈藥殘留的藥效。

蛇果、牤古雪蛤、赤血靈芝、火棗……

這些年吃下的那些天材地寶,藥力沉澱在體內,一直沒能完全吸收。

如今被血菩提一激,那些沉睡的藥力開始蘇醒,源源不斷地融入經脈。

周禮能感覺到,自己的功力每天都在增長,速度之快,遠超從前。

照這個勢頭,再過幾年,或許真能觸摸到大宗師的境界。

到那時,擊敗李玄,便有了可能。

至於太後。

那個女人已經徹底倒向自己,有她在宮裏配合,朝堂上便翻不起什麽浪。

剩下的就是慢慢來。

這幾年好好把持朝政,排除異己,提拔才俊,讓大虞蒸蒸日上。

百姓過上好日子,民心自然就來了。

等民心在手,自己也成了大宗師,再行禪讓之禮,便是水到渠成。

時至傍晚,公輸玲來找他。

她今日穿了一身紅衣,襯得她麵若芙蓉,一雙眸子亮晶晶的,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周禮伸手攬住她的腰,輕聲道:“該去西涼了。”

公輸玲臉上的笑容頓了頓,隨即又笑起來,靠進他懷裏,輕聲道:“就這麽快趕我走啊。”

周禮低頭看著她,溫聲道:“舍不得?”

公輸玲撇撇嘴,卻沒有否認,隻是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聲道:“舍不得也得去啊,你交代的事,我總得辦好。”

周禮笑了笑。

公輸玲又道:“到了西涼,我會把公輸家的商路都理清楚,把機關秘卷都整理好,把那些家兵都整頓好……等我把這些都辦妥了,我就回來找你。”

周禮點點頭,輕聲道:“不急,慢慢來,西涼那邊的事多,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回頭我讓人從遼東調些人過去幫你。”

公輸玲哼了一聲,又靠回他懷裏。

兩人相擁而立,誰也不說話。

良久,公輸玲從他懷裏出來,抬頭看著他,認真道:“我走啦!”

周禮點頭:“路上小心,到了給我來信。”

公輸玲應了一聲,轉身便走,頭也沒回。

馬車緩緩駛離,消失在長街盡頭。

半月後,鎮北王率北軍五校凱旋回京。

周禮親自出城迎接,見到鎮北王時,翻身下馬,拱手行禮。

鎮北王哈哈大笑,翻身下馬,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好小子,這才多久不見,功力又有長進啊!”

周禮笑道:“殿下辛苦。”

鎮北王擺擺手,感慨道:“辛苦什麽,打了大半輩子仗,這回總算能消停消停了。”

他頓了頓,看向周禮,目光深邃:“天下終於定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鎮北王從始至終都隻忠心於天下百姓,而他也堅信周禮能夠讓天下百姓過上好日子。

周禮點點頭,沒有說話。

兩人並肩入城,身後是浩浩****的凱旋大軍。

公輸家的囚車跟在隊伍後麵,那幾個主事的老家夥麵如死灰,垂頭喪氣。

周禮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公輸家的事,等公輸玲去了西涼,自會料理。

接下來的日子,周禮開始逐步加強朝政控製。

第一步是人事。

他以尚書令的名義連下數道旨意,將各州郡主官調換了一遍。

那些政績平平的、態度曖昧的、與金家李家有舊的,統統調離原職,或明升暗降,或直接罷免。

空缺出來的位置,由他從遼東調來的舊部填補,要知道鄉學中產出的人才可是源源不斷的。

公孫元被任命為幽州刺史,總管幽州政務。

朱機調任工部侍郎,專司天下水利工程。

朝中官員們看得明白,這是周禮在安插自己的人。

可沒人敢說什麽。

河北金氏、幽州李宏、西涼公輸家,三家叛軍的下場擺在那裏,誰嫌命長?

第二步是監察。

周禮命人重建禦史台,從各地選拔剛正不阿的官員充任禦史,分赴各州郡巡查。

這些人明麵上是查官吏貪腐、訪民間疾苦,暗地裏卻肩負著另一項任務,監視地方動靜,隨時上報。

太後對此頗為不滿,覺得周禮的手伸得太長。

可那日周禮入宮一趟,與太後獨處了一個時辰後,太後便再沒提過這事。

周禮對她采取了睡服攻略。

第三步是民生。

青山堡的成功經驗被推廣到各州郡。

各式各樣的圖紙發往天下各處官府,命各地工匠仿製,分發給農戶,提升勞動力。

遼東的棉花種子被運往河北、幽州、西涼,分發給百姓種植。

免稅令連下三道,各地百姓三年內隻需繳納往年一半的賦稅。

流民安置的章程也定了下來,凡無地可種的百姓,可向官府申請田地和種子,頭兩年免稅,第三年起按例繳納。

消息傳開,各地百姓奔走相告,喜不自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