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不能死
程淨舒麵上半絲波瀾都無,聲音依舊淡淡的:“我不管你們如何爭鬥奪權,但陸清逸是大盛戰神,國家和百姓還需要他,這種時候,他不能死。”
翠凝微微愣了愣。
她沒想到,主子竟然沒有站在救命恩人這一邊。
陸清逸更是直接愣住了。
他都做好死在這裏的準備了,沒想到,程姑娘居然會站在他這邊。
她對自己,果然是有情的。
陸天成也沒想到,程淨舒居然會保陸清逸。但看著陸清逸那張即便蒼白卻依舊俊美得過分的臉,心裏忍不住啐了一口!
狗男女!
明明就是一肚子男盜女娼,還說得這麽冠冕堂皇。嗬,鎮北將軍誰做不得,怎麽他陸清逸就不能死了?
不就是看陸清逸那張臉長得好看,起了齷齪心思嗎?還利用個孩子,巴巴貼上去認爹。
陸清逸也是不要臉,為了尋求這個女人庇佑,居然上趕著給個小野種當爹。
還真殘枝敗柳配下作卑汙,天生一對醃臢貨色,嗬!
“你曾救過我一次,這一次,我便放你一馬,咱們就扯平了。”程淨舒站起身,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在我後悔之前,你離開吧。提前說好,若是日後刀兵相見,我不會再心慈手軟。”
陸天成大約猜到,大哥應該是這女人的救命恩人。隻是沒想到,這女人對待救命恩人,居然如此無情。
也就是說,他要是敢繼續刺殺陸清逸,她就會毫不手軟地直接殺了他!
想起她手底下那群烏合之眾居然有那麽高的實力,他心裏就忍不住打鼓。
不行,他還是趕緊離開為妙。
陸清逸急了:“你不能就這麽放他走,否則後患無窮。”
陸天成已經找到程家來了。這消息要是傳出去,程家就徹底跟他綁在一條船上了。萬一事情超出他的能力範圍,豈不是徹底帶累了程家?
程淨舒安撫地看了陸清逸一眼,又看向陸天成,聲音微微高了一個度,語氣中帶了絲鏗鏘:“我不會摻和進你們的權勢之爭。當然,你若是執意將我們程家卷進去,我們也不怵。”
陸天成連忙保證:“不會的,不會的。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甚至還有一份恩情在,注定咱們是友非敵,我隻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跟元帥也沒有仇,絕對不會這般不識分寸,牽連到程家。”
程淨舒點點頭:“如此,甚好。”
陸天成便不再停留,站起來對著程淨舒客氣一禮,轉身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管家連忙殷勤地送了出去。
一踏出程家大門,陸天成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咬牙暗恨:“果然是婊子無情,大哥當初就不該救她!”
陸清逸看向程淨舒,神色有些複雜。
他沒想到,程姑娘對他已經情根深種到這種程度了。
她這是在賭上整個程家的命運來愛他。
這樣的深情,讓他怎麽還呀!
小團子湊到陸清逸身邊,笑嘻嘻地小聲問:“爹爹,娘親好吧?”
陸清逸下意識點頭。
小團子立刻引誘道:“這麽好的娘親,你要是不好好抓緊,可多的是男人覬覦呢。”
陸清逸深深望著程淨舒。
他也想抓緊,可是他不能。
現在他一想到程家因為他,已經陷入了巨大的危險之中,他的心就沉重到難以負擔。
小團子見他隻看著娘親,卻不說話,心裏不免失望。
這美人爹爹,怎麽跟娘親一樣難搞!
程淨舒覺得陸清逸看她的眼神有些奇奇怪怪的,不想多待,就拉著小團子準備回梅園。
他們剛走出寶樂軒不遠,就聽到大門的方向,傳來一陣哭嚎吵嚷聲。
管家抹著頭上的汗跑了過來:“主子,不好了,姑奶奶她帶著一幫子仆役,打上門來了。”
“說是,要讓主子您,交出割了表少爺舌頭的歹人來。”
“沒驚動官府吧?”程淨舒皺眉問道。
管家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搖了搖頭:“那倒沒有。應該是上次那教訓讓姑奶奶印象深刻,不敢再隨意驚動官府了。”
程淨舒點了點頭:“那便無妨。別驚動陸將軍,去將人全部放進來,關上大門。”
這是要關門打狗了。
管家興奮地應了一聲,轉身朝著大門口跑去。
程淨舒摸了摸小團子的頭:“乖乖回去待著,讓五兒陪你玩。”
小團子一臉擔憂:“可是,姑奶奶她很凶的。孩兒能不能去陪著娘親?”
姑姑之所以能在小團子麵前凶,都是因為她的放任。如今既然已經撕破臉,還是當著小團子的麵,硬氣起來。
以後他的心裏才不會留有這種畏懼情緒。
想到這裏,程淨舒笑了笑,點頭說:“那你要答應我,躲好了,隻能看,不能強出頭。”
“嗯,嗯,我保證聽話。”小團子連連點頭。
程淨舒剛將小團子安頓在碧紗櫥裏,就聽到門被“砰”的一聲踹開了。
她轉出屏風,看著一臉盛怒的姑姑,不緊不慢地開口:“黃花梨木門一扇,六千兩白銀。記姑姑賬上。”
“是!”翠微立刻響亮地答應一聲。
宋程氏差點兒被氣了個倒仰:“小賤蹄子,你掉錢眼兒去了?我就是踹了一腳而已。”
“髒了,必須換。”程淨舒在主位上坐下,聲音不高,但卻如同一記重錘,直往宋程氏的腦門上砸。讓她差點兒沒反應過來,她是來幹什麽的了。
轉頭看到自家兒子那慘兮兮的模樣,立刻“嗷”的一嗓子,就朝著程淨舒撲了過去:“賤人,我還個大頭鬼的錢,你還我兒子舌頭來!”
翠凝怎麽可能讓她近程淨舒的身,還不等她衝到跟前,她手中的白綾已經飛出,將宋程氏整個兒地捆了起來,接著白綾就像是生了靈智一般,一端直直而上,饒過房梁,將宋程氏掛在了半空中。
宋程氏整個人都懵了。回過神來,臉色爆紅,張牙舞爪地大喊大叫:“程淨舒,你瘋了,放我下來。快點兒放我下來!”
“我可是你的長輩,你這是大不敬!”
她活了快四十年了,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
以前她哪次登門,這丫頭不是捏著鼻子恭恭敬敬地接待她。除了她驚動了官府的那次。
所以她今天敢帶著一群護衛婆子直接打上門。也不過是覺得她應該還會同以前一樣,敬她是長輩。
誰能想到,這死丫頭居然敢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