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寶來襲:麵癱老公,別亂來

第354章 富士山風景獨好,卻無法獨占

席簡南,已經答應和Gillian的婚事了。

小律言好像意識到了什麽一樣,並沒有問紀以寧席簡南去了哪裏,靜靜地靠在紀以寧懷裏,也不問她為什麽哭,隻是緊緊抱著紀以寧。

送小律言回來的兩個男子並沒有走,而是守在病房門外,紀以寧知道後冷著臉下逐客令,其中一個人說:“紀小姐,大少爺目前隻是答應了和朱小姐的婚事,為了防止出什麽變故,他和朱小姐的訂婚典禮後我們自然會走。”

紀以寧冷笑,原來是怕席簡南玩心計,中途反悔和Gillian的婚事。

可是,席簡南真的會反悔嗎?

紀以寧又住了一個星期的院。

這一個星期,顏若依一有時間就會來醫院陪她。

所有人都知道那短短的一天內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沒人再在紀以寧麵前提起席簡南,小律言就連“叔叔”兩個字都避開了,見到鹹思遠都是喊哥哥。

而紀以寧在大家眼裏,是十分平靜的。

這個女人的身上好像有一層十分堅硬的外殼,受傷的時候,她會張開這層外殼來保護自己的肉體,然後大家看到的她就是完好無缺的,好像一點傷都沒有受。

大家一邊寬心又一邊擔心。

寬心是因為紀以寧看起來確實沒事,不像七年前,事發後那麽決絕地忍痛將手腕劃損。

擔心是因為怕紀以寧所有的平靜都是偽裝出來的,隻為了讓他們寬心。

每當看見小夥伴們的眉頭蹙得比自己還深,紀以寧總是笑,“怎樣?失戀的又不是你們。”

然後小夥們不約而同地強顏歡笑。

紀以寧無疑是感謝顏若依他們的,他們一有時間就來醫院,除了能陪她打發消磨時光,還能提醒她,失去了席簡南,但是她還有朋友和兒子。

席簡南離開的第十天,紀以寧讓特護把她推到醫院的花園裏去。

在病房裏麵躺著的時間太長了,她感覺自己好像快要發黴了,亟需一點新鮮空氣來洗一下肺。

夕陽西斜的傍晚時分,太陽的光線溫柔了不少,特護推著紀以寧緩步在水泥道上,兩旁的草坪上三三兩兩坐著醫院的病人,有人愁眉苦臉就像世界末日快要來了,也有人微笑著讓人覺得歲月靜好。

小律言時不時仰頭看身旁的特護姐姐,細心的特護很快就發現,微笑著問:“小律言,是有什麽事情嗎?”

“沒事。”小律言也笑,心裏麵真正的想法沒人知道。

他想的是:如果推著媽咪的人是爹地多好?

到了一處荷花池前,紀以寧讓特護停了下來。

夏天,適逢荷花的花季,人工池裏一池白荷花在水麵上灼灼盛開,風掀動池水起了微瀾,白色的荷花和綠色的葉子也隨著微風搖曳,姿態迷人。

小律言第一次見到這麽多荷花,撒歡奔到池邊,看樣子恨不得下去摘兩朵荷花回來。

紀以寧回頭看向身後的特護,讓她去幫忙看著小律言。

特護一走開,就看見了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們的兩個男人。

是十天前送小律言回來的那兩個男人。

十天前,這兩個男人說,等到席簡南和Gillian的訂婚典禮結束之後,他們自會離開。

他們至今還沒有離開,是因為席簡南和Gillian的訂婚典禮至今還沒舉辦?

不過也對,這段時間以來她看見的都是席簡南回歸席氏的新聞,並沒有他要和Gillian訂婚的消息。

沉吟了片刻,紀以寧還是招手把那兩個人叫了過來,問:“你們還打算跟著我多久?說真的我很不喜歡你們。”

兩個男人麵麵相覷,也許見過直接的但是沒見過紀以寧這麽直接的,說:“大少爺和朱小姐的訂婚禮已經在籌辦了,我們很快就會離開。”

紀以寧有些不耐煩,她極度不喜歡這兩個人,看著他們,她總是會想起,席簡南要和Gillian訂婚了。

每當這個時候,和席簡南之間的點點滴滴就會浮上腦海,磨蝕她的心髒。

她可以假裝很堅強,但是假裝出來的堅強經不起這樣的念念不忘。

而現在,他們又告訴她,席簡南和Gillian的訂婚典禮已經在籌辦了。

這麽喜慶的一句話,聽在她的耳朵裏,為什麽感覺那麽殘忍呢?

席簡南,就要屬於別的女人了。

他曾經是她的男人,可是最終,他成了別人的丈夫。

慢慢地,紀以寧的臉一點一點地埋進了掌心裏麵。

心髒的地方……好痛。

這十天以來每個漫長的夜,躺在病**,看著黑洞洞的窗外,也是這樣的感覺。

很重要的一樣東西丟失了,那種痛空落落的。

恍惚間,醫院花園裏藏在精致的人工石頭下的喇叭響了起來,聲音很輕,播出來的音樂聽起來感覺更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

紀以寧聽見那個不算很帥氣的男子用溫柔的聲線平穩地唱:“曾沿著雪路浪遊,為何為好事淚流,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何不把悲哀感覺假設是來自你虛構……”

有人認為天下風景富士山獨好,就像洶湧的人潮中,她獨獨喜歡上了席簡南。

可是沒人能憑著自己鍾意富士山的風景就把它占為己有,就像她不能憑著愛意把席簡南留在身邊。

那個男子還唱,櫻花都已經開了幾轉,東京之旅早比一世還遙遠,我跟你的恩怨,應該忘掉。

是啊,小律言還那麽小,她未來的日子還那麽長,她應該忘掉。

眼淚從紀以寧的眼眶中滑落……

席簡南離開後,她隻在小律言被送回來的時候淚流滿麵,那之後再沒有流過淚,就連在痛不欲生的漫漫長夜裏都沒有流過。

可是現在,在她決定割舍的時候,還是免不了用眼淚去祭奠這一段美好卻短暫得什麽都來不及留下的感情。

就讓一切都在此畫下句號,割舍這一段感情,至於那些悲哀感覺,就當都是來自自己的虛構。

……

……

第二天,紀以寧離開了醫院。

她現在已經進入了複健階段,右腳上的傷並不是特別嚴重,拄著拐杖的話已經可以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