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寵被殺,我掀翻朝堂把名揚

第18章 沈禎必須死

“你這小娘子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進沉月軒偷馬。”

艄婆一邊乘船一邊說道,明湖中來來往往許多運貨的小船,沒人理會這用布包裹的東西。畢竟是聲色娛人的場所,有些事還是隱藏著好。

“艄婆你也不賴。”

陸清水輕鬆地靠著胭脂的腿說話,久違的神清氣爽,絲毫未察覺即將到來的恐怖。

華池中的兩人纏鬥的難舍難分,看客中有幾個被嚇吐了。

直到羊山徹底無法動彈,沈禎才以勝利者的姿態站起,身後是流了一地的鮮血和內髒,瞧一眼都叫人作嘔。

沈禎笑著一步一步向高公主走去,呂端立馬攔住了他。

“戲已經演夠了,你還想做什麽?”

沈禎裂唇一笑,滿是血汙的手拿起桌上的戒指戴在小指。

“自然是領賞。”

癲狂的模樣叫人害怕,前來稟告的侍從更是嚇尿,止不住地跪下磕頭。

聽說丟了馬,沈禎反而更高興,扛起大弓就爬上高台圍牆,這算是整個沉月軒最高的地方,能窺見半個明湖。

“我再請諸位觀賞箭術。”

看客們也顧不上體麵,紛紛探出頭在茫茫明湖上尋找目標,畫舫竹筏似乎都能成為靶子。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沈禎,期待他再帶來一場精彩的表演。

隻見長箭射出,箭羽翻飛如電,橫跨整個明湖還未停下,狠狠地紮進最遠處竹筏上罩著的巨物。

痛苦無力的哀鳴從竹筏上傳來,周圍船上的人都探出腦袋觀瞧。

陸清水完全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愣地掀開遮擋的布。

一隻沉重的鐵箭射穿胭脂的腿骨,叫它龐大身軀轟然倒塌,將竹筏都壓進水裏。

“胭脂,別怕,我會救你的,救你。”

陸清水一臉懵懂與茫然,眼淚不自覺地往下掉。雙手摟著馬兒的腦袋,順著她的鬃毛撫摩。

天下名醫如過江之鯽,一定有人能夠救下胭脂。那個在株洲經營馬政的廣平王,他日日與馬打交道,一定有辦法。

就算腿斷了,馬兒也是能活的。

胭脂用頭蹭著陸清水的手,就像小時候一樣。

陸清水清晰地感覺到她的顫抖,她急劇噴出的氣息,馬兒是最能忍耐疼痛的,此時的胭脂一定是百倍千倍的痛。

胭脂的血滲進湖裏將周遭染紅,陸清水的衣裳都染成血色。

艄婆一邊摸眼淚,一邊惡狠狠地罵著:“哭什麽哭!趕緊上岸找醫者!”

陸清水的心都碎了,胃劃開一道口子,五髒六腑都移位。很想很想劃船,身體卻不受控地無法移動分毫。

“胭脂是一匹會笑的馬。”

陸清水愣愣的說著,沒理由就說了這麽一句話,眼中全是委屈與祈求。

諸天神明,能不能來幫幫她,幫幫這隻聰明的小馬。

不要讓她死在自己懷裏,還要一起回家的。

那股摧毀一切的悲痛,叫四周的畫舫都為之讓路,卻極大地取悅了華池中的權貴。

沈禎對著高公主呂娰顯擺似的問道:“我的箭法可否與廣平王一比?”

“惡心。”

呂娰知道他行事乖張,為人驕縱,卻未曾想他竟然有如此叫人脊背發寒的一麵。

斷腿的馬兒必死無疑,真是好狠的心腸。

是丞相指使,還是本心如此?不管是哪一邊,沈禎都做對了。這讓那些世家大族信心大增,叫銳意革新者心生忌憚。

“惡心?公主最初不也覺得有趣嗎?”

呂娰看著他戴著的指環,掩唇輕笑,滿是輕蔑與諷刺。不理會沈禎誇張的挑釁,拂袖而去。

廣平王呂端自然也跟著,對著沈禎更是沒有好臉色。

這一場歡宴在瘋狂與黑暗的交織中落下帷幕。

廚房裏的人哪裏知道外麵的暗湧,互相品嚐菜肴,吃得個不亦樂乎,更別說還有重賞。

費廚拉著薛九嶷的手,暢想未來。要將山月亭開遍整個辛都,開遍國土的每一寸,叫天下人都知道並州菜的美味。

薛九疑笑著附和,心裏想的卻是陸清水。也不曉得她有沒有救下胭脂,又是否逃往郊外的田莊。

哪裏有能救胭脂的人,陸清水也不知道。還是艄婆不知從哪借了個板車,幾人合力,將胭脂抬了上去。

“你這小娘子爭點氣。你養著馬兒,自然知道熟悉它的醫者在哪裏?”

“熟悉胭脂的人……”陸清水的腦子簡直一團漿糊,發了狠給自己一耳光,才勉強清醒些,“平武馬廄,在恩義坊!”

板車一路疾馳,沿途險些撞倒人。

可陸清水什麽都顧不上,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讓胭脂活下來。

她和很多戰馬一起戰鬥過,在慘烈的戰場之上,對骨折馬兒最仁慈的做法就是殺死它,在漫長持續終身的劇痛來臨之前。

可胭脂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她做不到在它還有呼吸的時候終結它的性命。

碎裂的腿骨支撐不住龐大的身軀,疼痛讓胭脂顯得狂躁。

平武馬廄的東家戴勝沒想到再見胭脂居然是這樣的情形,看向陸清水的眼神多了愛憐與心疼。

“東家,你見過無數的馬兒,定然知道如何救它。”

戴勝欲言又止,最終選擇了沉默。

斷了腿的馬兒就算現在活了下來,往後餘生也會被病痛折磨。若真是愛它疼它,就該給它一場安樂的死亡。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陸清水跪在地上,輕柔地撫摸著馬兒的鬃毛。

馬兒很聰明能敏銳地察覺到人的情感,感受到身旁人的悲傷,胭脂主動蹭著陸清水的頭,和從前一樣。

明明已經在計劃自由後的生活,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陸娘子,你要是信得過我,就讓我送胭脂最後一程。”

戴勝見過太多悲歡離合,隻能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安慰她。

可再多安慰也是徒勞,能走出這痛苦泥潭的隻有自己。

“我陪著她,我應該一直陪著她的。”

陸清水搖著頭將胭脂的頭緊緊抱在懷裏,整個人被從裏到外的撕碎。

悲傷太過難以抽離,隻有無邊的仇恨能蒙蔽內心,化為活著的希望。

沈禎必須死,就算是賭上這條性命也要讓沈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