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擂台初戰
擂台終於建好,薛九嶷這小半個月都住在附近,等著掛出招牌時簡直要哭了。
陸清水也在三天前就住進附近的客棧,因為要下場比武,自然不好暴露身份,隻能帶著幕離暗中觀察起來往京中的武者。
“你怎麽來了?”
陸清水看著曬黑的薛九嶷,警惕地看著門口,確定沒人跟蹤才關上門。
“明日就要開始比武,我為你準備了些東西。”
薛九嶷說著,將手中的木匣打開,是一張黃金打造雕工精美的麵具。
“這麵具既能隱藏身份又叫人記憶深刻,我想你應該需要。”
薛九嶷說著將麵具取出遞給陸清水,手指觸碰的瞬間似乎有一陣刺痛,慌忙地移開視線。
麵具正合適,隻露出那雙圓潤漂亮的杏眼。
“多虧有你替我考慮這些,不然明天我一定蒙塊布就上台了。”
陸清水透過鏡子能看到薛九嶷臉上的局促,像是尷尬又像是害羞。
莫非他還在意著那天的事?
察覺到一股目光,薛九嶷抬頭兩人竟在鏡中對視,落荒而逃的仍然是薛九嶷。
“咳咳!”
他咳嗽著灌下兩杯茶水,眼神閃縮。
“你這是在躲著我?”
陸清水皺眉上前按住他的手將人定在凳子上。
她不明白兩人雖有肌膚之親,卻仍是摯友,有什麽是不能說清楚非得要回避的。
一個錯誤而已,自己身為女子都沒說什麽,他有什麽好慌亂的?
“我哪有躲著你?別開玩笑了。”
薛九嶷低著頭都不敢看她,語氣聲音也都幹巴巴的。
“因為我要了你的身子,你覺得受辱?”
“咳咳!”
薛九嶷咳得更厲害,眼眶都紅了,她這是在胡說些什麽?
男人的身子是不值錢,和女人睡得越多越厲害。
並州的風俗一向如此,但薛九嶷討厭這種所說法,他一直守著一顆真心和清白的身子。
陸清水是他第一個女人,一個借著他的身子愛別人的女人,他討厭這種感覺。
說著心甘情願付出一切,還是不肯被當作替身,他也討厭這樣的自己,太過貪心想要太多。
如果太過靠近陸清水,他怕自己會被貪婪吞噬。
“我不是章巡。”
薛九嶷委屈巴巴地說著,讓陸清水心頭一陣刺痛。
章巡就像一根刺永遠紮在心頭,和血肉生長在一起成為她的一部分。
永遠不會遺忘,永遠無法取代。
“我知道章巡死了,你是薛九嶷。”
陸清水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說給薛九嶷聽,也說給自己。
鬆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幾步,勉強地勾起嘴角。
“那天的事不會再發生,關於孩子的廢話你也別當真。”
“就做我的摯友陪在我身邊好嗎?”
薛九嶷渾身的血液都凝固,失神的點點頭,苦澀無比。
既然她都這樣說了,那還有什麽好糾結的?一切回到最初的樣子就好。
比武第一天的熱鬧非同凡響,來往的人群將榮安坊堵了個水泄不通,多虧廣平王呂端帶著護衛分開一條小道才沒出什麽大亂子。
“此番比試為爭擂,點到為止,哪位勇士敢率先上台!”
第一個上台確實勇氣可嘉,卻不是明智之舉。在擂台上站得越久越累,越容易被弱者打敗。
武鬥也要講智勝。
“我來!”
一個壯碩高大的西域男人頂著大胡子上台,每一步都有地動山搖之感。
下麵的武者躍躍欲試,紛紛跳上台與之搏鬥,拳頭打在他身上如同撓癢癢,他的一柄大刀無人能近身,在壯漢的笑聲中紛紛敗下陣來。
看客中有唱衰的,有叫好的,有開賭盤的,臉上的笑容格外狂熱。
戴著幕離的陸清水也躍躍欲試,隻是遠處一個女子已經搶先一步飛身上台。
西域壯漢看著眼前的女子,出言調戲道:“你這小娘子還是趕緊下台吧,打傷你的臉可別賴上我。”
西域壯漢的話引得看客一陣譏笑,教陸清水覺得惡心。
那女子絲毫不氣,眸光冷漠地拔出長劍淡淡的說著:“公孫芷,記住我的名字。”
聲如冷泉,壓過喧囂的熱浪。寶劍出鞘,不偏不倚,正對壯漢眉心。
壯漢的笑僵在絡腮胡裏,眼中全是警惕,有膽量上台的都不是草包,就算在言語上也要壓她一頭。
“小娘子,劍倒是好劍,可惜……”
話音未落,長劍已快到眼前,壯漢揮刀壓製,沒有花哨的招式,隻有泰山壓頂的非凡力量,他要一刀定乾坤!
壯漢刀刀劈砍叫碎石亂飛,公孫芷往後推著,卻不見頹勢,如同遛狗一般自在。
壯漢刀鋒一轉,一個上挑從公孫芷鬢間擦過,台下驚呼驟起,公孫芷摸著斷發眸色沉沉。
那一刀看似厲害卻處處破綻,在所有人為壯漢喝彩時,公孫芷腳尖一點,如翩飛的蝶猛然刺出一劍。
那一劍快如寒星一閃,精準無比地點在壯漢握刀的右腕之上,正是手筋所在!
“哐當!”
大刀應聲而落,壯漢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如同見了鬼魅,豆大的汗珠瞬間布滿額頭,好在這是點到為止的比武,否則這一生他都無法再拿兵器。
寶劍入鞘,公孫芷靜靜的站著,粉色衫裙被風動如一朵綻放的桃花。
“承讓。”
語氣平淡,眼眸冷漠,靜靜看這台下眾人,像是在等待下一個挑戰者。
原本喧鬧的人群竟在刹那間鴉雀無聲。
風起,吹動陸清水幕離的薄紗。幕離下,她的唇角勾起一絲笑意。
她一向喜歡武藝高強有個性的女子,現在與她一戰,還為時過早。
公孫芷也注意到台下的女子,幕離之下還有黃金麵具,就這般謹慎?
“還有誰敢挑戰這位公孫娘子?”薛九嶷看得熱血沸騰,站在她身邊鼓舞著台下眾人,“贏家可有黃金百兩。”
聽聞黃金百兩,台下人又開始**。
富貴險中求,窮武人可沒什麽畏懼。
真是應了那句話,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挑戰之人又多了起來,都存了在公孫芷疲憊之時一舉拿下的心。
呂端隻是看著公孫芷,總覺得在哪裏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