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寵被殺,我掀翻朝堂把名揚

第38章 破釜沉舟

“你莫要以為能全身而退,我定會叫你死得淒慘,為我兒報仇。”

陸清水淡淡的笑道:“我便在宅中等著,恭候沈相大駕光臨。”

或許是為了保護陸清水,高公主呂娰一路送她回家。

開門便瞧見兩個男人焦急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身後的人。饒是不諳世事的小娘子也能從中讀出難掩的情意,正是難解的桃花債。

“不知道我是否有幸飲一杯清茶再走?”

話已至此,哪有拒絕的餘地?

薛九嶷眼疾手快地溜入廚房,準備燒水烹茶。

高公主主動議事,那定然是事關重大。章萬川也尋了個機會離開,隻留兩位女子。

“第一次見你,便如此動魄驚心,實在有趣。”

“你留下是為了要我兌現承諾。”陸清水說著,有一種疲憊的死意,“高公主想如何利用許礫的死?”

“我就是喜歡和聰明人說話。”呂娰笑著眼神變得冷峻,“想必你也聽過一句俗話,皇命不下縣鄉。”

天高皇帝遠。

縣鄉常有世家大族盤踞其中,主持管理個中要事,府衙形同虛設,律法更是一紙空文。

偏偏是這些人手握國家絕大多數的私奴和廣闊的田地,天子想要加強統治,就要拿他們開刀。

製造一起不得不改變的大案,派精兵親信巡視地方,徹查作亂。

“高公主直說便是。”

“我等有意解放百萬私奴,將自贖令和評值官落到實處。”

陸清水見過許多私奴因為主人的命令作惡,因律法空泛骨肉分離,更是有人賠上性命。

“了結此事後,我想回到家鄉。”

“屆時我會親自送你出京。”

呂娰笑著舉起桌上的冷茶,以茶代酒,達成合作。

陸清水喝著冷茶,心中更是愴然,連笑容都勉強不來。

之前設想的種種都如鏡花水月消散。

呂娰似乎讀懂她的哀傷,自顧自地說起自己的事來。

“父皇去世時,天子年幼,也沒有能互相扶持的兄妹,是我在朝堂當中與群臣斡旋。”

呂娰的眼神飄遠,陷入某種回憶。

“那時我夜夜和淚而眠,常有一種無處容身之感,玩弄權勢反而更加虛無。”

言罷,呂娰緊握住陸清水的手,柔軟的掌心傳來的冰涼叫人清醒。

“這種悲傷和空虛都是真實的,你不需要抗拒。唯一能治愈的,隻有時間。”

陸清水望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卻有一種神聖母性的女子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將頭埋在她的胸膛,汲取能量。

“我不想再一個人,不想……”

委屈可憐如稚子,呂娰沒想到到殺伐果敢、膽識過人的陸清水竟有如此嬌弱的一麵,心中更是升起無盡愛憐之意。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薛九嶷和章萬川端著熱茶在門外守著,尋找一個送茶入內的機會,壓低聲音說話。

“你說高公主會和陸姐姐說些什麽話?”

“我猜想,定然是事關天下安危的要事。”

薛九嶷說著既有自豪,又有自卑。陸清水當為天下第一英豪,自己這個出身卑微的抄書匠,連站在她身旁端茶送水的資格都沒有。

“陸姐姐天資過人,當然不應該困守宅院,我就有心做個賢內助。”

章萬川俊俏的小臉高高揚起滿是得意。

這幾日他與薛九嶷日日相處,竟生出幾分惺惺相惜。都是為了陸清水好,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倒也沒差。

“這事單有你我,是不成的。”

薛九嶷看著身旁春心萌動的少年,不由想起那個夜晚,陸清水的觸碰還殘留在手腕。

維持原樣就好。

房門打開,一邊的陸清水眼眶泛紅,弱弱的縮成一團。

我見猶憐。

“薛九嶷,你來得正好,我真有些話想對你說。”

素未謀麵有什麽好說的?薛九嶷雖然滿腹疑慮,還是坐在了一旁靜靜的聽著。

“我的人從並州帶了一些特別的消息回來,說你是柳家的奴隸。”

“這怎麽可能?我從未簽過賣身的契書。”

薛九嶷一下慌了,如若高公主所言非虛,柳世延能隨意奪走他的性命,要如何守護陸清水?

“借著權勢偽造契書並不難,難的反而是證明契書為假。”

高公主的話,讓薛九嶷瞬間泄了氣,這要如何是好?

“你怕死嗎?”

高公主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足以讓每個人愣神。

“你若是有膽量,當街刺殺柳駿,我不但能為你恢複自由,還能叫你有個一官半職。”

“當街刺殺?”

薛九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與虎口拔牙,自尋死路,有何差別?

富貴險中求,自己已然招惹了柳家,保不齊他們想要自己的命。既然如此,還不如先下手為強。有許礫的先例在,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我願意。”

薛九嶷斬釘截鐵的說道,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不破不立,與其渾渾噩噩受人擺布,倒不如拚死一搏。

最先著急的是章萬川,依薛九嶷的武力,當街刺殺不亞於自殺。

“你當真能做到?”

“我會教他一招,並且在暗中保護。”

陸清水說著,她那些舊部很快就會入京,讓他們偽裝在街道左右甕中捉鱉並不太難。

“陸姐姐你已經決定好了?”章萬川沒想到陸清水會同意如此危險的計劃,追問道。

“薛九嶷都同意了,我當然要幫他。”

陸清水不想以後薛九嶷後悔。未被選擇的那條道路如何,她不知道。可薛九嶷做出了選擇,那自己就會全力相助。

章萬川無奈地歎了口氣,拍了拍薛九嶷的肩膀。

“我也會全力幫你。”

天色暗沉,送別高公主後陸清水一直坐在廊下任由幾隻小貓在她腿上踩奶。

輕輕撫摸著柔軟的小絨團,心中平和了許多。

“喝一杯嗎?”

薛九嶷端著酒杯坐在她旁邊,有隻不怕人的小貓直接跳進薛九嶷的懷中,伸著懶腰打盹,發出呼嚕聲。

“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

“我擔心的是你。”薛九嶷刻意不看陸清水,“承載悲傷的凶手死了,層層變重的悲傷還是會落在自己頭上。”

“你來遲了,高公主已經同我說過這些。”陸清水說著,臉上總算有了笑意,“但我缺的正是這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