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寵被殺,我掀翻朝堂把名揚

第9章 探查榮安

“是我生平第一次飲葡萄酒,好甜!”

薛九嶷講話黏黏糊糊,舌頭打圈,步伐虛浮的往軟榻去,“咚”的一聲四肢亂擺的跌倒在地。

“我自己能起來……”

薛九嶷推開左右,手腳並用的撐起身子,爬了兩步又摔下。

陸清水看著桌上的酒盞哭笑不得,她實在是沒有想到薛九嶷的酒量竟然差到這個地步,不過是半杯甜酒就醉得一塌糊塗。

彎腰用指尖戳著他的臉想叫他醒醒,隻得到撒嬌般的拒絕,薛九嶷翻了個身就睡死過去。

陸清水隻好為他披件毯子免得著涼,坐在一旁看著他的臉走神。

臉上的傷口隻剩幾道淺色的痕跡,還是瘦削的能看見骨頭,眼下因疲憊發青,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是在害怕。

章巡絕不會這樣,他會張開四肢,自在的躺下,就算露天躺在草地上遠處有狼嚎也毫無畏懼,甚至會故意學狼嚎引人發笑。

陸清水不禁笑出聲,看著熟睡不安的薛九嶷憐愛的點了點他的額頭,輕聲說話。

“祝你好夢。”

榮安坊的清晨靠的不是雞鳴而是路上叫喊的小商小販,陸清水將護身的短劍綁在腿上,兩柄匕首藏進衣袖,發髻中還別著一隻刀形簪。

薛九嶷還醉著,睡覺的姿態都沒有變化。

時間不等人,陸清水留了封信塞進薛九嶷的衣襟,轉身往榮安塔去。

榮安塔是前朝公主為國祈福所修建的,不過這位公主豔名遠播,入室之賓無數,據說書畫雙絕的叢雲居士也拜倒公主的石榴裙下,為此這塔成了情人密會之地而非參拜之所。

才名豔名已成曆史雲煙,唯有巍峨榮安塔長存於世。

陸清水仰頭看著公主的題字,心中悵然若失。

人生短短幾個秋,偏偏處處愁。

越往上越陡峭,到塔頂時朝霞似火,蓬勃熱烈的燃燒辛都城。

登高望遠,天下不過一芥舟。

“小娘子好雅興。”

一個聲音從身旁響起驚擾陸清水的沉思,陸清水回頭一瞥,是個一席勁裝、眉眼風流的少年郎,渾身都冒著熱氣。

“小娘子別害怕,我今日著急來此,馬騎得快了些才會一身汗。”

少年的解釋對陸清水而言沒有絲毫意義,她隻是眨著明亮的杏眼,觀察起榮安坊有可能養馬的宅院。

被冷落的少年並不沮喪,自顧自的講起自己的故事。

“這還是我第一次回京城,我自幼在榮安坊長大,就在最東邊那塊地。”

少年指著遠處的大宅院,正是修築此塔的前朝公主府邸,不過世事流轉,被賜予前任廣平王。七年前前任廣平王領命駐守株洲,舉家遠走。兩年前幼子承襲爵位,按照年齡,這個少年恐怕是新的廣平王。

一直株洲,榮安坊的宅子就留了個老管家照顧,與荒廢無異。

榮安坊許家,許正是前朝國姓,所指正是前朝公主。

沈禎是丞相獨子,偷占宅院或是暗中賄賂都能說通。

想明白其中的關係,陸清水不由的笑了。宋岩那個侍從實在有趣,生死關頭還有心留下謎語,下次再見定要多說幾句。

看著陸清水的笑,少年心中突然升起幾分厭惡。

前倨後恭,可笑又無聊。

陸清水的臉轉向身旁的少年,突然想到了什麽拔腿就跑。

廣平王的家眷回京定然要住回老宅,也就是胭脂一定會被馬上轉移。

如果不抓緊一點很難找到她的去處。

塔下剛好係著一匹駿馬,陸清水翻身上馬趕往廣平王府邸。

塔上的少年咬著食指的關節,皺著眉毛全是迷惑。

這個奇怪的小娘子是搶了自己的馬嗎?

離開了就好,免得打擾自己。

少年用隨身的匕首劃開掌心,將滿是鮮血的手貼在牆上的壁畫上,口中念念有詞。

陸清水還是晚了一步,廣平王府邸進進出出人員眾多,都是天子下令清掃宅院的官奴,人人都穿青色掛腰牌,想要混進可不容易。

身旁的馬兒嘶鳴,讓陸清水有了主意,牽著馬兒就往裏走。

“這是王府,你是何人膽敢擅闖?”

管事仰著頭格外傲慢,好似這宅院的主人。

“我家主人正在榮安塔參拜,特令我送馬兒回來休息。”

陸清水說著,真是唬住了管事。

管事下了台階,認真的繞著馬兒觀看,馬身上印著三花飛鳳,裝飾華麗絕非凡品,這小娘子不卑不亢真有幾分天家風采。

廣平王回京是大事,眼前的女子是真是假?

管事犯起了難,富貴險中求,把心一橫笑著說道:“府中雜亂,我親自帶小娘子到馬廄去。”

牽馬過了幾道門終於到了馬廄,怎一個富貴了得?旁邊就是一個大跑馬場,能練一支百人精兵。

隻是一切都被清掃幹淨,馬廄鋪滿幹草,馬槽亮得一塵不染,馬場的沙石都是新換的。

旁邊的屋子整齊碼放著成捆的幹草,按照品種一摞摞疊著。

管事跟著陸清水,看著她在堆幹草的房裏來回走動,心中不由驚歎。

果然是廣平王家的奴隸,對幹草也如此熟悉。

陸清水搜尋著胭脂存在的蛛絲馬跡,恍惚間瞥見一抹耀眼的紅色,急忙彎腰撿起,是一根紅葉苜蓿草。

隻有這麽一根就能說明胭脂確實來過,這是轉移時漏下的。

陸清水握著幹草麵色凝重,管事見狀趕緊問道:“這幹草有問題嗎?”

“當然有,主人有數匹寶馬隻吃名貴的紅葉苜蓿草,還不吩咐下去叫人準備?”

“是是是!”管事低頭稱道,反而生出幾分別扭。

“照顧好馬兒,我得馬上去侍奉主人。”

陸清水不願糾纏,隨便找了個借口糊弄著離開。

想運送一匹剛烈的馬兒離開絕非易事,路上一定有人看見。

陸清水繞到坊門附近在巷子口,四五個乞丐圍坐閑談分食一隻燉雞。

“小娘子這是想施舍哥幾個?”

哪有人這樣討錢?陸清水與丐幫打過交道,也清楚裏麵的門道,取出一枚銅錢扔進破碗裏。

“今日可有寶馬離坊?”

為首的乞丐用油膩的手抓起那枚銅錢,塞進懷裏,說道:“二十錢。”

先前那一枚叫問路錢,後麵報的才是情報的價錢。

付清欠款後那乞丐才一邊分錢一邊往布袋裏放東西。

“兩刻之前,還能追上。”

“去往哪裏?”

看著陸清水慌亂的神情,乞丐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五十錢。”

能用錢解決就好,乞丐收好錢回頭啃起一隻雞腿,聲音嘟嘟囔囔的有些模糊。

“沉月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