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買魚
陳飛開著車，嘴裏哼著曲，好不快活！
“你運氣這麽好，以後我跟你混，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舒哥。”陳飛眉飛色舞的說著，嘴角揚起，一直沒放下過。
他本想喊他楊大哥的，可書姨的兒子也姓楊，他一直喊書姨的兒子楊大哥，為了不弄混，他以後就喊楊子舒為舒哥。
“說不定我年紀比你還小呢。”
“我上個月剛滿二十，你多大了？”陳飛問。
“你比我小。”
他今年翻過年就二十三了，算算日子，他來洛子河三年了。
“就這麽說定，以後我喊你舒哥。”陳飛笑著。
楊子舒領著陳飛去洛子河隔壁的村子買菜。
過了洛子河的大橋往右轉，是人口更密集，更熱鬧的小河村。
陳飛開車沿著河邊道路走，他速度放的很慢，視線被河裏的一群人吸引。
“他們在做什麽？”陳飛問。
“在拉網捕魚。”
“走，去看看。”
喜歡看熱鬧的陳飛把小貨車停在河邊，和楊子舒一起去看村民捕魚。
漁網順著小河的流水慢慢往下遊飄。
飄出一段距離之後，捕魚的開始收網。
漁網離開水麵，一條條鮮活的小魚掛在漁網上。
“那是什麽魚？好吃嗎？”
“白條，刺多，油炸以後，炸的酥酥脆脆的很好吃。你以前沒給食堂采購過魚嗎？怎麽白條都不認識。”
“我當然認識，我特意考考你呢。你要是不認識魚，以後買魚是要被坑的，你認識就好。”
還真別說，他確實沒給食堂買過魚，買魚這事兒一般都是食堂的廚子在做。
楊子舒笑而不語。
“食堂買魚的事是別人在做，不過我要是想買魚賣肉，那也可以。”陳飛與楊子舒道。
聽到這話，楊子舒瞬間發現了商機。
“以後，采購魚肉我們兩個做吧，這裏麵利潤很高。”
“都聽你的，舒哥！”
昨天收菜見識到了楊子舒的厲害，他相信楊子舒的眼光，聽楊子舒的準沒錯。
在兩人閑聊間，漁民劃著小船回到岸邊。
“我去買點魚回去吃。”
楊子舒陪著陳飛去找漁民買魚。
“老鄉，你這小白條怎麽賣？我朋友想買點嚐嚐鮮。”楊子舒上前套近乎。
“楊技術員，你客氣啥，我直接送你一點。”說著，用瓢舀了一瓢魚遞到楊子舒麵前。
楊子舒吃驚對方竟認識自己。
漁民取下自己遮擋太陽的鬥笠，一張黝黑的圓臉出現在楊子舒麵前。
“二狗，怎麽是你？”楊子舒這才認出麵前的漁民。
他在小河村待過幾天，指導他們種地方麵的知識，麵前的年輕人幫著他做了很多事情，兩人很熟。
“我今天得空，出來碰碰運氣，沒想到會捕了這麽多魚。”二狗頓了頓，接著說道：“你不用買，我給你一點。”
“你這一點隻怕少咯，不夠一頓吃。我朋友吃。”
“你那朋友是屬大象的吧。”楊子舒朝身邊的陳飛看過去，實在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陳飛財大氣粗直接對二狗說：“你這裏的魚我全買了。”
二狗看了看楊子舒，見楊子舒點頭，他隨便說了個價格。
就這樣，楊子舒和陳飛兩人買走了二狗全部的魚。
“你幫忙全部整幹淨，我們收完菜以後再過來拿。對了，你家裏有沒有菜要賣。”
“有，我們村正愁大白菜沒地方賣，你們要是能幫忙賣出去，就是我們村的恩人。”二狗洗幹淨手，接著說道：“我帶你們去找村長。”
“你先幫我把魚弄幹淨，我們自己去找。”陳飛說。
“那行，你們自己去找村長，就說是要收購大白菜。”
楊子舒和陳飛回到馬路上，兩人開車來到小河村村長家裏。
說清楚來意後，村長十分熱情。一切都像昨天一樣順利。
沒費多少時間，兩人便收貨了滿滿一車蔬菜和雞蛋。
離開之前，二狗給他們送來了新鮮的魚。
“時間還早，我想回村去看看。”楊楊子舒說道。
“你是想去看你對象吧。”陳飛打趣道。
“我想給她送點魚過去，她爹對她不好，她日子過得清苦，沒吃過什麽好東西。”
想起李雅芝，楊子舒心底微微泛疼。
那真是一個好姑娘。
平時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家裏養了幾隻母雞，生的雞蛋都舍不得吃，全部賣了換鹽和肥皂那些。
“以後你來保護她，她日子會好起來的。”陳飛認真開車，目光直視著前方。
今天的菜比昨天還多，滿滿一車蔬菜。
如果少點，他倒是可以直接送楊子舒到家，都不用他跟著去城裏送菜。
菜太多，要跑好幾個食堂，他一個人搬運，估計等到天黑都忙不完。
他們收菜沒耽誤多久，和人閑聊耽誤了太多時間。
“你的對，以後我保護她。”楊子舒目光堅定。
李雅芝是他這一輩子要堅定守護的人。
陳飛送他回村，他快速把魚給了李雅芝。
不等李雅芝說什麽，他扭頭登上了陳飛的小貨車，催促著陳飛快走。
李雅芝手裏提著新鮮的小魚，一路小跑著追出來。
追到大馬路上，也沒追上楊子舒。
“舒哥，你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
李雅芝望著遠去的小貨車，目光呆滯的喃喃自語。
她要出身沒出身，她不值得楊子舒對她這麽好。
而坐在車內的楊子舒和陳飛，都看到了站在馬路旁，手提新鮮小魚的李雅芝。
楊子舒恍惚的想，上一世他不告而別，李雅芝是不是也這樣站在路邊等著他回來，望鞋欲穿的等著，一天天的等到徹底絕望。
他越想越覺得得給自己一耳刮子。
啪！
楊子舒沒忍住，給了自己一巴掌。
上一世太沒擔當，簡直不是男人。
李雅芝挨打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看著。
他比任何人都冷漠。
“你幹嘛？突然給自己一巴掌做什麽？”陳飛滿臉驚訝。
“沒事，你好好開車。”楊子舒心情鬱悶。
“莫名其妙！”陳飛嘟囔著。
楊子舒努力平複心情，扭頭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太陽偏西，如火球一般，整個呈現紅色，楊子舒看的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