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嬌娘能回春,將軍請上榻

第107章 江言竟是女兒身?!

張大年聽後頓時一驚,“咱們的毒糧還波及了百姓?!”

那還了得?!

“將軍,那咱們為何不將軍糧都燒了?這留著不是純純禍害人嘛......”

楚念旬伸手拍了拍張大年的肩膀,“不急。這稻穀還得留著待京城來的醫官驗過。若我們一把火燒了去,不是正合了那幕後黑手的意了?”

張大年略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理兒,趕忙又召集了甲字營的士兵們,“弟兄們,在船回到澗西府之前,都給老子睜大眼睛守好了,莫要放一個人靠近!”

他吩咐完,又轉身看向楚念旬:“將軍,那李家村的百姓們如今......”

楚念旬點了點頭,“應是無礙。你們莫要擔憂太多,眼下澗西府有神醫在,想來百姓們性命應當無憂。”

這後頭的一群人中有一中年士兵,正是桃源縣人士,聽得此言,隻覺得腿都要軟了,渾身一顫,就想起老家剛娶媳婦的侄兒。

“俺侄媳婦兒如今還懷著娃呢,會不會......”

陳重威給蔣丞與肖東籬二人灌了藥,這才回來,聞言便上前安慰:“澗西府的米倉已封,巡撫大人親自派了人在那兒守著,待那處清理幹淨,往後這毒便不會再擴散,你若是不放心,此番大可回家一看。”

張大年等人聽了這話,總算是鬆了口氣。

想到方才楚念旬口中所說的神醫,他麵上忽然浮現出一副糾結的神色,斟酌著開口問道:“將軍方才說,眼下還有神醫守在了澗西府,可、可是那江閻王?”

方才張大年雖不敢靠近船艙,可隱約聽見裏頭的楚念旬說要將蔣丞喂給江言去試藥。

這江言他可再熟悉不過了,原先在軍中之時,那些個疑難雜症皆難不倒他,隻可惜,這脾氣著實是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幾乎去尋他瞧過病的士兵都領教過一番江言的毒舌,沒人能逃掉。

楚念旬眉頭一挑,斜眼看他。

“江閻王?”

這外號他倒是頭一回聽說。

眼下船上的事已然處理完畢,眾人也多了些聽故事的閑心思。

陳重威將重劍往跟前的甲板上一杵,抱臂看著張大年,心想著江言這廝定然還有不少自己不知道的黑曆史,於是用眼神示意他往下說。

張大年見眾人都朝自己看了過來,伸手摸著腦袋嗬嗬一笑。

“當年江閻王給俺治病那出戲,比西戎夜襲還他娘刺激!”

眾人微微散開了些,各自尋了塊兒甲板坐了下來。

“少賣關子!你當年偷吃羊肉撐破肚皮那點破事,我都能編成曲兒唱了!”

張大年聽了這話頓時不服,一腳踢飛了地上的一截麻繩:“那是潼關大捷慶功宴!將軍可還記得?咱們繳獲了一百多頭羊呢。我也就多吃了兩碗......結果那天半夜,腸子擰得跟麻花似的!”

後頭的人頓時哄笑:“當年你還是夥夫,那羊肉可不是你自己燒的?”

這時陳重威突然皺了皺眉,沉思片刻後突然開口:“想起來了,那會兒還是我去替你尋的軍醫。”

張大年點頭,“可不是嘛!江閻王挑簾進來,藥箱上還沾著前頭傷兵的血,銀針在燭火底下泛著寒光,嚇死個人!那廝二指往我腕上一搭,張口就問「今日如廁幾次?」。我剛說三回,他銀針就紮進虎口,半點含糊都不帶的!”

楚念旬聽到這兒還覺得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畢竟江言最嚇人的一麵,這群人可是見不著的。

“然後?”

“然後他直接上手就扒了我衣襟!就跟扒拉牲口似的!說我舌苔黃膩胃脹如鼓,連老子蹲坑半柱香的事都門兒清!”

李栓是個新兵蛋子,江言離開定西軍之後,他才應招入的軍,應是這群人裏少數的還未被江言荼毒過的人。

他聽得張大年這般說,隻覺得好玩極了,總歸這事兒也沒發生在自己身上,頗有些看熱鬧的感覺:“江先生連茅廁都管?”

張大年瞪他一眼,“你當呢?那廝拎來罐黑糊糊的玩意,說是巴豆霜混蟾酥,佐著陳年蒜汁......那味兒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熏得馬廄裏的戰馬三天不肯吃草料!”

陳重威突然開口,“你還好意思說?當年被支使著去燒二十鍋熱水的可是我!”

張大年擺了擺手,繼續道:“最絕的是後半夜!我蹲在茅坑腿都麻了,江閻王隔著草簾甩進碗綠油油的藥湯,說這叫「青龍過江」,還讓個小兵捏著我的鼻子就往下灌。"

楚念旬這才覺出了點味兒來——果然很有江言的特色,也不知當年他在軍中究竟禍禍了他多少兵。

“治好了?”

張大年有些尷尬,“那必須得治好啊......我喝完那玩意,噴得比潼關瀑布還快。完事看見羊肉就反胃,倒是瘦出了腰線......”

滿場死寂一瞬,旋即一陣爆笑震飛夜鴉。

張大年說完自己的醜事,還不忘方才他問楚念旬的那個問題,於是又重複了一遍。

“將軍,如今可是江閻......江先生鎮守在澗西府?”

要說神醫,隻怕這天底下沒人比他更玄乎的了,眼下見著那毒穀子的威力,張大年下意識地便覺得也便隻有江言能治好那些患病的農人了。

可楚念旬聽過身旁之人給江言起的各種稱呼,卻並未有人曾認真喚過他一聲「神醫」。

他這人,醫術手段千奇百怪,嘴上也不饒人,因此旁人但凡提到江言,多半都隻會想起他這難伺候的脾氣。

因此,如今聽到「神醫」這兩個字,楚念旬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出的便盡是自家娘子那素手執銀針的模樣,亦或是空山新雨後,她坐在屋前搗著紫蘇,小火爐上的陶罐裏還在咕嚕咕嚕翻騰著藥汁的場景。

遠離塵世的喧囂,給人一種安靜祥和之感——絲毫沒有江言半個的身影。

於是,楚念旬竟一反常態地不自覺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帶著些溫柔的笑容,直把張大年瞧得一個愣神。

他對方才張大年的問題恍若未聞,突然就轉身看向那一個個正瞧著自己的士兵,突然開口道:“待去澗西府見著人,記得喊夫人。”

楚念旬這番答非所問將所有人都說得雲裏霧裏的。有些個頭腦活泛的小兵,好似突然思維轉過了彎,卻又隻是轉了半圈。

隻聽得寂靜的甲板上,腰刀哐當一下的墜地之聲。

正琢磨楚念旬此話何意的眾人有些納悶地回頭看去,便看見一個小兵瞪大了眼睛看向楚念旬,麵露驚恐口中喃喃道:“江江江先生竟是......女兒身?!”

這是怎麽一回事?!

之前江言還扒過他的褲子紮針來著......完了完了!將軍若是知曉此事,會不會生氣啊?!

原本楚念旬這話就來得突然,叫一種甲字營的人都沒想明白。

如今突然有人起了個頭,眾人腦中的浮想聯翩頓時就收不住了,紛紛開始插嘴。

“難怪他平日裏那麽愛用針紮人了......”

“是啊,哪有大老爺們兒那麽愛幹淨的,便是冬日還隔三岔五地沐浴......”

“......”

陳重威正拿著竹筒喝水,聞言一個不慎就一口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他實在忍無可忍地斥道:“你們腦袋是長腳後跟上了?之前去蜀地剿匪,不是見過江言大熱天的光膀子?他那身板如何像是女子?!”

陳重威這麽一提醒,總算是將逐漸離譜的場麵給救了回來。

可隨即,大家夥沒安靜多久,便又炸開了鍋。

——等等!他他他們這萬年的王老五將軍......成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