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嬌娘能回春,將軍請上榻

第184章 獲封

楚念旬聽見這咋咋呼呼的聲音便有些煩躁,卻還是示意朱順將門給打開了。

他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劉顯,“你說宮裏要來人?是何人?”

劉顯突然對著楚念旬神秘一笑,眉飛色舞地道:“你還不知道吧!午後許多人都遞了折子進宮去,想要親自去向陛下求證一番,看看外頭對於弟妹的傳言可否真確。方才爹同我說,那些大臣前腳剛走,陛下後腳便派了常海領著小黃門出宮直奔著將軍府來了呢!”

楚念旬有些糟心地揉了揉眉間,咬牙切齒地問道:“我不過是讓你去散播消息,好歇了那些人家聯姻的心思,你這是又添油加醋地說了些甚?!”

劉顯頓時瞪大了眼睛,一副受傷了的表情,“天地良心啊!我說的那可都是弟妹的好話!若是不然,今兒咱們將軍府的「生意」能這般好嘛?”

後頭跟進來的韓律也自豪地道:“是啊頭兒,我們不過是說,夫人是那九天神女下凡,化身神醫救了頭兒,您這才以身相許的......”

這怎麽聽都是好話嘛!

江言在後頭聽得心口直打顫,一個手慢就沒撈住韓律這廝,叫他將話一口氣全給吐了出來。

楚念旬閉了閉眼,真想上去一巴掌呼死這幾個不著調的豬隊友。

原本他為懲罰劉顯對木清歡說那一大堆自己的黑曆史,想著讓這廝放出風聲去,便說他已經成親,如此一來便能打消了那些人的念頭。

此舉的本意不過是為了躲清閑,可被他們這般添油加醋地一演繹,哪裏還有什麽清閑?!將軍府的門檻不被踏破都算是好的了。

正當他忍耐著怒氣,心中還在猶豫要不要訓斥韓律之時,果然就聽見門外邊傳來了內侍開道的鑼聲。

“聖旨到——!”

隨著這一聲唱念,常海果然笑眯眯地手捧著一個木盒出現在了大門口。

他跨步邁了進來,走到楚念旬與劉顯的跟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又扭著頭開始四下找人。

“將軍,神醫可在啊?皇上命奴才來,還望神醫出門迎旨。”

他話音剛落,劉顯就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撒腿就往後院奔去,將正在煉蜜的木清歡直接從夥房給拽了過來。

“弟妹,快來接旨!”

劉顯笑得開懷,又對著楚念旬得意地挑了挑眉,顯然是一早就料到了常海今日會上門來,甚至已經猜到那聖旨裏頭的內容,整個人都得意得很。

可木清歡這會讓還壓根不知如今在西京城內傳得沸沸揚揚的事兒,稀裏糊塗地就跪了下來。

待常海宣讀完,再將那木盒好生地交到她手裏揚長而去,她這才回過神來。

“皇上怎的好端端就封了個誥命?”

她的目光在楚念旬與劉顯之間徘徊數下,又展開那聖旨再細細讀了一遍,仍舊是一頭霧水。

若說是因為她在桃源縣的所作所為,那聖上不是一早就賞賜過了嗎?

這回突然封個誥命,常海匆匆放下聖旨便回宮了,可顯然也不可能是沒有什麽由頭的。

楚念旬垂眸沉默了片刻,卻不打算讓木清歡知曉這法子是用來擋那些個爛桃花的,轉而道:“如此也好,本朝的誥命,可是有俸祿拿的。”

他笑著走上前將話題岔開,果然就見木清歡聽後,注意力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

“這麽好?那有多少?今日常海還送了命婦朝服來,那往後逢年過節可還會發米糧什麽的?每次宴會都得參加嗎......”

“......”

楚念旬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看著躍躍欲試想要解釋的劉顯,一個眼神就給人瞪了回去。

“這些往後再慢慢同你說。方才常海讓你先試試這朝服,若是尺寸不對,還得交回尚宮局去改。”

“對啊,那我先去換上,這樣也好有時間讓他們去改,咱們不是再過幾日便要出發了麽......”

“......”

........

於是,有了皇帝這突如其來的這一道聖旨,劉顯他們處心積慮放出的傳言總算是被京城的人坐實了。

一時間,不僅在百姓當中炸開了鍋,食肆茶館都在討論著,便是連世家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原本見著失蹤數年的定遠將軍回來了,聖上的態度還一如原先那般,那些之前已然歇了心思的權貴人家又開始蠢蠢欲動地打起了楚念旬的主意來。

可這橫空出世的一道聖旨,卻直接將他們幻想的好事兒給打得粉碎。

——人家都已經娶了正妻,若是再想要聯姻,便隻能叫自家女兒做妾了,這叫平日裏本就自視甚高的勳貴之家如何能接受得了?

且聖上如今剛下旨封木氏為誥命,此人又是個名頭響當當的神醫,這個時候若是再貿然上門,那便是在打公孫毓的臉了。

於是想明白這點的京城世家瞬間就歇了那些個心思,隻暗自惱恨原先怎的不先下手為強,哪怕是訂下婚約,這會兒也不至於這般被動。

而那日在街上攔住楚念旬的王蘊之聽見外頭的傳言後,氣得摔了不知多少個杯盞,還被自家父親拎去耳提麵命地交代不許再擅自出府,竟就這樣被關了起來罰抄。

少了這些人的惦記,將軍府可算是清淨了下來。

次日,木清歡便急匆匆地帶著江言出門直奔濟世堂而去。

想著他們許是不日就要離京往西疆而去,她這段時日便忙得不可開交,隻盼著能在出發之前就將定西軍需要用的解藥盡數製備完成。

辰時三刻,西市的藥鋪剛卸下門板準備開門迎客。

木清歡領著江言正坐在堂中角落仔細地挑選著前一日才到貨的藥材。

正當她捏著片蟬蛻對光細看之時,餘光卻瞥見江言突然湊近,不動聲色地按住她手腕小聲道:“夫人,馬路對麵,東南角第三輛馬車,盯著咱們已經有半刻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