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嬌娘能回春,將軍請上榻

第21章 胸部一定會變大

正午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撒在林間,在地麵映照出斑駁的影子。

小屋的門口,木清歡正蹲在爐邊看著火,還一邊攪動著陶罐裏熬出的濃濃的藥汁防止糊底。

玉娘坐在一邊笑嘻嘻地看著她,待手中碗裏的薑汁紅糖水稍微涼了一些後便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妹子,想不到你竟然還懂這個!我還當這不過是些林間隨處可見的雜草,沒成想竟然是藥材呢。”

她眉眼彎彎地看著木清歡,麵上難掩驚訝之色。

“不過是跟著鈴醫學了些,皮毛而已,同府城的那些坐堂大夫可比不了。”

木清歡隨意地答道,手中動作一下沒停,眼睛也始終盯著火候,那模樣認真極了。

“你瞧我這空手來的,又費了你不少紅糖和薑......”

玉娘將碗洗幹淨又坐回了小杌子上,頗有些不好有意思。這年頭,糖可是不便宜的東西。

木清歡取了塊布巾,包裹住陶製藥罐的把手,小心地將罐子從小火爐上取了下來擱在一邊晾涼,這才看著玉娘笑了笑。

“玉姐這般客氣作甚?不過是一碗紅糖水罷了。如今雖說天氣還熱著,可你這身子多少有些寒症,平日裏還是莫要貪涼的好。”

“好嘞,都聽你的!”

玉娘趕忙點頭應是,又問:“隻不過,你這糖水咋的與我原先喝的不是一個味兒啊?好像有點香味......”

“是紫蘇。這種草藥既能做菜還可入藥,這不,眼瞅著快要過季了,前些日子便去林間摘了不少,眼下都已經曬幹了。”

木清歡說著,又伸手指了指屋子邊上那臨時搭起來曬藥草的木架。

“我就說呢......”

玉娘心中頓時佩服不已,覺得這山下來的姑娘就是不一樣。

他們山裏隻有一個懂點醫術皮毛的李老頭。

他治療外傷雖有兩下子,可若是婦人有個病痛什麽的,就不大方便去尋他了。

他們倒是能去鎮上找坐堂大夫,可每次隨便號個脈再開些藥,少說也得幾十上百文錢的。

他們普通的老百姓哪有這般多的閑錢來瞎折騰?

往日裏磕著碰著了,隨便包紮一下,再讓傷口慢慢長好便是,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

可像是她這種婦人的毛病,讓她去尋李老頭瞧病,委實是張不開這嘴。

如今山裏多了個會醫術的新媳婦,玉娘是打心眼裏高興,竟開始為木清歡盤算了起來。

“我說妹子,你這手藝瞧著都能去鎮上給人瞧病了,再不齊,弄些藥草去賣,家裏也能多個進項啊。”

木清歡原先也不是沒想過,可這年頭,藥材售賣的渠道幾乎都被草藥商人給壟斷了,外頭的藥鋪都有自己固定的供應商家。

一來價格能便宜,二來質量也有保障。

且他們這林間能有多少野生的草藥能采摘?這小打小鬧的,還不如不去費這個心思。

如今好生給楚念旬治療眼疾,才是她手頭最緊迫的事情。

於是,木清歡也隻是搖了搖頭,一副不大在意的模樣。

“這山裏麵好藥雖多,可鋪子裏不見得就能給到市價收購,如此還不如自己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呢。”

木清歡說著,還下意識地轉頭瞥了一眼屋子牆根下,一個用幹了的草皮包起的物什。

——這是她前幾日尋到的一棵野山參。

雖說是中等年頭,可仔細數了數蘆頭,也能有個十幾年了。

今日晨間晾幹了,正準備收起來就碰上玉娘來尋,她隻得隨意先藏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這山參雖說品相一般,在挖的時候還弄斷了些根須,可這並不影響藥材的功效,隻不過賣相差了些罷了。

她與楚念旬商量過後,還是決定將這參留下來。

畢竟他們山民每日都要與獵物打交道,危險得很。若這參拿去換了銀子,隻怕到了要用的時候,用一倍的銀錢都買不回一根來。

木清歡正自顧自地想著,便聽見身後的林間隱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到了屋子跟前。

可還不待她回身去看,就聽見身旁的玉娘忍不住一聲驚呼:“哎呀,怎的弄成這副模樣了!”

木清歡趕忙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麵前走來了一行三人,為首的楚念旬正扛著一頭碩大的野豬,那還未放盡的血水便順著他的衣裳從肩頭一直淌到了腰間。

可他們平日裏狩獵,時常會被獵物飛濺的血弄得滿身是汙,倒也見怪不怪了。

這會兒,最嚇人的還是楚念旬臉上赫然多出的那一道極為明顯的深褐色痕跡,從用以遮掩左眼的羊皮下一直延伸到了下巴,乍一看便像是臉被什麽撕裂成了兩半一樣,頗有些可怖。

木清歡一瞧,也不顧上其他,趕忙上前想要搭把手,卻被楚念旬一下側身躲開了。

“你摸碰,腥得很。”

說著,他便徑直上前將那頭百來斤的豬擱在了屋子門前的一張木頭桌子上。

楚念旬身後緊跟著的小伍和周菜菜這會兒也走到了跟前。

小伍見到木清歡後,露出兩排大白牙咧嘴一笑,熱情地喊了聲“嫂子”,可邊上的周菜菜相較之下就沒有這般友好了。

她一看見木清歡,嘴角就拉了下來,想也不想便上前質問道:“你給旬大哥弄了什麽毒藥糊在臉上?你看看這淌的汁水,難聞死了!”

木清歡麵對這等控訴,心中著實也有些尷尬。

原本她已經將藥膏熬得十分濃稠了,若是平日裏,這般敷在眼眶周圍並不會有汁水滲出。

可楚念旬這會兒全身的衣裳都被汗浸濕,那藥顯然是又被額上流下的汗液浸透,這才會順著臉淌下來,弄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她隻對著楚念旬笑了笑,一言不發就拉著他進了屋,將來人晾在外頭理都不理。

周菜菜瞪眼看著他們二人就這樣消失在了跟前,不一會兒屋裏就傳來了他們的對話聲。

“這熱水燒了有一會兒了,你快擦擦身子。也是沒算到今天日頭竟會這般毒,你這羊皮都險些染上了藥汁的顏色了......”

“無妨,洗一洗就幹淨了,顏色深一點也不打緊。”

“嗯......”

周菜菜聽著他們在屋內你一言我一語,雖說都是些尋常的話,但聽在有心人耳中,那就是遍地的狗糧嘩啦啦地響。

周菜菜簡直氣壞了,一跺腳就跑去了遠處的一棵樹下站著,臉鼓鼓的,頗像那林間花栗鼠的模樣。

玉娘與小伍倒是習慣了,隻對那對話充耳不聞,二人圍在那野豬的周圍笑嘻嘻地打量著今日的戰果。

不一會兒,煥然一新的楚念旬便一身幹爽地又走了出來,周菜菜咬著下唇好一會兒,這才又走了回去,對著木清歡依舊沒有好臉色。

到了這會兒,木清歡才總算是瞥了一眼周菜菜,確切地說,是她手中提溜著的那半扇豬排骨。

玉娘擔心木清歡誤會,又見周菜菜依舊是一副準備掐架的模樣,趕忙站在了二人中間打著圓場。

“妹子,這是咱山民的規矩呢,捕來的獵物在歸倉之前都是見者有份的,你別多心啊。”

木清歡隨意地擺了擺手,壓根就沒放在心上,“嗯嗯,我知道的,夫君一早就同我說過。”

這季節是獵物最為豐盛的時候,她還沒有小氣到要因為豬排骨同鄰裏鬧出不愉快來。

隻不過,想到方才周菜菜那不分青紅皂白就咄咄逼人的話,木清歡倒是不想再慣著她了,於是勾了勾嘴角,突然就笑得頗有些不懷好意。

“周家妹妹長得伶俐,但總感覺身上還是少了那麽一二兩的重量,多吃些肉,才能長肉呀!”

周菜菜聽了這話,先是被木清歡的一句「周家妹妹」給喊得一愣。

要知道,木清歡來到這山裏都快一個月了,周圍的鄰居那是挨個地打招呼,與人和善得很,就是沒跟自己說過一句話。

眼下木清歡乍一開口,倒叫周菜菜有些始料不及。

她皺著眉頭聽了一會兒,又看見木清歡臉上這似笑非笑的表情,總覺得她話裏有話,又一時間琢磨不出個門道來。

還是玉娘在邊上頭一個沒繃住笑出了聲,看了看木清歡,目光卻最終停留在了周菜菜身上。

周菜菜順著玉娘的目光低頭一看,入目的便是一片平坦的大草原,再結合方才木清歡那奇奇怪怪的模樣,她頓時就明白了方才那話中深層的含義。

“你——你!!!”

你說誰少了二兩肉呢!?

周菜菜的臉頓時就漲成了豬肝色,手顫顫地指著木清歡,氣得想要大聲爭辯,可礙於楚念旬這會兒還在邊上拾掇著野豬,到了嘴邊的話又被生生逼了回去。

——這一個個的就知道笑她!真是太討厭了......她還就不信了!阿娘生前分明有說過,隻要是姑娘家的,過個十年八年的,胸部一定會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