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非池中之物
傅元宴這廂帶著墨白回了府,山寨之中還留下了數十個武師守著那些匪徒的屍首。
果然一進門,他的輪椅還沒往前滾幾圈,腳邊就被一個茶杯砸中。
“簡直胡來!”
傅輝坐在堂中的椅子上氣得胸口都疼。
“爹,那不是裴東來給我發了密信嘛......”
“密信是讓你去救人,不是殺人的!現如今就留著一個洛雲頂什麽用?!府衙同山匪勾結已久,裏頭盤根錯節的,不是你殺幾個人就能解決問題的!”
傅元宴不敢吭聲,從懷中拿出了那幾冊賬簿放在桌上,抬眼悄悄看著自家爹麵上的表情。
見他神色似有緩和,這才趕忙道:“爹,這賬簿不是尋來了嘛,雖說是那神醫幫忙尋到的......還有還有!那人也不是咱們殺的,是他家夫君動的手。”
傅輝這會兒剛到家,還全然不知發生了何事,隻聽得丁管家說傅元宴將武師都全部帶走,浩浩****地就去「剿匪」了。
他伸手翻開了那幾冊賬簿,疑惑道:“此事同神醫有何幹係?”
“山民來府衙報案,恰好讓我撞見了,說神醫被擄走,這才帶人去救。可到了山裏之時,那一眾匪徒皆已被斬殺,隻留了個洛雲暈在椅子上,這會兒正捆了丟在柴房呢。”
傅輝聽出了些門道,眯眼想了會兒,這才問道:“她的夫君一個人就滅了整個匪巢?你可是親眼所見?”
傅元宴見自家爹的眼神中閃耀著不明的光芒,就同墨白當時一樣,頓時就覺得心口有些堵。
他撇了撇嘴,頗有些不服氣,“我沒看見,是裴東來說的......不過是殺個把人嘛,若是換了我去指不定也行......”
傅輝直接一賬簿拍在傅元宴的腦門上,斥道:“你當自己個兒是趙子龍啊!且不說你的腿......”
他目光下移,後頭的話頓時就不忍心說出口了。
“罷了罷了,為父這就去一趟臨江府,你給我好生待著莫要再惹事!此事已經鬧大,隻有巡撫大人出麵方才能解決了,但願他還願意賣我這把老骨頭一個麵子吧......”
傅輝拿起賬簿就走了出去,可心中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那段時間神醫來府上給傅元宴治療之時,他未曾前去旁觀,自然也沒見著她的夫君。
可今日聽自家兒子這麽說了一嘴,傅輝頓時就覺得這人指不定是個可塑之才,非池中物,待來日定要見上一麵才行。
而此時此刻,非池中物的楚念旬已經抱著木清歡回到了家中。
周邊的山民都盡數去西嶺支援,如今都還沒有回來,這山間屋舍一片漆黑,隻有老周家的屋子遠遠地能瞧見零星燈光。
進了屋,木清歡看著楚念旬越發紅的雙眼,也顧不得自己脖子上的傷,轉身就往外跑去,想要將自己的那一副銀針取回來。
可她才邁出腳步,就被楚念旬拉著胳膊拽了回來,木門在眼前被砰地一聲拍上,而後整個人就被他拽著往懷裏帶。
楚念旬連燈都來不及點,單手托著木清歡將人放在了桌上,又伸手拂去桌麵的杯盞,落在地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你......”怎麽啦?
木清歡才剛張嘴想要問一問,下一瞬就被楚念旬急切地堵上了嘴,滾燙的唇瓣貼了上來,帶著溫熱急促的呼吸噴在臉上,叫她頓時就僵直了身子。
楚念旬一言不發,嘴唇星星點點落在木清歡的唇瓣上,又慢慢往下到了脖頸上。
鼻尖聞見一絲腥甜,那是她方才被山匪的匕首劃開的傷口,楚念旬眼神暗了暗,湊上去輕柔地將那血漬舔舐幹淨。
木清歡芯兒裏頭雖說已然活了兩輩子,可這身體卻從未經過如此撩撥。
沒一會熱,她全身便軟得不像話,檀口微張地靠在楚念旬懷中小口喘著氣,隻覺得腦中一片漿糊,渾身燥熱不堪。
楚念旬直接伸手一撈,將人擱在臂彎之中朝著床榻走了過去。
當背觸碰到綿軟的褥子之時,木清歡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一雙染著水色的眸子在黑夜裏格外清亮。
楚念旬此刻已然到了克製的邊緣,哪裏經得住這般眼神,他咬了咬牙,直接覆身上去,又吻住了那紅潤的唇瓣。
木清歡本就生得嬌小,在楚念旬跟前直接能矮了一個頭,如今他欺身上來,她隻覺得自己被泰山壓頂了一般,手腳都動彈不得。
恍惚之間,木清歡喉間抑製不住地發出了一聲幼獸般的低吟,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動聽。
楚念旬已忍耐許久,乍一聽得耳旁的聲音,差點就丟盔卸甲。
他將頭埋在木清歡的頸窩處,呼吸已然粗重了起來,一下下低聲呢喃著:“冉冉......冉冉......”
木清歡聽得這聲,原本迷離的雙眼有那麽一瞬間的清晰,就好似是思緒突然回籠了一般。
可下一瞬,她便清楚地感覺自己的腹部被什麽給抵住了,那灼熱之感直叫她想要忽略都不成。
她一個現代人,如何不清楚即將要發生什麽?
原本木清歡對這檔子事兒還有些發怵,可耳旁盡是楚念旬壓抑著的喘息聲,她也不知道哪根筋突然搭錯了,竟不由得生出了一絲心疼,主動伸出手去環住了他的腰。
木清歡這一動作無異於給了楚念旬一個肯定的信號。
他眼底越發幽深,盯著木清歡的臉看了看,而後右手突然一個使勁。
黑暗的夜裏,隻聽得一陣布料被撕碎的聲響,床邊的地上赫然多出了好幾件破碎的衣衫。
許是顧及著二人之間那有些大的體型差距,楚念旬今夜始終都耐心十足,就好似麵前之人已是那逃不脫的籠中鳥了一般,像個頗沉得住氣的獵人一般對著眼前誌在必得的獵物循循善誘。
感覺到指尖觸碰到的身軀越來越熱,楚念旬腦中的那根弦總算突然崩斷開。
他緩緩沉腰,努力讓自己的動作溫柔卻不乏力量。
可尤是這般,他還是聽見了耳邊傳來的那極其細微的抽氣之聲。
但眼下的狀況已實屬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他隻得咬了咬牙,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