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嬌娘能回春,將軍請上榻

第63章 撿了個大漏

當一眾人的目光盡數匯集在了木清歡的身上之時,楚念旬才趕忙幾步上前,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他們那火熱的目光,而後將木清歡重新塞回屋裏,還重重地將門給拍上,滿臉的不悅之色。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這才叫眾人回過神來,趕忙將頭撇開不敢再看。

楚念旬抬眸用視線掃向那有些尷尬的一群人,正待開口,可這時小伍卻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樣,也顧不得楚念旬此時的眼神有多嚇人,上前就盯著他的臉上上下下地看了好幾圈。

“旬大哥,你的眼睛......?”

對啊!他們本來昨日就應該發現的。

可奈何身負剿匪重任,大家都緊張得很,一時間隻當是他忘記戴上眼罩就出門了。

今日再仔細一看,他的左眼看向大家夥兒的時候炯炯有神,一點都不像是失明了的樣子,且麵上也瞧不出有什麽外傷。

難道說......?

“嗯。”

楚念旬點了點頭,隻這麽應了一聲,周圍的人頓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旬兄弟,你這眼睛可是你家娘子給治好的?!”

玉娘簡直驚喜壞了,她前天夜裏看著木清歡給老周治傷,便覺得她醫術實在高超,本來還氣若遊絲直吐血的人竟被一些藥粉和那一碗辛辣的韭菜汁給救過來了。

可沒想到,楚念旬這瞎了兩年多的眼睛,竟還能有複明的一日。

一想到如今他們山裏麵來的新媳婦竟還有這般本事,眾人心裏頭都高興不已,隻覺得他們這些往日最不受待見的山民裏也總算有了能拿得出手的招牌人物了。

這種與有榮焉的喜事頓時就傳遍了整個山坳,待他們離去之時,楚念旬都還能聽見小伍與李老頭那激動的說話聲。

可這外人如何想,他向來都不在乎。

楚念旬在屋前站定了一瞬,這才推門走了進去——有些話,也是時候坦白了。

木清歡方才被楚念旬推搡著進了屋,眼瞅著眾人在外頭津津樂道自己醫術的間隙,趕忙去浴間簡單洗漱了一番,又尋了一件完好的衣裳換上,將昨日楚念旬在自己脖子上留下的印記遮了個十成十。

眼見著他又進了屋,木清歡竟後知後覺地開始有些害羞了起來,竟一下背過身,連走到跟前來的人都不好意思看一眼。

楚念旬站在木清歡身後,看著她紅彤彤的耳垂,心中頓時軟了軟,伸手就將人攬到了懷裏,二人一起坐在了床邊。

感受到身邊胸膛的熱度,木清歡好不容易平複下來了的羞澀又開始萌動,手輕輕推著楚念旬想要離那熱源遠一點。

可誰知她才剛一動,就感覺腰間被人摟得更緊了些,整個人都籠罩在那溫熱的氣息當中,臉頓時燒得通紅。

“別......這會兒還是大白日的呢......”

木清歡壓根不敢看楚念旬的眼睛,低下頭嚅囁道,聲音細若蚊蚋。

“娘子莫怕,就抱著,不幹別的。”

楚念旬帶著些笑意的聲音從耳畔傳來,這略微帶著些打趣的語調聽得木清歡更是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這廝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們不過去西嶺那土匪窩走了一遭,怎的回來後,這人身上好似什麽開關被打開了一樣,瞬間就變了副模樣呢?!

往常那拒人千裏之外的楚念旬哪裏去了?!麵前這廝是不是被人奪了舍啊喂!

當察覺到懷裏的人總算是乖巧下來了後,楚念旬才幽幽道:“我......”

他不開口還好些,眼下甫一說話,木清歡登時就想到了他昨日那副頭疼欲裂的模樣,也顧不上羞澀了,抬起頭看向麵前之人,言語間都有些急切。

“你的頭還疼嗎?現在還有哪裏不舒服?”

楚念旬認真地看著她,好半晌後才搖了搖頭,“沒有。隻是......我都想起來了。”

“嗯?”

木清歡乍一聽還沒反應過來,再一咀嚼這話的意思,她頓時就坐不住了。

“你、你是說,以前的事都想起來了?!”

“嗯。”

楚念旬點了點頭,麵色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你可聽說過......定西軍?”

木清歡皺著眉頭想了好久,都沒從原主的記憶力搜尋到相關的信息。

也是,原身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農女罷了,如何會聽說那些朝廷的事?

木清歡眨了眨眼,試探道:“所以,你原先是在戰場上受了傷,這才失憶流落來此的嗎?”

楚念旬點頭,眸中總算是多了一些情緒,“腹背受敵,被我那副將暗算了。”

“副將......你是將軍?!”

木清歡陡然出聲,驚得眼睛都瞪大了。

“怎麽,不像嗎?”

楚念旬難得地起了逗弄的心思,眉頭一挑,似是頗為不滿的樣子。

“不是不是!我是說......”

木清歡驚得話都不會說了。

原本楚念旬的身份她也不是沒有暗地裏猜想過,可猜到什麽衙門捕快便是頂了天了,最開始,她不還擔心這廝是殺人犯麽?

如今他的身世一朝揭曉,木清歡是斷然沒想到這人竟是叱吒疆場的大將軍啊!

這麽說來,李萬菊與羅進二人處心積慮設計自己不想要她往後好過,可到頭來她還不是撿了個大漏?!

楚念旬看著她逐漸染上璀璨星光的雙眼,頓時覺得好笑極了。

她這是什麽表情?看著似是......頗為自豪的模樣?

有了昨日夜裏的那肌膚之親,二人之間的關係好似瞬間就有了飛躍一般。

木清歡這會兒麵對著楚念旬也沒了往日的那般顧忌,竟主動伸出胳膊環上了他的脖子,靠在他肩頭輕聲道:“其實......新婚的那一日夜裏,我就偷偷看過你,那時見你山上到處都是舊傷,還納悶了好一陣子,沒成想,竟是在戰場之上拚殺出來的。”

她一邊說著,手指還輕輕地在楚念旬的腰間滑過,感覺那長長的一道疤哪怕是隔著衣物,如今摸著都還十分鮮明,心裏頭頓時就十分不好受。

楚念旬聽著木清歡帶著些心疼的語氣,收了收胳膊將人摟得更緊了些,低下頭在她唇上蜻蜓點水般地一啄,沉聲道:“沒想到,這一下就渾渾噩噩過了兩年,若不是你,隻怕......”

木清歡可不敢居功,心中隻想著怕是之前在山寨之時,他手刃那些山匪的場景突然叫他憶起了過去。

可一想到楚念旬方才所說,木清歡又趕忙坐直了身子。

“你說當年腹背受敵,那之前那場仗......?”

“自是贏了,隻我一人下落不明罷了。”

楚念旬緩緩道。

這些年來,他時常行走於府城,聽得那些往來的商客聊起兩年前的那一仗,多少將事情的原委給拚湊了起來,卻總覺得好似哪裏缺了一環。

如今他憶起了過去,那一環想來就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