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嬌娘能回春,將軍請上榻

第68章 真與假

這日眼瞅著天氣晴好,萬裏無雲,楚念旬竟不知從何處借來了一匹馬,一大早就帶著木清歡就出門了。

二人從山上出發,一路疾馳到了府城西郊,楚念旬將馬栓在林間的一棵歪脖子樹下,帶著木清歡就進了城。

原先木清歡給傅元宴治腿,倒是隔三岔五地要下山往此處來,因此倒也沒什麽新奇的。

可誰知楚念旬卻直接把木清歡帶去了驛站,二人換了一匹棗紅色的馬,順著大街直接就出了城奔南邊走,一會兒就上了官道。

“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木清歡一整個糊裏糊塗的,隻覺得楚念旬應當是有事在身,卻又弄得這般神神秘秘的不知為何。

她今日原本還打算再做一鍋鹿角膏的呢!

待馬匹在官道之上行進了約摸半個時辰,楚念旬才將馬籲停,牽著木清歡來到一個茶棚內。

此時已近正午時分,來往人流車隊多是些跑買賣的客商,被日頭曬得眼暈,便在這處停歇打尖,吃了午食再行上路。

木清歡見這架勢,隻以為他們也不過半路歇腳,見著楚念旬帶她來到角落的木桌前,拿出幾個銅板放在桌上,沒過多時小二便端著兩碗茶水外加兩碗麵條走了出來,壓根就沒多想。

當這碗麵吃到一半之時,木清歡突然感覺自己擱在膝上的手被他捏了捏。

她好奇地抬頭看去,卻見楚念旬根本就沒看向自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官道上。

那路邊一個碗口粗的木杆,上頭掛了一麵紅底白字的旗,上書「茶」。

到了這會兒,木清歡才猛然反應過來,借著喝茶的動作遮擋一二,悄悄順著楚念旬的目光往那旗杆的底部看去。

這露街的茶棚不算大,擺了四五張小小的木桌,每張桌這會兒都已經坐滿了人。

可這來來往往的,卻沒有一人注意到了那旗杆上頭的玄機。

木清歡眯眼看了看,仔細分辨後,總算是見得了那上頭刻著的暗記。

——果然又是那個梅花標!

這茶棚熙熙攘攘,擠鬧得很,二人對視一眼,雙雙都默契地沒有開口提及,隻低頭吃著碗裏的麵。

待他們上馬離開後,木清歡才聽得楚念旬在自己身後說道:“這梅花標,與上回那個不一樣。”

“嗯?!”

木清歡聞言一愣,忍不住側頭往身後看去,就見楚念旬湊近她的耳朵輕聲道:“你夫君統領五萬定西軍,裏頭還有三千精衛營,兩百親衛營,若是僅僅隻靠著一個梅花標聯絡舊部,怕是已不知那混跡進來的奸細賣了多少回了。”

木清歡半句話沒聽進去,隻感覺楚念旬的呼吸噴在耳廓,又熱又癢的,叫她頓時就有些心猿意馬了起來。

她拍了拍有些燥熱的臉頰,強迫著自己靜下心來,想了想楚念旬方才所說,這才問道:“那咱們今日出來究竟是作甚?難不成專門就為了看朵梅花,你就帶著我走這般遠嗎?”

......

約摸半下午的時候,二人騎著馬已經進了寧江縣的縣城。

木清歡在馬上顛簸了大半日,這會兒隻覺得渾身都要散架,堪堪扶住楚念旬的肩才好不容易從馬背上跳下站穩。

楚念旬帶著她徑直往客棧而去,待房間備好,他這才從懷中掏出了一份臨江府的輿圖在桌上平鋪開來,手指著一處官道。

“這裏是我前幾日夜裏發現那黑衣人留下第一個暗記的茶鋪。”

他一邊說著,又伸手指向另外一處,“這裏是咱們中午方才經過了的那個茶鋪。”

木清歡眨了眨眼,有些沒弄明白他話中的含義。

楚念旬這才在桌邊坐了下來,喝了口茶道:“這梅花的暗記攏共有五種,若是同時出現,便可根據花心所標指向特定的方位地點。肖東籬所知的那暗記不過是第一層,僅為傳信所用。今日既然出現了不一樣的標記,想來此番應當不是他暗中作祟想要引我出洞。”

木清歡愣了愣,突然有些興奮,“如此說來,這些應當就是你原先的舊部留下的了?那咱們是不是可以與他們聯絡了?”

楚念旬卻搖了搖頭,依舊十分謹慎。

“聯絡是必然的,隻不過眼下還不是好時機。”

想他從戎七年來,身旁忠心耿耿的死士並不少,這些人多半都是原先同袍多年,且無家事拖累之人,一旦上了戰場便沒有什麽後顧之憂。

可眼下自己受傷失蹤,兩年來音訊全無,如今軍中的局勢亦不明朗,焉知這些人依舊如原先那般忠心不二?

他一堂堂二品鎮國將軍,生死不明這般久的時間,想來朝廷也必會給個說法,若是不然,隻怕軍心要大亂。

時隔兩年,誰又知道原先的那些部下是否已經改投新主?

而最關鍵的,楚念旬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肖東籬當年背刺自己,究竟是受誰人指使。

朝廷權勢交迭本就錯綜複雜,隻怕這背後之人,如今依舊緊盯著自己的下落。

他如今已不是孑然一身,萬不敢再踏錯一步。

他想了想,又見木清歡有些失落的模樣,笑著出言安撫道:“有我在,不會叫你再陷入險境的。你隻當此番出來是遊山玩水罷,至於旁的......尚需時日考驗。”

木清歡倒不是真心那般希望楚念旬能早日回歸舊部。

他一戰功赫赫的將軍,遲早有一日是要回歸戰場上去的,如此一來,往後隻怕自己也沒什麽太平日子可過了。

隻不過,一想到他這般肱股之臣卻遭小人暗害,差點丟了性命不說,還被人下了熱毒。

若是沒有遇上自己,隻怕他的左眼這輩子是複明無望了。

思及此,木清歡忍不住就有些怒從中來,隻盼著他如今憶起過去,能早日尋到肖東籬好報當年的背刺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