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你別誤會
於管家神色慌亂,“這、這上麵的字不是我寫的!不是我寫的!”
關清月看著上麵的字跡,冷笑道:“是不是你寫的,驗一下不就知道了?老夫人,可否準備筆墨,讓於管家當著麵寫下自己的名字,對照一下便得知了。”
楊嬤嬤立刻端來了筆墨放在於管家麵前,於管家顫巍巍的拿起毛筆,卻半天不敢落筆,那毛尖上的墨汁都滴在了紙上。
“於管家,你不敢寫了嗎?”關清月道。
見他遲遲不敢落筆,老夫人出聲道:“行了,鬧了這麽半天,於管家,你這是認了?”
於管家丟下筆,跪在地上痛苦的喊道:“老夫人!這是有人要陷害小人啊!”
“於管家,我看不是有人要陷害你,是你想將你做的勾當嫁禍給旁人吧?”關清月說道。
“老爺夫人!小人已然是這後院的管家,又何必去貪圖這些銀兩呢,更沒有必要去陷害謝白。”於管家說道。
坐在一旁的二少奶奶抿了口茶,淡淡的說道:“我記得於管家家中有一個好賭的兒子吧?”
於管家的身體僵住了,額頭上的汗珠流入脖頸中,瞳孔微晃著。二少奶奶接著道:“這麽說你是為了給你兒子還賭債才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
袁老爺看著於管家,失望的搖頭:“偷竊袁家的銀兩不說,竟還嫁禍給旁人,你好歹是在袁家做了十幾年的老人,真叫人失望!”
老夫人道:“找幾個得力的小廝,將他困了丟給衙門吧,這樣的人袁家可容不下。”
於管家拚命的搖頭,想要上前去扯袁老爺的褲腿,被旁邊的隨從一腳踢開,於管家有些瘋癲的喊道:“老爺!你不能把我送進衙門,我在袁家做了快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是謝白陷害的我!那銀兩便是證據!”
袁老爺將身體靠在後麵的椅背上,“你倒說說,他為何要陷害你?”
於管家回頭指著謝白和關清月,眼球凸出,“因為他與大少奶奶的陪嫁丫鬟有私情!他一直覬覦大少奶奶的陪嫁!被我發現了,就想將我滅口!我說的千真萬確!”
關清月瞪大了眼睛,心裏咯噔一聲,“你胡說些什麽?分明是....”
“今日是我與清月姑娘第一次見麵,絕沒有於管家口中的私情,我不過一小小雜工,平常根本接觸不到主子們的侍女,於管家可不要亂咬人。”謝白加重了字眼,一雙眸子掃過於管家,讓於管家不敢直視。
二少奶奶突然輕笑出聲,起身來到屋子中間,眼神來回的看著謝白與關清月,說道:“就算謝白想娶清月,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無傷大雅,這也不能成為你私自扣下公家銀兩的理由!”
二少奶奶接著對袁老爺和老夫人道:“父親,婆婆,這個於管家巧言令色,心術不正,應該趕快交由衙門處理。”
“拉下去拉下去!”袁老爺煩躁的擺手。
於管家一麵哭嚎著一麵被拖了下去,旁邊的陶掌櫃有些不知所措,想要隨便找個借口先走一步,卻被關清月叫住。
關清月來到他麵前道:“陶掌櫃,我們袁家信任你,才多次找你們家都買磚瓦,可你卻聯合著於管家誆騙我們家老爺和夫人,你是何居心?”
陶掌櫃緩緩的轉過身,“我、我也是一時被鬼迷心竅了,那、那日於掌櫃突然來找我,讓我配合他...還答應給我五十兩銀子作為報酬...我....我家裏有八十老母,我也要吃飯啊....求袁老爺放我這一回,我保證不再犯....”
“老爺,夫人,依奴婢看也應該將陶掌櫃一並送入衙門。”關清月說道。
陶管家抖如篩糠,跪在地上拚命的磕頭求饒,但還是被小廝拖了下去。
“一大早上鬧的,讓不讓人安生!”袁老爺拍桌。
“父親也別氣,於管家那樣的人發現了也好,免得日後惹出更大的禍事來。”二少奶奶說道。
關清月看了看旁邊沉默不語的謝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關清月說道:“老爺夫人,於管家走了,後院還缺一個管家,不知是要找人頂上還是另外招人?”
袁老爺低吟了一聲,“我看還是另招吧。”
關清月道:“老爺,另外招人隻怕會耽擱不少時日,後院的雜工不能沒人管理,不如暫時找個人頂替一下,等招到合適的再說。”
二少奶奶看了眼謝白,露出了然的笑容,用帕子掩了下鼻子,說道:“清月說的也不無道理,再招人麻煩不說,底細什麽的短時間也摸不清楚,若是再招來個於管家那樣的,不是得不償失嗎,我瞧著旁邊站著的這位雜工便不錯,剛才又救了父親,也算是有功的,不如讓他先試試?”
關清月不禁感歎二少奶奶的心細,能這麽準確的揣測出她此刻的心思。看來她為了能夠拉攏到自己,真是費了不少力氣。
謝白渾身僵直,眼睛盯著坐在主位上的袁老爺,一步一步走上前。
袁老爺看了看謝白,點頭,“那就他吧。”
“謝老爺。”謝白說的緩慢,臉上卻沒有喜悅,眼底一片陰霾。
隨從彎著腰小聲道:“老爺,錢莊那邊還等著呢。”
袁老爺站起來,“折騰了半日,險些把這事忘了。”他接過小廝遞給他的衣裳,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堂屋,與謝白擦身而過。
從東苑出來,謝白疾步往前走,關清月幾乎快跟不上,她小跑追上他,說道:“你怎麽了?從剛才看就有點不對勁。”
謝白黑著張臉,半天才說:“你往後不要再管我的事。”
關清月不悅道:“我哪裏惹到你了嗎?”
謝白不作聲,接著往前走,關清月停了一下,接著跟上他,說道:“你別誤會,我隻是不想欠你這個人情,畢竟那個於管家是因為那晚的事才和你過不去的,歸根到底也是因為我。”
謝白腳步沒有停頓,快步往前走。
關清月停在原處,不解的看著謝白高大的身影,心情很糟糕。他剛才這態度什麽意思?還不要再管他的事情?是覺得她多管閑事了?她幫他升了管家的位置,他還不樂意了?什麽人啊這是!
關清月無奈的搖頭,轉頭朝暖香閣走,關清月卻不知道,一抹高大的身影在樹下望著她的背影,眼中盡是落寞。
回了暖香閣,關清月便開始著手調製給寧香蘭按摩的精油和潤膚乳。
因為寧香蘭有著身孕,所以在選香料方麵要格外的小心謹慎,關清月選了一些幹燥的薰衣草和薄荷,還有一些有利於修複皮膚的植物。
再製作一個簡易的蒸餾器,將這些植物全部放入蒸餾器中,加入水進行加熱,冷卻後再在倉庫尋來一個分離器,用棉布將精油過濾,裝入瓶中,一個簡單的精油就做好了。
關清月每日早上都要給寧香蘭按摩一次小腹,最後將蛋清敷在小腹上用白布包裹住,蛋清有淡化疤痕的功效,到了晚上再將白布拿去,這樣能夠讓皮膚更好的吸收。
連著幾日,寧香蘭腹部的妊娠紋果然淡了一些,隻是卻無法徹底消除,為此寧香蘭又發了好大的脾氣。
“無用!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寧香蘭大喊。
關清月看著滿地散落的水果,說道:“大少奶奶,這已經是最大的限度了,妊娠紋這種東西很難全部消除,若是非要強行去除,隻怕會傷了腹中孩子。”
寧香蘭捂著肚子,“可我肚子如今這個樣子,就算是日後生下孩子,安南也不會再看我了!”
“怎麽會?大少奶奶傾國傾城,就算肚子上有了斑紋,大少爺一見到也會想起這是為他生孩子所受的苦,隻會更加憐惜你,怎麽會不看您呢?您這是孕中多思了。”關清月隻能安慰道。
雖然寧香蘭說的是事實,袁安南就是個外貌協會,要是看見自己老婆這個樣子,肯定更有了借口去外麵找女人,關清月心知肚明,但如今也隻能極力的安慰。
“郎中說了,你如今不能再動怒了。”關清月拾起地上的水果,重新裝回盤子中。
寧香蘭稍稍緩和了些,但還是滿臉的憂愁。
關清月從主臥退出來,準備去一趟香料鋪,正巧看見不遠處搬運物件的謝白,謝白也瞧見了她。
兩個人對望了一下,謝白別過目光,照常幹活,關清月沒理會他,既然他那日都那樣說了,那往後便當做從未認識好了。
寧香蘭扶著肚子從榻上起來,想著去外麵透透風,在屋裏悶久了心煩的很。她見一個小丫鬟正蹲在屋簷底下,走進了看,見她正拿著藥膏塗抹著自己的手臂。
見大少奶奶,那小丫鬟慌忙將袖子放下,跪在地上,“大少奶奶。”
“剛剛在做什麽?”寧香蘭問道。
那小丫鬟緊張道:“回、回大少奶奶,奴婢前些日子幹活時手臂留了疤,剛剛在塗藥。”
寧香蘭來了興致,說道:“把那藥膏給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