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妝娘

第七十章 偷竊

“畢竟那事鬧的滿城皆知,大少爺也就罷了,最多被人議論一句風流,可杜小姐是未出閣的姑娘,日子定是不好過的。”關清月說道。

寧香蘭道:“她不就是盼著嫁入袁府嗎,我偏不讓她如願,如今她自己做出的醜事,袁家不領情,看往後哪家公子肯娶她。”

入夜,關清月正坐在自己寢屋裏研製著手邊的化妝品,她在原本爽膚水的基礎上又新加了可以祛痘控油的植物香料,她在自己臉上試用了一下,效果不錯。她又多做了幾瓶。

關清月決定做再做一些清潔型的洗麵奶,她先是找來一些大米,將淘米水留下,再將杏仁搗碎加入淘米水中,將水過濾出去後取杏仁渣備用。之後將早就準備好的牛奶加入蘆薈汁還有些許玫瑰汁,最後將杏仁渣攪拌在裏麵,密封起來放在角落裏,等到過兩天再打開。

翌日。

關清月照例來到香料鋪,將新研製的爽膚水介紹給夥計和掌櫃的。

關清月正在和顧客解釋粉底液的用法,掌櫃的從後麵叫關清月,說道:“清月,那邊的姑娘想問優惠卡的事。”

關清月回頭看了眼掌櫃的手指的方向,走過去,對麵前的姑娘笑道:“姑娘是要辦理優惠卡嗎?”

那姑娘拿出一張優惠卡放在櫃台上,說道:“你幫我看看我這卡裏有積分嗎?”

關清月接過優惠卡,對照上麵名字找到了從前的消費記錄,她抬頭說道:“這位姑娘,這上麵的積分還差五分就滿二百積分了。”

那姑娘點了點頭,關清月說道:“您可以在本店挑選一件五兩銀子的胭脂水粉,滿二百積分就可以免費領取一件本店三十兩以下的商品。”

“嗯....有推薦的嗎?”那姑娘很糾結的看著櫃台前麵擺放著的小盒子。

這是關清月前幾日吩咐掌櫃的設的,在櫃台前擺上一個小貨架,上麵擺放著一些小盒高光眼影還有口脂。

關清月看了看,從貨架上拿出來一盒口脂,說道:“我看姑娘今日塗得眼影是粉色,這款口脂的顏色是珊瑚粉色,正好配你今日的妝容。”

那姑娘接過口脂,打開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花香,關清月接著道:“這款口脂塗在嘴上很滋潤,有護唇的效果,而且顏色清新,容易暈開,畢竟塗在嘴上的東西,還是要謹慎些的好,所以這款口脂特別添加了可使用的香料,就算意外吃進肚子裏也沒什麽大礙。四兩銀子一盒。”

關清月又從貨架上拿來同樣的一個小盒子,打開裏麵是金閃閃的小亮片,估計沒有哪個女人能拒絕這種閃亮亮的東西。

關清月說:“這款口脂不同於尋常的口脂,它需要疊加在其他口脂上,會顯得女子的唇瓣閃亮亮的,很好看,才一兩銀子。兩個一起買正好可以湊滿五個積分。”

那姑娘很是心動,毫不猶豫的付了款,關清月笑著道:“好啦,你可以任意選擇店裏的一款三十兩以下的商品。”

最後那姑娘挑選了一瓶粉底液,旁邊的小夥計正將化妝品全部打包起來,那姑娘接過包裝盒,驚喜道:“這盒子可真好看啊。”

關清月笑眯眯的看著她,那姑娘又問道:“那我的優惠卡裏現在還有多少積分?”

關清月說道:“因為二百兩積分剛才已經兌換了,所以現在你的優惠卡裏沒有積分了。”

那姑娘走後,突然闖來幾個婦人,身後跟著好幾個大漢,氣勢洶洶的喊道:“掌櫃的呢?!”

掌櫃的趕緊跑過去,彎著腰道:“這....幾位客官是要.....”

想不到那大漢竟一把拽住掌櫃的衣領,凶神惡煞的說道:“你這掌櫃的也做到時候了!”

旁邊的客人見此紛紛嚇得跑了,關清月見此連忙上前道:“這是做什麽?趕快鬆手!”

其中一個婦人說道:“你們這個店賣的香粉都是竊取別人的!用這種下流的招數來招攬客人,我要上官府告你們去!”

關清月蹙眉,覺得莫名其妙,“這位大嬸,你說話要講證據,你有什麽憑證說我們店裏的香粉是竊取別人的?這店裏的每一樣胭脂水粉都是我們自己做的。”

開什麽玩笑,粉底液爽膚水這種現代的東西在古代本來就是史無前例,怎麽可能竊取別人!

“自己做的?”另一位婦人抱胸哼道:“可我怎麽聽說你們袁家一開始的香料就是竊取了別人的方子,這才有了如今的大家大業!”

關清月一愣,關於這個她還真的不太清楚,她隻知道袁家是世代製香的,至於最開始是因為什麽契機決定製香,那就不得而知了。

“就算如此,我們如今賣的香粉也是自己做出來的,你說我們竊取別人的方子,那請問我們竊取了誰的?”關清月反駁道。

“你!”那婦人氣不過,竟上前幾步要打關清月,幾個小夥計上前阻攔,很快一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貨架倒在地上,幾個大漢趁亂將店裏砸了個亂七八糟。

很快巡街的捕快聞訊趕來,勉強製止住了打鬥,關清月倒是沒什麽事,倒是幾個小夥計和掌櫃的臉上都掛了彩。貨架上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關清月憤恨的對捕快道:“這幾個人來到店裏,空口白牙的誣陷我們竊取別人的香料方子,我問她要證據,她便打人,好好的店被他們砸成這個樣子,捕快,這筆賬該怎麽算?”

那婦人擦了擦嘴角的掛痕,說道:“砸的就是你!真沒想到堂堂袁家竟是這麽不知廉恥,竟然做這等偷竊之事!”

捕快似乎也不願意管這事,那幾個人從店裏出去,對著看熱鬧的人喊道:“大家快來瞧瞧,袁家世代製香,想不到竟是個盜竊的小賊!用偷來的方子來搜刮百姓的銀子!這樣的不良商家,就應該立即查封!”

眾人聽了他們的話都指指點點的討論著。關清月追上去,喊道:“你休在這裏口出狂言,你若是能拿出證據還好,若是拿不出什麽證據,今日這事便沒完!咱們公堂上說去!”

“嗬,證據?你回去問你們袁老爺,他自然會告訴你!到時候隻怕你會後悔說出剛才那番話!”那大漢如同一堵牆般立在關清月麵前,福身威脅道。

說完幾個人揚長而去,到了傍晚,關清月才瞧見不知何時有人在店鋪大門上貼著偷竊、關門的字眼。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關清月憤怒的將門上的字條撕下來,想起那大漢臨走時說讓她回去問袁老爺,莫非袁老爺知道事情的原委?

傍晚關清月回到袁府,去了東苑,袁老爺正與老夫人用著晚膳,麵帶愁容,麵前的膳食幾乎沒怎麽動過,看來是聽說了今日的事。

關清月說道:“老爺,今日那幾個人闖入店裏,口口聲聲說袁家盜竊別人的方子,坑騙百姓的錢,要不要報官?”

袁老爺卻撂下筷子,沉悶的歎了一聲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隻手拄著額頭。片刻,他猛地拍了下桌子,老夫人勸道:“老爺,不如就報官吧?”

“不能報官!”袁老爺猛然說道,老夫人和關清月皆是一愣。

關清月說道:“奴婢覺得此事定是有人陷害袁家,很有可能是鄴城也做香料生意的同行,見不慣袁家生意蒸蒸日上,所以才想出這樣的下策來借機搞垮我們。”

老夫人思慮了一下,“清月說的有理,這鄴城做香料生意的不少,沒準就有誰起了壞心。”

關清月道:“奴婢想起來,那鬧事的人臨走前說,讓奴婢去問袁老爺,說您定知道怎麽回事.....”

袁老爺身軀一陣,震驚道:“他....他真這麽說....”

關清月點頭。

袁老爺垂著頭,半天說不出話來。

老夫人瞧著不大對勁,說道:“到底是怎麽回事?老爺,你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們?”

袁老爺卻惱怒道:“我哪有什麽事瞞著?我向來本本分分做生意,從來沒有做過什麽雞鳴狗盜的事!”

“可那人為何要我去問袁老爺呢.....”關清月疑惑的看著他。

“我怎麽知道?!”袁老爺突然暴跳如雷,朝著關清月怒吼,“定是有人暗中陷害!”

關清月嚇了一跳,不知哪裏觸到他了,“可若是就這樣坐視不理,隻怕會損了袁家的名聲。”

“我身正不怕影歪!不必理會他們!”袁老爺雖這樣說,但眼神飄散底氣不足。

關清月怕他因此遷怒自己,便退下了。

關清月走後,老夫人扶著袁老爺來到塌前,說道:“清月說的也不無道理,咱們雖占著理,可人多嘴雜,難免再生是非.....”

袁老爺沉默不語,直接脫了鞋襪背對著老夫人躺在榻上。

東苑外頭,謝白正站在樹下,陰鬱的眸子劃過一道寒光,盯著東苑屋裏微弱的亮光。

關清月路過,正巧碰上,她覺得奇怪,上前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謝白一愣,低頭看著她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