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與厲鬼的交易
“邱總!”田川幾步趕上前一把抓住邱國強的胳膊。誰知邱國強卻突然回身,皺緊了眉呲著牙,惡狠狠地看著田川。那凶惡的表情不禁令他鬆開了手。接著,邱國強的表情又恢複了平靜,徑直走進了那座瓦房,其他人也都跟著走了進去,隻有最後一個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是那個力工的老婆,她轉過身看著門外的田川,用略微低沉的聲音說道:“爺們兒,要是帶種的就進來;要是聰明的就混蛋!嘿嘿……”說完便轉身走進了瓦房,那快要腐爛的木門自己關上了。
田川剛要衝進去卻被身後的Miss喵叫住了。“你要幹什麽?”
“進去把他們弄出來啊。”
“你長點腦子好不好?這擺明了是個陷阱要引你進去,你真去呀?那分明就是個厲鬼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且不說它有多大的道行,就憑它一夜之間搞出這麽大的陣勢,它就不是容易對付的,你就這麽往裏麵衝,瘋了吧你?”
被Miss喵這麽一罵,田川也意識到自己的確有些衝動,隻不過看見邱國強走了進去,一旦他有個閃失,自己這一趟就算是白折騰了,而且不止是這位財神爺,其他人要是也有個三長兩短的,在警察那他也沒法解釋。想到這,他定了定神,心中暗道,反正都是要進去的,那就沒必要想太多。於是,田川也走了進去。
“這個笨蛋!”雖然口裏罵著,但還是不放心他一個人,Miss喵也隨著他走了進去。
房子裏麵的景象和外麵一樣破敗不堪,昏暗得很,到處都是灰塵,雜物。邱國強他們都在屋子裏,隻不過都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像是暈過去了,隻有力工的兒子站在中間看著田川。
“爺們兒,你還真進來了,有種!嘿嘿……”厲鬼此時又附在了孩子的身上。
“你是誰?抓他們想幹什麽?”田川厲聲問道。
“我是誰?我他媽也想知道我是誰。我隻記得是外邊兒那個二愣子喂了我一口血,我就醒了。我就……就附在他身上,誰想到這幫王八蛋居然敢欺負我,嘿嘿……,我就扔了根鐵棍兒,嘿嘿……,還真穿著了一個,嘿嘿嘿……,算那小子命大,沒死。還有一個小子,他敢笑話我,也被我穿了一剪子。這幫王八蛋沒一個是好東西。都他媽的該死!”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兒用低沉沙啞的聲音和近乎心理變態的口吻訴說著。
田川已經悄悄的在背後攤開了手掌,就在厲鬼回頭大罵老唐他們的時候,他迅速念動咒語,在右手掌中形成藍色火球,正準備砸向厲鬼。
可就在這時,厲鬼就像是早已察覺了似的,男孩兒突然倒地不醒,倒在地上的老唐卻直挺挺的站了起來,以同樣的表情同樣的口吻對田川說道:“我知道那是啥玩意兒,這玩意兒能燒死我是不?嘿嘿……爺們兒,告訴告訴我唄,這藍火球打在活人身上會咋樣啊?”說著,老唐的臉上顯出一副詭異的笑容。
“無非就是折幾年的陽壽。總比被你整死的好!”田川從容答道。
“那你能打得中我嗎?嘿嘿……”老唐嘻笑著突然倒在地上,而邱國強又直挺挺地站了起來。麻煩了,這厲鬼竟可以瞬間在不同的身體中穿梭,根本沒有辦法捕捉到它在哪,更別提打中了。田川手捧著火球無從下手,而此時,隻聽Miss喵說道:“收了陰火吧,看看身後。”
田川忙回頭看,隻見兩隻折斷的剪刀懸浮在他們身後正對著他和Miss喵的後頸,隨時都可以刺穿他們的脖子。受製於人的田川隻好收了陰火,拿出一副假笑,問道:“老先生,您不會真的要弄死我們吧?嗬嗬……”
“呦——爺們兒,臉變得夠快的呀?才個兒不是還想燒死我嗎?”
“瞧您說的,您動動手指頭,我命就沒了,燒誰去呀?嗬嗬……”田川賠笑道。
厲鬼走到田川麵前,打量了一下他。“爺們兒,我知道你有點本事,我跟你做筆買賣咋樣?隻要你能讓我想起來自己是誰,我就把他們都放了。要是你做不到,你們都得死,咋樣?”此刻的情事,田川已經沒得選擇,如果說半個不字,可能身後的剪刀就直接要了自己和Miss喵的命了。所以他隻能點了點頭。
“嘿嘿……那現在就去吧,去想辦法弄清楚我是誰,記著,你們隻有一天的時間,明天的這個時候你們要是不回來,他們都得死。嘿嘿……去吧!”
田川小心翼翼的躲開後頸的剪刀和Miss喵一起走出了瓦房,就像一隻鬥敗的公雞,一聲不響的往外走。Miss喵見他不悅,便安慰道:“好啦,至少咱們知道大家還活著而且暫時不會有事,不算沒有收獲呀,現在還是想想怎麽查他的身份吧。”
他們回到了辦公室,Miss喵又變回了人形拿著手機又跑了回去,將院子,瓦房等景物都拍了照片。田川一個人在辦公室裏還在思考著什麽。
Miss喵提議到附近找一些當地的老人打聽打聽,看看他們是否認識這間老房子。於是兩人收拾了一下,開著邱國強的車離開了工地。
在不遠處有一個不大的村子,田川把車開了進去,兩人拿著手機四處找人打聽看有誰認識那間瓦房,可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不認識,沒見過……,有個賣早點的大娘建議他們去找一個姓孫的老爺子問問,聽說他是這村裏年紀最大的,八十多了,而且是這坐地的老戶,可能他會知道。他兒子在街角開了家超市,老人白天喜歡在超市門外曬太陽。二人得知可能有線索,便在這早點攤隨便吃了一口,往街角去了。
超市的門口的確有一個年紀很大的老人坐在那。
“老爺子您好!打擾您一下,我想向您打聽點事兒,您看一下認不認識這個房子。”說著,田川把手機遞了過去。
老人雖然年紀大了,精神頭還挺足的,接過手機看了半天,也不說話。田川怕他眼神不好,還幫他翻頁,放大。老人看了好一會兒,嘴裏喃喃道:“看著眼熟,好像是見過,你這相是在哪塊兒照的?”
田川詳細的向老人描述了工地的具體位置,但關於房子的事他一個字都沒有說。聽到田川的描述,老人的表情有點奇怪,他看了一眼田川,問道:“小夥兒,你說的那個地方,以前是有這麽個房子,和你照的這個是挺像,可那房子早就沒了,你這相是哪來的?”
沒有想到這種快就找到了個知情人,看來今天運氣還不錯。於是他謊稱這隻是幾張老照片,顏色都是後加上去的,反正這科技上的東西老頭也聽不懂。隻說打聽這房子是為了找自己的老親戚。求老人給他們講一講這房子的主人事。
老人似乎努力地回憶著,“哎呀,這話說起來可遠了,我記著那時候我才十了歲兒吧,這家人是外來戶兒,聽說是關裏家的,誰知道呢。他一家就三口人老兩口帶個十了歲兒的閨女,就在堡子裏租房子住,後來呀,老兩口子就置了點地,就在你說的那個地方,這一家子老租房子住也不是事兒啊,就在他家地邊上蓋了一間瓦房,我還記著他家還特意把一棵大樹圍在院兒裏了。就像這照片上一樣。唉,可他家蓋房子的地方不好啊!”
“怎麽不好啊?”聽到關鍵處,田川也不禁好奇起來了。
“風水不好唄。搬進新房就兩年,兩年他一家三口全死了。”
聽到這田川心中一驚,兩年的時間好好的一家人竟絕了戶,這絕對不正常,難道那個厲鬼就是這家的男主人?帶著心中的疑問,他繼續認真的聽老人講述。
“先是他家老婆子,搬進去頭一年就得了病,吃啥藥都不見好,在**躺了幾個月就死了,轉過麵他家閨女也得病死了,這老頭老了老了落得個家破人亡,想不開,就在他家院兒裏的大樹上吊死了。唉……”老人一邊講著一邊不住的歎氣。
應該是了,這家男人因為悲憤過度而自殺,屬於橫死,死後心中悲痛無法釋懷,化為厲鬼,不知為什麽被那個力工喚醒,也許是自己不願意回憶悲痛的事,化為厲鬼後就什麽也記不起來了。
“後來這裏的人都說他家的房子太邪,也沒人敢住,就這麽慌著了。又過了兩年啊,堡子裏蓋學校差了幾根木頭,大夥就打算把他家房梁拆了,可誰想還沒拆呢,他家就讓山洪給衝了,整個房子都給埋了。更怪的是啊,後來學校裏出人去他家撿木頭,發現堡子裏的一個瓦匠也被埋裏了,你說邪不邪,這房子前前後後害死了四個人啊,你說邪不邪?”
怎麽還有一個人,不是沒人住那嗎?難道也是橫死的?什麽情況?田川沒有想到這故事竟變得如此曲折。看來要認真打聽清楚才行了,事情好像變得沒那麽簡單。於是他接著問道:“那您認識那個瓦匠嗎?”
“認識!咋不認識呢!那小子可不是個東西了,爹媽死得早,又沒有姊妹,從小就幹偷雞摸狗的事兒,長大點了就跟了一個瓦匠當學徒,哎呀,可就是手藝學會了,做人還是沒學會,老大不小了還是那個臭德行,欺軟的怕硬的,愛占人家便宜,人家請他幹點活兒,錢兒不少要,人家還得好酒好菜的招待,他要是沒喝好啊就不給你好好幹,你還不能說他,你說他一個不是,他能站你家門口兒罵你一宿,就這麽個驢玩意兒。可堡子裏就他一個會蓋房子的正經瓦匠,誰家蓋個房子唔得,還得用他。你說的這房子就是他給蓋的。”這老人啊,都喜歡聊過去的事,隻要年青人愛聽,話匣子打開就關不上。
“那這個瓦匠和這家人有什麽關係嗎?他怎麽也會死在那呢?”田川好奇的問。
“啥關係呀!啥關係都沒有!他那個人到是想跟人家有關係,嗬嗬。那小子啊,當時還看上了人家閨女,還腆著個臉上人家去提親去了,可堡子裏誰不認識他呀,就算是外來戶時間一長也知道他是啥人了,誰能把自家姑娘許給他,人家就沒答應。後來人家要蓋房子,這小子還不死心,屁顛屁顛的主動去給人家幹活。到了也沒落個好死,這人啊,還得修德行,向善,心裏不善的人啊不會有好報的!”
“對,您說得太對了。還您這樣高壽的老人家有見識。”田川笑著說道。
“嗐,啥見識呀,要說見識啊還得是你們小年青的,我們啊,都是老不中用,老不中用,哈哈……”這老頭被田川哄得還挺高興的。
“您老還記不記得那個瓦匠和那家人都叫什麽呀?”田川接著問。
“瓦匠叫謝三兒,那家人嘛,我隻記著好像是姓高的,叫啥真不知道。”
“那您知不知道謝三兒和高家人都葬在哪啊?”按照田川的判斷,厲鬼很有可能就是這上吊的老高或是被山洪活埋的瓦匠謝三兒,無論是他們哪一個,它能在人間沉睡了幾十年,一定有一個寄身之所,而鬼魂通常的寄身之所就是自己的屍體或骨灰,用陰火直接焚燒它們的屍骨同樣也可以消滅它們。此時田川已經有了主意——燒掉這兩個人的屍體。Miss喵與田川相視一笑,他們的想法是一樣的。
“在西山頭,就是那老高家西麵的那個山,堡子裏絕了戶的人家沒人收殮的都會被埋在那。”
“那不就是亂葬崗嗎?”
“也不能那麽說,再咋說也是有棺材下葬,立了墳頭的。”老人解釋道。
他們又和老人聊了一會兒,確認沒有更多有用信息後便和老人告了別。二人回到車上商議下麵該怎麽辦。按目前的線索來看,厲鬼很有可能就是謝三兒或是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