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小姐和我的詭怪日常

第5章 血咒

“呐牟庫巴薩~”田川大聲念出了一支血咒。女孩兒被筆直的彈了出去,她被田川死死的定在了黑板上,動彈不得。同時。正在往田川手裏紮的釘子也突然掉落在地上,頂在他後背的椅子也鬆開了,他用右手努力地將身邊堆滿的桌椅推倒,踉蹌的從籠子一樣的桌椅堆裏爬了出來,左手的手心始終都對準著女孩兒。

“咒”本身是一種神秘的力量,在目前來看,它已知的起源是來自亞歐大陸北方的遊牧和漁獵部落,部落中的祭司和巫師這一類人世世代代掌握著這種力量,他們稱之為神的語言,神利用它來造福和懲罰世人。

還有一點特別的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使用“咒”,這是需要天賦的,普通的人即使口中念出了咒語也不會有任何效果,所以不是什麽人都能當祭司巫師的。

田川所使用的叫“血咒”。傳說中,鮮血是身體裏最純潔的東西,它蘊藏著驅除汙穢的力量,在西方的神話中,阿卡留斯的母親用龍血為他洗澡,從而使他擁有金剛不壞之身,成為一代戰神。在中國也有黑狗血可以破除妖術的民間傳說。

雖然傳說不一定靠譜,黑狗血這類東西田川是沒有用過,但血咒的力量卻的的確確是真的。血咒有很多的咒語,分別有不同的用途,田川念出的血咒是專門用來驅除和束縛鬼魂和幽靈之類的東西,是一種比較古老的咒語。非常有效。

他吃力的從雜亂的桌椅中爬了出來,走到黑板前,看著眼前被自己禁錮的女孩兒,輕聲說道:“放了她吧,讓我帶她離開,不然,她會死的。”

女孩兒沒有理會他,隻是在掙紮著,嚐試著擺脫束縛。

“如果她死了,你就會變成厲鬼,沒有人性,失去自我,你會永遠徘徊在這所學校裏,沒有歸宿,沒有未來,值得嗎?把喬欣放了吧。”他話音剛落,之聽女孩兒衝田川大聲吼道:“我就是喬欣!!”

“你不是!!”這時,田川毫不示弱的吼了回去。

“你隻是她的怨恨!她的痛苦!她的憤怒!她的委屈!她的不平~但你不是她。她到底經曆了什麽你是最清楚的,她還那麽年輕,就這麽死對她不公平。”田川已經明白了眼前這女孩兒到底是什麽,也很清楚他應該做什麽,他得盡快離開這兒,而且要帶那可憐的女孩一起離開,恐怕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我們來做道選擇題吧。”女孩兒像是毫不在意自己被禁錮,玩笑似的對田川說道。

“我出題,你來選擇答案,A——殺了我,連同那個沒用的可憐蟲一起殺掉,這樣你就可以出去了,這裏也會像從前一樣安靜,隻不過你會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殺人凶手,你會親手殺了你口中的那個可憐的小寶貝兒……嗬嗬……,自由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不是嗎?嗬嗬……”

一陣冷笑過後,女孩兒看著田川,頓了頓,“怎麽樣,選A吧?”

實際上,田川在對她施血咒的那一刹那,的確是想殺了她。因為正是這女孩兒把這層樓變得如此詭異邪惡,把他弄得遍體鱗傷沒辦法出去。為了能趕快離開這,讓一切恢複正常,殺了她是最直接的辦法。

在進入這間教室之前,他看到的那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孩就是喬欣。就是現在還躺在醫院裏,同學都為她捐款的那個。她應該還活著。她的身體在醫院,而她的原神卻被一股強大的怨念束縛著,蠶食著,已經非常虛弱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原神就會被怨念完全吞噬,到那個時候,喬欣就會真正的死去,而她的怨念將會化為厲鬼。

然而轉念間,他便打消這個念頭。喬欣的怨念正在吞噬著她的原神,她們幾乎就要合為一體,這個時候消滅那股怨念就會將她的原神一同殺死,醫院裏的喬欣立刻就會死去。這就等於田川親手殺死那個女孩兒,他根本做不到。

“B——放開我,讓那個愚蠢的可憐蟲自己去死,你留下,直到你餓死,渴死,累死,被我折磨死,直到你的身體腐爛發臭,爛成一堆骨頭,你都別想出去,永遠都別想出去!永遠——哈哈哈……”

田川沒得選擇,他不能為了自己逃生而去還死一個無辜的女孩兒。看來隻能再想別的辦法了,於是,他收回了手掌。解除了束縛的怨念立刻消失,同時出現在教室門外,透過玻璃看著田川。

屋裏又一次響起都動的聲音,這一次不隻是桌椅,教室裏所有能動的東西都開始抖動起來。見勢不妙,他立刻撿起地上的短刀向教室門衝過去。可是門根本打不開,他急了,揮起手中的刀柄,直接打碎了玻璃。向外麵施咒。怨念見勢不妙,在田川伸出手之前便立刻逃掉。

這時,教室裏桌椅板凳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向他飛了過來。門已經能夠打開了,卻被飛來的東西頂住了,隻打開了一道門縫,可他沒有放棄,咬著牙,忍受著飛來的東西擊打著後背,雙手緊緊地抓住門,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終於把門縫扒開,勉強將身體擠了出去。人是出來了,然而走廊裏卻出現了更加恐怖的一幕。

走廊兩側的畫像中的人物開始一個接一個的從畫中爬了出來,雖然都是名人的畫像,但爬出來的卻都是麵部扭曲猙獰的怪物,活像一具具僵屍。有的搖晃著身體站在走廊中間,另一些則像蜥蜴一樣在牆上和棚頂迅速的爬開爬去,眼睛始終盯著田川。

它們隨時都會撲過來。是搏命的時候了,盡管身體已經非常疲憊,但強烈的求生欲望和一腔憤怒驅使著他的身體,他絕不甘心就這麽死在這兒,他要出去!

田川將手上的鮮血抹在刀身上,見還有怪物從畫裏向外爬,他轉身向後跑去,將不遠處扔在地上的鹽槍撿了起來,衝著正從畫中往外爬的怪物連開了數槍。但那怪物隻是慘叫了幾聲,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反到變得更加暴躁,不停的衝田川怒吼。

鹽對它們根本起不了作用。於是他毫不遲疑的拽掉鹽槍上的攝像,扔掉槍,拔腿就向來時的方向跑。幾乎就在同時,走廊裏所有的怪物一起向他撲了過去。

“呐牟庫巴薩……,呐牟庫巴薩……”田川不停的念這血咒,衝過來的怪物一個個的被彈開,但卻無法消滅它們。被彈開後會繼續衝過來,無奈怪物實在是太多,有幾隻從身後攻擊他,勒住他的脖子,抱住他的腿拚命的撕咬著,田川已經對疼痛感到麻木了,他用短刀猛刺了幾下身後的怪物,隨著一聲慘叫,怪物鬆開了他的脖子,他又繼續揮砍著,口中不斷的念著血咒。緩慢的向來時的方向移動著。

然而,這時田川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他雙腿無力,甚至連手臂都很難抬起來了,樓梯間就在他的斜對麵幾米遠的地方。幾個怪物一齊將他撲倒在地。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反抗了,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將攝像設備扔到樓梯間,人出不去,這東西卻扔出去了。

這時的田川已經放棄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是不可能出去的,如果自己就這麽死在這裏,最起碼也要把這裏的信息傳出去。

撲倒他的怪物們開始掐住他的脖子,毆打和撕咬他的身體,那種痛苦已經是語言無法形容的了,他開始漸漸的失去意識,眼前開始模糊,也許是出現了幻覺,他隱約看到走廊盡頭的窗子似乎出現了光線,外麵好像有樹在影影的擺動著。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痛苦也逐漸的消失,自己快死了嗎?如果能夠這樣沒有痛苦的死去也算是走運了,即使心有不幹但也無能為力,耳邊的撕咬聲和怪物的怪叫聲已經消失,一切都結速了。

不對,自己還在呼吸,而且是大口的呼吸,他能感受到自己一身的疲憊,骨頭和肌肉的酸痛感也越來越明顯。自己還沒有死,自己還活著。他睜開眼睛,發現壓在他身上的怪物都已經消失了,整個走廊仿佛又回複了平靜,他吃力的爬起身,跪在地上,努力的讓自己保持平衡不至於再次癱倒在地。

也就在這時,離他不遠的前麵,站著兩個女孩兒,一前一後,長得一模一樣,後麵的女孩兒死死的掐住令一個女孩兒的脖子,在她耳邊說著什麽,好好像十分的憤怒。而前麵的則是表情痛苦,且十分虛弱,根本無力反抗,隻是用哀求的眼神望著田川。

不知為什麽,喬欣的原神和怨念再次同時出現,那怨念好像在極力的控製這那本已虛弱不堪的原神。她在求救,在向田川求救。可此時,田川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眼巴巴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