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龍族篇 】最後的寧靜

又是沉默，死一樣的沉默，阿芙拉臉色蒼白地站在那裏，克萊兒閉著眼睛，胸口緩慢地起伏著。

隨後，一人慢慢離開房間，一人睜開眼睛注視天花板。

“這個世界是假的，是你自己陷得太深了。”沒有聽眾，也不需要聽眾，因為連說話人自己也不知道，她是說給誰聽得。

“我的忠誠不是無力的妥協，你是魔女，不懂感情的魔女，不會知道這種忠誠來源於何處。

隻要我還在這裏，還坐在這個位子上，除了那個人，誰也不可能從我這裏拿走那個。

你要證明的的東西，我等著。”

話音一落，克萊兒再度閉上眼睛，這一次，她很想長眠下去。

※

空洞的眼眶中跳動著幽藍色的火焰，普雷冷眼看著將它包圍的聖堂騎士。

“邪惡之徒，這次不會讓你逃了。”領頭的騎士將腰間的長劍抽出，在劍身上附上了聖光魔法後直接對著它斬下。

普雷沒動，因為它在考慮別的事。

——啊啊又被出賣了。

雖然早就料到會這樣，不過來人是老相識這一點有些讓人鬱悶。

於是現在這樣的，它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點點分割後被弄成粉末，嘴角揚起，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似乎在嘲笑他們不知道如何殺死巫妖。

巫妖看著他們毀掉自己的身體，看著他們將粉末灑向大海，看著他們慢慢離開。

命匣就放在不遠處，輕而易舉找到後，巫妖滿意地閉上了眼。

※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普雷再度睜開眼睛時，看見的是某張很熟悉的臉。

“希瑞爾。”巫妖念出了這個名字，對方回它一個笑容。

“尊敬的巫妖王，你不去噬夢之庭來這裏幹什麽？”希瑞爾晃了晃精靈中少見的銀發，一雙含笑的眼瞳看著這位半神存在。

“尤萊亞，需要，我們。”依然是斷斷續續，普雷似乎無法適應這樣的身體，但是希瑞爾能讀懂就行了，“終焉之後，會消失。”

斷斷續續的話語讓希瑞爾無法辨別出他想表達的事，但至少沒有超出計劃。

所以他開口了，作為交換的條件之一。

希瑞爾輕描淡寫地說著真相，普雷則毫無表示地聽著。

※

“你剝奪了伊恩的存在，我剝奪了希瑞爾的存在，算是扯平了。”聽到最後，普雷才終於開口，他緩緩說道：“你是，為了誰？或者在，恨誰？”

——沒有答案，不知道。

希瑞爾在一瞬間是想這麽回答的，但是他突然想起離開愛德萊德的時候，阿芙拉對他說的那句話——“希瑞爾，我想看見你成神的那一天。”

他也說過，如果有那麽一天……

嘴角揚起，希瑞爾最後是這麽回答的：“因為有個人，想看我成為神，所以兩方都有。”

他為了一個人，成為了所恨的那個種族。

※

到現在我還會想起，那個人死時的樣子。

但是他說，這是成為操控者與至高神所必須的。

所以我改變了發展，將他的存在換成了另外一個。

最後……全部都消失了，因為她的一句話，全部都消失了……

——世界操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