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悍卒

第140章 立威

嘩啦啦!

伴隨著一陣瓦片撞擊的聲音,陳清泉幾人從屋頂上翻回院內。

王坤麵色陰翳:“聽外麵已經沒動靜了,咱們那幫家丁如何能是永寧軍的對手,看來已全部被平定。

“我們現在趕緊去千戶官廳候著,否則韓陽定會懷疑我等。”

“哎呦!”

剛剛外麵不斷響起火銃的爆鳴,陳清泉早已嚇得麵無人色,從梯子上落下時,雙腿一抖,坐倒在地。

聽了王坤的話,他甚至來不及爬起來,隻是一個勁的擺手道: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敢去見韓陽,我害怕,真的害怕啊。”

看見陳清泉這副模樣,王坤、李金科等人都是皺起眉頭。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陳清泉這廝如此沒用。

前兩天還仗著自己叔父的威勢,在堂上公然跟韓陽唱反調。

如今韓陽不過調了隻部隊前來鎮壓亂軍,還沒把他們這些軍官怎麽樣呢,這陳清泉自己先亂了陣腳。

自己怎麽會找這種窩囊廢謀劃這種大事?

李淮山一臉沮喪,也是歎氣道:“陳管隊,王管隊說得對,你們確實得去了,不然韓陽定會起疑。”

聞言,王坤也是趕忙補充道:“大夥記住了,見了韓陽後,一定要一口咬定我們事先不知道,今天我們是告病在家,部下鬧餉的事兒,我們完全不清楚。”

他嘴上這麽說,但能不能糊弄過去,心裏卻是一點底都沒有。

想到韓陽下手那麽狠,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幾人正說到這兒,突然聽到院門“砰”的一聲巨響,接著大股的腳步聲湧將進來,同時還夾雜幾名下人的慘叫。

陳清泉一個激靈跳了起來,喝道:“怎麽回事?”

一個家人猛地推開房門,急急忙忙跑進來,喘著粗氣道:“大人,他們來了,來了!”

屋裏的人都嚇了一跳,陳清泉大聲喝問道:“你說清楚,誰來了?”

那家人扶著門框,眼睛瞪得老大,一口氣沒喘勻,喉嚨竟突然卡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廢物!”

陳清泉一腳把他踢開,他們身邊跟著一些家丁,急忙衝出門去。

剛跑到回廊,他們突然頓住腳步。

隻見一大群鐵甲士兵從回廊那頭湧過來。

見了陳清泉幾人,何烈一聲令下,戰兵隊火銃手立刻舉起黑壓壓的火銃,烏黑的槍口全都對準陳清泉幾人。

這些人或持長槍,或持火銃,個個高大彪悍,竟都是防守大人身旁的親衛

陳清泉心中一沉,隻覺得全身發冷。

那些鐵甲火銃兵端著火銃,彎著腰,一步步逼過來。

陳清泉幾人寒毛根根豎起,一動不敢動。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些火銃兵手裏的火銃都裝好了彈藥和火繩。

隻要一扣扳機,他們身上立馬就會多出幾個大血窟窿,陳清泉他們可不敢冒這個險。

人群分開,魏護穿著一身鐵甲,臉色冰寒地出現在陳清泉幾人麵前。

幾人當然認識魏護,王坤更是結結巴巴地套近乎道:“魏……魏兄弟,你這是……什麽意思?”

魏護繃著臉厲聲喝問道:“陳清泉、王坤、李淮山,你們三個興兵作亂,殘害百姓,罪大惡極!

“李金科,你小子從去年就躲在背後與我家大人作對,死了兒子還不悔改,我看你好日子是到頭了。

“本百戶奉防守大人之命,捉你幾人歸案。

“來啊,都給我拿了,立刻去見防守大人!”

陳清泉幾人一聽,全都嚇了一大跳。

興兵作亂,這罪名非同小可,幾乎等同造反。

王坤聲音發顫地喊道:“魏兄弟,我們絕對沒這個意思,這肯定是誤會啊!

“咱們一起也沒少喝過酒,求魏兄弟在大人麵前幫我們說幾句好話……”

李淮山也沉聲道:“亂兵鬧餉的事,我們在府裏根本不知情,也是剛剛才聽說。

“就算我手下有人參與,我最多落個管束不嚴,扯不上縱兵作亂,這罪名安不到我們頭上!”

李金科更是蹬著腿叫囂道:“韓陽這是公報私仇,公報私仇!那些商人罷市都是商業行為,跟老夫有何關係。

“你們怎麽敢,怎麽敢如此對待本員外,不怕我告到知州大人那裏嗎?”

見了魏護等人帶兵前來,陳清泉早已嚇得麵無人色,隻是抖成一團,一句話也說不出。

魏護目光掃過幾人臉龐,卻是冷笑道:“這些話,你們還是留著跟防守大人說吧。”

隨即大喝:“全部給我拿下!”

此時陳清泉終於反應過來,高聲大叫:“我沒罪,憑什麽抓人?我們不服!

“你敢抓我,不怕我叔父找來嗎?他可是你雷鳴堡的上級!”

見自己主子要被人帶走,陳清泉府上剩餘十幾名家丁也是鼓噪起來。

見他們還想反抗,魏護又驚又怒,喝道:“你們敢反抗拒捕?大人有令,拒捕者,當場格殺!”

砰!砰!砰!

火銃再次響起幾聲爆鳴,幾個家丁應聲倒地。

空中每閃一道火光,便有一個家丁慘叫著被打翻。

火藥味和血腥氣在冷空氣中彌漫。

陳清泉偌大的宅院中先是死一般寂靜,接著響起一片驚呼,隨後是傷者淒厲的哀嚎。

魏護冷厲的嗬斥聲再次響起:“再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這些家丁根本沒想到永寧軍敢闖入陳府中殺人。

看著身邊兄弟慘死,再瞧前麵黑壓壓的火銃又逼過來,他們瞬間崩潰,紛紛跪地大喊:

“別開銃!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見陳府家丁們紛紛跪倒,永寧堡軍士一步步逼近,喝道:“扔掉武器,跪在地上!”

見大勢已去,陳清泉突然委頓在地,叫道:“韓陽,我要見韓陽!”

李淮山則是哭嚷道:“我就知道要出大事,你們偏不聽我的。”

王坤還有點猶豫,手裏的兵器沒放下,幾名親衛見狀立馬撲上來,把他按倒,反扭住雙手。

“亂賊!”

幾根火銃木托狠狠砸在他身上,王坤痛得直抽搐,不由自主跪了下去。

陳清泉也被一銃砸在臉上,頓時血流滿麵,頭暈眼花,隱約聽見旁邊李淮山嚇得變了調的嚎哭聲。

……

千戶官廳。

張鴻功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韓陽,結巴道:

“韓……韓大人,這次的亂軍可有近百人呐,占了我雷鳴堡官軍的一半,真要把他們全處決了?”

韓陽冷冷道:“這種禍害百姓的兵痞,留著有何用?

“別說一半官軍,就是所有官兵造反,我也一個不留,全殺了!”

宋文賢也是在一旁勸道:“可他們……他們畢竟是官兵啊!”

韓陽喝道:“正因為是官兵,才更不能留情!

“他們身為官軍,本該保護百姓,卻幹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和土匪有什麽兩樣?

“不嚴懲,整個雷鳴堡百姓如何看我韓陽?我還怎麽帶兵?”

宋文賢偷眼看了看韓陽,見韓陽麵無表情,頓了頓,一拱手繼續勸道:

“防守大人,雷鳴堡招募兵戶也是不易,一下處決近百人,是不是太多了。

“如隻殺幾個帶頭的,剩下的好好管教。

“這些官軍也都有家小,要是殺了他們,家裏孤兒寡母怎麽活?

“不如安撫一下放回營去,他們全家肯定感激大人的恩德和仁慈。”

韓陽冷厲的眸光掃過在場眾人,喝道:“我的仁慈,隻留給那些守規矩、護百姓的好兵,而不是這些兵痞。

“這些亂兵哪分什麽帶頭不帶頭?他們有家小,那些死難的百姓就沒有家小嗎?

“敢兵亂,就得做好掉腦袋的準備!我韓陽絕不對叛亂的人手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