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悍卒

第176章 命案

崇禎九年,二月一日。

雷鳴堡集硝場成立,正式歸屬武器房統管,月產硝石二百三十斤。

自從獲得的穩定的硝石來源,野狐嶺鐵礦廠如今也開始采用爆破法開礦。

原來三百多的礦工如今已減少到一百多。

裁撤人員則被分流到了集硝廠和武器房。

三月,李誌祥帶著工匠們加班加點又打製出火銃一百門,鐵甲三十多副。

四月,火藥爆破開礦技術逐漸成熟,野狐嶺鐵礦場月產生鐵量正式突破八噸。

由於鐵料的急速增多,加上韓陽增派的人手,李誌祥又帶著眾工匠打製出了火銃二百三十門,鐵甲七十多副。

五月底,雷鳴堡擁有的鐵甲火銃數量第一次超出韓陽原先預定的目標。

如今雷鳴軍共有火銃五百多門,不說雷鳴堡四哨軍士中人手一門,就是永寧堡、新安堡等新訓練的火銃兵中,同樣是人手一門新式火銃。

現在便隻餘長嶺堡和駐馬堡的火銃兵沒有新式火銃,不過想必過不了多久,他們同樣會準備齊這種新式武器。

三月中旬時,雷鳴堡新編的兩哨軍士,還有永寧堡、新安堡各一哨新軍,正式開始武藝訓練。

特別是那些火銃兵,他們平日的訓練,除了要熟悉火銃的裝彈射擊步驟,射擊時相關的隊列訓練,每人至少要進行四十發的實彈射擊。

有了火銃,也讓韓陽這個構想成為現實。

年前,韓陽曾讓魏護組建一隊哨探夜不收,這些騎兵原本多是雷鳴堡的家丁,還有老軍中技藝出眾的軍士,經過幾個月的狠狠操練,他們技藝更是出眾。

韓陽來到這些夜不收的訓練場地時,魏護正訓練他們在馬上拋射飛斧與標槍,還有在馬上訓練射擊手銃。

場中一片的呼嚎歡叫,卻是三皮騎在一匹戰馬上,隻是撒歡的奔跑。

韓陽記得去年帶三皮走邊時,這名年紀最小的夜不收各項技藝還算不上出眾,沒想到他現在已經練得如此靈活。

隻見他策馬奔跑,手上拿著一把飛斧,急速衝過時,隻聽忽地一聲,寒光一閃,那飛斧已是準確的劃過前方一個稻草人的脖子。

“好!”

校場上,楊東幾人騎在馬上都是高聲叫好。

魏護對韓陽笑道:“咱們雷鳴堡的夜不收小隊總算是走上正軌了。

“如今已有四十五名夜不收,不過夜不收主要執行的都是偵察探哨任務,我想了想,還是不宜目標太大。

“因此沒有像戰兵那樣編為十人一甲,而是五人一甲,設甲長一人。”

聞言,韓陽點點頭道:“魏兄弟如今也是能獨當一麵了,你能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調整編製,說明已在戰略上開始有自己的思考。

“幹得不錯,以後這支夜不收就是我雷鳴軍的眼睛,他們要穿越最危險的敵人戰區,為我們帶回會最新敵人情報。”

……

五月中旬,雷鳴堡各地春糧相繼收獲。

韓陽也鬆了口氣,幸好此時清兵還沒有到。

有了這批糧食,韓陽便更有底氣麵對清兵在崇禎九年的第三次劫掠了。

五月二十五日,雷鳴新堡新堡牆正式竣工。

新修建成的堡牆從雷鳴舊堡西麵堡牆接過,堡牆長約千米,高八米,通體以黃土密密夯築,不包磚。

在堡牆西麵,開設有城門一座。

在堡牆的外麵,還挖有一道深深的護城溝壕。

不但如此,在雷鳴堡新堡的周邊,密布著坑坑窪窪的黃土大坑,各深一丈到數丈。

特別是在西城門前,不但有吊橋,溝壕,那黃土大坑更是眾多,堡內軍戶要出城時,都要走那種之字形,崎嶇不平的黃土小路,非常難走。

堡牆雖然隻高八米,比舊堡的堡牆矮了三米,不過由於新堡興建時,先建黃土高台,這黃土高台高約一丈多,新堡牆建起後,反比舊堡的堡牆顯得略高。

雷鳴新堡建好後,那些新來的數千軍戶安全便有了保障,更有了期待依舊的新營房居住,人人都是歡喜無比。

這天,堡內舉行了盛大的慶祝儀式,鳴放鞭炮,慶祝新堡的落成。

不論是在舊堡還是新堡街上,這天都擺開了流水席,堡內軍民都可以放開吃喝,韓陽等一幹軍官都是滿麵笑容,都是沿街去敬酒。

看著雷鳴堡新堡落成,東麵的窩棚區不少新來的流民都是拚命從門洞中裏瞧。

臘月過後,雷鳴堡招收流民的名聲越來越響。

東北方向,不少遼鎮和薊鎮的流民來投。

南麵則有不少山西南部,甚至河南地區的流民橫渡黃河前來投奔。

由於去年新開了一萬多畝屯田,野狐嶺礦場除了供應武器坊,盈利能力也在持續增加,韓陽得以養活更多軍戶。

自臘月以來,韓陽又陸續招收了一千多流民。

不過新營房的擴建卻沒有那麽快,截止五月二十五,韓陽才剛剛把去年招收的流民全部安置完畢。

至於今年招收的流民,隻好沿著雷鳴堡東門,繼續搭建地窩子生活。

他們人口龐大,如今已是在雷鳴堡東麵形成了一個中型村落。

為了確保雷鳴堡附近的安全,韓陽專門派了一隊戰兵隊,日夜駐守在窩棚區負責治安。

尉遲雄也派了一甲鎮撫官軍深入窩棚區,教導這些流民定點大小便等規矩,幫助他們提前適應將來雷鳴堡的生活。

此時韓陽正在新落成的營房區與民同樂,今日的千戶所執勤官孫彪徐卻是急匆匆趕了過來。

見孫彪徐一臉凝重的模樣,韓陽便知道肯定出事了。

韓陽立馬擠出人群,迎著孫彪徐問道:“孫兄弟可是有事?”

孫彪徐低聲道“大人,窩棚區出了人命案子!”

“哦?”

韓陽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窩棚區一直有戰兵隊負責治安,一個甲隊的鎮撫還時常在棚區內督促檢查。

自從設立棚區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出人命案。

忽然間,韓陽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麵色一下凝重起來,看向孫彪徐道:“死的是哪裏人?”

“遼鎮逃荒來的流民?”

“確定是謀殺的命案,不是病死或其他原因?”

“肯定是命案,全身都是刀傷。”

“為了棚區的安全,流民入住之前全都要收繳刀具的,為何會有刀傷?”

“是啊,這是最奇怪的地方。”

想到那種可能,韓陽臉色越發難看起來,沉吟許久,他一揮手喝道:“帶我去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