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情難了,我是通靈師

第一百五十六章 老爺子回家作啥?

我明明是走回小屋的,可心髒卻跳的比跑了三千米還要快,深呼吸一口氣平緩了一下狂跳不止的心髒,我推開了小屋的門。

炕頭上,矮冬瓜掀開了蒙在頭上的被子,仔細的瞅了瞅,見進來的人是我,沒說話的又蒙上了被子。

我陪著老太太折騰了幾個小時,回來的時候又被女鬼掐,後來又被薑莊的話弄的雲裏霧裏的,實在是不想再開口說啥,就由著矮冬瓜去了,脫鞋上炕鑽進被窩裏隻想睡覺。

睡著之前,我發現矮冬瓜好像蒙在被窩裏捅咕啥玩意兒呢,有微弱的亮光順著被縫晃照了出來。

我伸手想要拉下他的被子,看看他幹啥呢,可是想了想又覺得算了,翻個身閉上眼睛,就當沒看見。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的時候,矮冬瓜還擱被窩裏打呼嚕呢,看他睡得那個香,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在被窩裏捅咕到幾點才睡。

起身下炕照照鏡子,隻見我脖子上有一個烏黑發青的手印,昨天被指甲扣進去的地方還泛著血絲。

那個女鬼下手還真狠啊!

為了不讓老太太和劉鳳擔心,我特意找了一件高領的衣服換上了,推開小屋的門,正見薑莊靠在我家院子門口的樹蔭底下發呆。

想著昨天晚上他和我說的話,我其實是特別想去仔細問問啥意思的,可剛走了幾步,我這心就又開始止不住的加速亂撞,瞬間反悔的我,果斷轉身朝著大屋走了去。

大屋裏,劉鳳正把剛出鍋的饅頭端上桌,見我進門,趕緊招呼我:“喜妹啊來的正好,我剛要叫你和東東吃早飯。”說著,又往我身後掃了一眼,“就你自己啊?東東呢?”

我打了個哈氣,找了個凳子坐下:“大舅媽,東東還睡著呢。”

劉鳳聽著氣就不打一處來:“這小子,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我這就叫他去。”說完,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我趕緊招呼:“別喊了大舅媽,讓他睡吧。”

老太太拿起饅頭咬了一口,淡淡的說:“就是,讓他睡吧,反正今天是周六。”

劉鳳一看老太太都這麽說了,想了想轉回了身子,挨著我旁邊坐了下來。

我見這屋子裏就我們三,忍不住小聲問:“大舅媽,就咱們幾個啊?”

“啊,你媽被你大舅帶著趕集去了,說是領著她出去轉轉。”

“那,那別人呢?”

“誰啊?”

“就,就是薑莊和……那個人。”

對於我爸爸,雖然我知道他的身份,但我卻不願意親口去承認。

劉鳳愣了愣,隨後就笑了:“小莊少他們的早飯我都送到你小叔叔的屋子裏去了。”她說著,把一個饅頭塞進了我手裏,頓了頓又道,“喜妹啊,沒想到你還挺關係小莊少的啊?”

很無心的一句話,卻像是一把火似的,一下子就把我的臉給燒的滾燙,就跟做賊了似的的我,恨不得直接把臉埋進飯碗裏。

劉鳳本來也沒多想,見我不說話了,轉頭就對老太太說:“媽啊,昨天晚上村長家到底出啥事兒了啊?早上我送桂田出門的時候,正巧碰見盛子了,聽盛子說,村長家的那個新媳婦送去醫院沒多久就咽氣了,孩子也是腹死胎中,嘖嘖嘖……一屍兩命啊!哦,對了,還有那個村長,盛子說人瘋了,啥也不知道了,睜開眼睛就喊著還我兒子,還我兒子啥的,可神叨了。”

老太太眼皮子都沒抬起來一下:“因果報應而已,沒事兒。”

“報應?”劉鳳沒聽懂,不過見老太太不想再說了,也就沒繼續再問。

我捧著手裏的饅頭,想著劉鳳剛剛的話,不過是一夜之間就兩死一瘋癲,不得不說這個報應未免來的太重了一些。

“哦,對了媽。”劉鳳好像是想起來啥了,又說,“早上的時候,包大陸他爹來咱家了,拿了好多的肉啊菜啊的,說是家裏有點小事兒,想讓您給瞧瞧去。”

老太太嚼著饅頭,臉上沒太大的反應:“說了是啥事兒了麽?”

“沒說。”

“一會我要和村子裏的人給徐清花開棺送東西,沒空過去。”

“媽,這……不好吧?”

估計老太太還在介意著上次包大陸他爸和村子裏的其他人來我家鬧事的事,老太太就是這樣,一向愛憎分明的,喜歡的捧手心裏,不喜歡的愛死不死,可劉鳳卻不是個記仇的人,用老太太的話說,她當初看上劉鳳,也是因為她淳樸,心裏沒那些個歪七雜八的東西。

老太太想了想,抬眼朝著我看了過來:“既然是小事兒,就讓喜妹去給瞧瞧好了。”

我差點沒被饅頭也噎死:“又是我啊?”

上次許夢的事兒我都沒辦利索,這次咋又輪到我頭上了呢?

老太太不由分說,把手裏的饅頭吃完了之後,起身就朝著屋外走了去,剩下我一個人擱那噎的拍胸口。

劉鳳遞給我一杯水,忙著問我:“那喜妹,你去啊?”

我把一杯水都喝了個幹淨,沒辦法的點了點頭:“啊,我去。”

劉鳳就鬆了口氣:“去吧,去給瞧瞧,雖然有些不痛快,但好歹都是一個村兒裏住著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我嗯啊的答應了一通,吃完了早飯,簡單的洗漱了一通之後,在劉鳳的目送下走出了大屋。

院子裏,已經沒有了薑莊的身影,估計他是回小舅舅的屋子吃早飯去了。

我一個人慢吞吞的朝著包大陸家走著,心裏就七上八下的,生怕遇到像是許夢那樣棘手的事情,自己一個人搞不定,可哪怕是我再慢,再不情願,還是很快就走到了包大陸家的院子外。

“哎呀,喜妹你來了啊?”

正站在院子裏壓水的包大陸他媽走了出來,一改曾經的冷言冷語,很是熱情的把我往屋子裏迎。

“進來,趕緊屋啊!”

我扯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嬸兒啊,我家老太太讓我來給瞅瞅,你家犯了啥說道了啊?”

包大陸他媽這麽一聽,像是才想起來似的一拍自己的大腿:“哎呦,瞧瞧我這記性,也是啊,現在你們家不光隻有楊婆婆了,你也擱桑老爺子那出徒了。”

“啊……是。”我敷衍著,隻想趕緊處理完,趕緊離開,“嬸兒啊,你家到底咋地了啊?”

還沒等包大陸他媽再說話呢,就見包大陸跟著他爸兩個人進了院子,爺倆的臉色都不咋好看,灰頭土臉的。

包大陸他媽就問:“他爸啊,還是不行啊?”

包大陸他爸點了點頭:“可不是麽,咋念叨都不行,也不知道這是咋的了啊!”說著,抬眼看向了我,“喜妹來了啊?”

包大陸也瞅向了我:“嗯呐,可不是麽,喪門星來了!”

包大陸他媽一巴掌就乎在了包大陸的腦袋上:“小兔崽子咋說話呢啊?人家喜妹是你爸請來給咱們家看事兒的!”

“她看?她能看啥啊她?就是個喪門星!”

包大陸這嘴巴子還真是缺德,說白了我上次打的還是輕了,不過眼下根本不用我動手,他的話音不過剛落下,她媽就又是一巴掌削在了他的腦門上。

“喪門星啥啊?再說難聽的我打死你!”

“你們以前不都是這麽說的麽!”

“我們以前……那,那……現在不一樣了知道不?”

“不知道!”

“我打你個不知道!”

包大陸他媽還真是個急脾氣,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已經拎著包大陸的耳朵,掄起了巴掌。

包大陸他爸趕緊笑著過來:“喜妹啊,真是不好意思啊,大陸讓我們給寵壞了,還有上次你弟弟的事兒,都是誤會。”

我是真不想繼續在這墨跡了,簡單明了直奔主題:“叔啊,你家到底咋的了啊?”

包大陸他爸一聽我問事兒,就僵住了身子,杵了好半天,才歎了口氣,拉著我走到了他家的窗前。

我開始還沒明白這是啥意思呢,可我順著玻璃往屋子裏一看,好麽!原本好端端的家,被翻的底朝天,鍋碗瓢盆全擱地上扔著,被夥褥子啥的也都翻腸子似的撇的哪哪都是。

我說:“叔啊,你家進賊了啊?”

包大陸他爸重重的歎了口氣:“不是,是大陸他爺爺回來了。”

“啥?”

“喜妹啊,前幾天是大陸他爺爺的忌日,每年我們都會在那天給他燒好多的東西下去,也算是盡盡孝心,可前幾天啊,我和大陸他媽都有事,我就把錢給大陸了,讓他去買東西給他爺爺燒,可誰想到燒完了之後,我家這幾天就沒有消停的時候,晚上隻要一過了十二點,就有人來敲我家的窗戶,我開始以為是小孩鬧呢,就特意把窗戶給打開了,心思要是再來我就喊跑,可誰想到啊……”

包大陸他爸說到這的時候,都快哭了:“窗戶打開了之後,是沒人敲了,可我們家這幾口人,都能聽見有人在屋子裏來回走路的聲音,還歎氣砸東西,我和大陸他媽是啥也看不見,就瞅著屋子裏的東西自己亂飛,可大陸卻說他看見他爺爺了,是他爺爺回來擱家鬧騰呢。”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包大陸的爺爺是在我沒出生之前就死了的,按道理來說,死久了的東西,輕易是不會上來作的。

而且,瞧著這屋子裏這亂七八糟的樣子,顯然就是不想讓包大陸他們家不得安寧啊!

我問:“你們後來給老爺子燒紙往下送了嗎?”

一般這麽作的,應該是在下麵過得不好,正常來說,隻要家裏人多往下送送錢就沒事兒了。

包大陸他爸趕著回:“燒了啊,我這幾天天天領著大陸去墳頭燒啊,可根本就送不下去啊!”

送不下去?這話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