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無頭女屍
感,感受?
我沒懂,正想說這人該不會是外病看好了,腦袋又出毛病了吧?卻忽然就感覺不對勁兒了。
伸手,我試探性的摸了摸他的後背,一陣的陽光的溫熱流淌進手心,我笑了,我明白他剛剛那話是啥意思了。
“薑莊,你的身體有溫度了。”
在我的記憶裏,薑莊的身體一直都是冷的,陰冷陰冷的那種,無論什麽時候,哪怕是烈日當頭,他也永遠是冰冷的,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的身體是暖的,他有溫度了。
“喜妹你知道嗎?我有很多年沒感受到陽光的溫度了。”薑莊的聲音雖然清淡,卻充滿著深深的懷念,“自從被女鬼纏上,我無數次的站在陽光下,想要感受陽光的溫暖,可無論是多強的陽光,哪怕周圍的溫度都達到了三十多度,我仍舊是冷的。”
我想,也許薑莊要的並不是陽光的溫暖,他隻是不希望自己是個異類吧?這種感覺我很清楚,是無奈也是辛酸的。
“喜妹,你不但是我的開心果,還是我的福星啊。”薑莊笑了,我第一次在他空虛的聲音裏品嚐出了滿足的味道。
“咳……”矮冬瓜的聲音忽然欠揍的響起在了身後,“那個……姐啊,我不是有意要打攪你和……和姐夫的,就是,就是我媽叫你們吃早飯……”
我一個激靈,臉臊的通紅。
薑莊倒是沒什麽太大的反應,緩緩鬆開了擁抱著我的手,輕輕揉了揉我的腦袋:“你們先去吃吧,我再站一會。”
矮冬瓜見薑莊對姐夫的稱呼沒有反駁,叫的更歡實了:“嗯呐,那行,姐夫你慢慢擱這思考人生,我和我姐就先……”
沒等他把話說完,我拉著他轉身就走:“別瞎說,走了。”
矮冬瓜被我掐的直叫喚:“疼,疼……姐你看看我姐夫多淡定啊,你瞅瞅你,不過就是一個稱呼而已,你咋這麽激動呢?”
我白了他一眼:“再瞎叫我抽死你。”
“這哪是瞎叫啊?你昨天不是都和我姐夫成親了嘛。”
“你再瞎說?”
“好好,不說,不說了……”
我和矮冬瓜一邊鬥嘴,一邊推開了大屋的門,才剛一進去,就看見老太太擱炕上躺著呢,灰嗆嗆的臉上皺眉又加深了幾道,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
劉鳳正擱炕邊一勺一勺喂著老太太吃粥,見我和矮冬瓜進門了,招呼我們:“趕緊吃飯,別耽誤了上學。”
我看老太太那樣,哪裏還有心思吃飯?趕緊撲到了炕邊:“老太太,你這是咋的了啊?”
老太太聽見我的聲音,抬眼瞅了瞅我,扯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喜妹起來了啊?我沒事兒,就是昨天晚上累著了啊,你……咳咳咳……咳咳咳……”
話還沒說完呢,就咳嗽了起來,而且越咳嗽越嚴重,嘴裏的粥都給噴了出來。
劉鳳見此,趕緊伸手輕輕拍在了老太太的後背上:“媽啊,您緩口氣,慢慢緩。”
“咳咳咳……咳咳咳……”
老太太卻對著劉鳳擺了擺手,嘴裏的咳嗽聲仍舊止不住。
這樣真的是沒事兒嗎?
我記得以前姥姥就是這樣的,沒完到了的咳嗽,最後姥姥就……
不敢想,我不敢再往下想。
“喜妹啊,我真沒事兒。”老太太終於緩了口氣,看著我幹巴巴的說,“沒事兒啊,你和東東吃飯吧,吃完飯好去上學。”
“老太太,你……”
“喜妹啊,趕緊帶著東東吃飯。”
我剛要說啥,劉鳳就給我打斷了,扭過頭對著我擠眉弄眼的,好像是不讓我再繼續跟老太太說話了,怕老太太再咳嗽。
我點了點頭,不敢再說話,拉著矮冬瓜坐在桌子邊開始吃飯。
這頓飯我是咋吃完的都不知道,都吃了啥也不知道,因為我從始至終都捧著飯碗盯著擱炕上躺著的老太太。
最後還是矮冬瓜擱我身邊小聲說:“姐啊,咱倆再不走來不及上學了。”
我這才放下手裏端著的飯碗,戀戀不舍的把目光從老太太的臉上抽走,跟著矮冬瓜起身拎起書包走出了大屋。
院子門口的小汽車裏,我爸不知道正說著什麽,薑莊臉上的表情很嚴肅,就連我和矮冬瓜走過去都沒打招呼。
我也沒和他說話,因為我現在實在是沒那個心情,我擔心老太太,我害怕老太太會像是姥姥一樣離開我。
矮冬瓜看出了我的心情不好,一路上都沒咋說話,等到了他們班的門口,他才小聲說了一嘴:“姐啊,你別瞎想了啊,還有那個群主的事兒你放心,一旦她和我說話了我就上樓去找你。”
我點了點頭,邁步上了樓梯,跟著其他的學生一起往樓上走,才一邁進我們班,就看見冷漠正靠在窗邊發呆呢,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就連我坐在她身邊都不知道。
我也沒叫她,放下書包的同時,看見她的書桌上放著一張今天早上的報紙,好奇的掃了一眼,隻見那報紙的頭條上寫著‘淮城幼兒園滑梯下麵發現一具女屍’然後在那個標題下麵還配著一張不算太清晰的圖片,是一個黑色的裝屍袋,周圍還站著幾名警察。
我正要往下繼續看那內容裏的小字,就聽見我們班的男生忽然吵吵把火的閑聊了起來。
“哎,我和你說啊,我昨天和我媽去淮城我叔叔家串門,正好看見有好多的警車往旁邊的幼兒園開去,我媽對這事兒最好奇了,就帶著我一起去看熱鬧,結果啊,我和我媽剛一到那,就看見那些警察從幼兒園的滑梯下麵挖出了一具屍體。”
“真的假的啊?這麽邪性?”
“我親眼看見的,這還能有假啊?那屍體不但幹枯的就剩下一副骨頭架子了,最主要的是沒有頭!還好那屍體的旁邊發現了個錢包,裏麵的學生證證明那個屍體是個女的。”
“女的?哎呀我知道了,昨天晚上我擱新聞上還看見了呢,那個女的是不是家裏賊有錢啊?新聞上說,那可是個有錢家的大小姐,都失蹤好多年了。”
“有錢能咋的啊?還不是一樣得罪人被人給殺了?沒準那大小姐以前就是個不正經的東西呢,死了也是活該。”
“騰——!”
原本在我身邊發呆的冷漠忽然就站起了起來,朝著那兩個說話的男生就衝了過去,直接就掄起了拳頭。
“你們倆說啥呢?誰不正經?你倆給我說清楚了!”
那倆男人被打的都是一愣,但礙於冷漠她媽還有冷漠長得好看,也沒還手,隻是嘴不饒人的嘚啵。
“我說冷漠你沒事兒吧你?一個新聞而已,你至於麽?”
“冷漠你大清早抽哪門子的邪風啊?”
“你們把你們剛才的話再說一遍!你們說誰不正經!說!”
冷漠是真的生氣了,掄著拳頭再次朝著那兩個男生衝了去,我見事情不好,趕緊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冷漠,有話好好說。”
冷漠伸手想要推開摟在自己腰身上的手,低頭一看是我,當即停住了動作,看著我說:“愛妃,你鬆手,我今天要是不教訓教訓這兩個滿嘴噴糞的敗類,我就不是冷漠!”
我見她這麽激動,哪裏敢鬆手:“冷漠,你別鬧了,他們兩個就算說了啥也是無心的。”
“無心的?他倆剛剛的話就是誠心的!”
冷漠說著又要往那兩個男生的麵前衝,好在上課的鈴聲及時打響了。
“鈴鈴鈴……鈴鈴鈴……”
李老師走了進來,掃了一眼站在過道上的我和冷漠還有那兩個男生:“已經上課了,同學們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那兩個原本就不想惹事的男生很主動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冷漠則是被我強拉硬拽的按在了座位上。
“請同學們把課本翻到……”
隨著老師的聲音緩緩響起,冷漠再次轉頭朝著窗外看了去,對於剛剛自己的行為沒有一個字的解釋。
既然冷漠不願意說原因,我也就沒主動問,隻當是她心情不好隨便找人想要發泄罷了,可是我沒想到,整整的一個上午,冷漠竟連桌子都沒挨一下,一向聽課就能睡著的她,竟然就這麽看著窗外一直在發呆。
中午放學的時候,我實在是擔心她,忍不住輕輕地開了口:“冷漠,你到底怎麽了?”
冷漠沒有任何的反應,就好像根本沒聽見我說話似的,看著窗外一動不動。
這樣的冷漠是讓我害怕的,因為我在她的目光裏看見了寂寞和疼痛,我從沒有想過,像是冷漠這樣女漢子的人,也有這樣讓人看上去萬分心疼的時候,就好像我也從來沒想過,薑莊會有那麽淩厲懾人的一麵。
也許,人都是多麵的吧。
“姐,姐——!”矮冬瓜站在教室門口喊著我,手裏不停的晃著電話。
我知道肯定是那個群主找他了,顧不得冷漠,我轉身朝著門口走了去,果然剛一走出門口,矮冬瓜就拉著我很興奮的壓低了聲音說:“姐啊,那個群主終於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