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情難了,我是通靈師

第一百八十章 你還知道死回來啊?

許夢瞅著我得意的笑,那意思我算是個什麽東西,還敢使喚她爸媽。

我就不樂意了,瞅著她爸媽繼續說:“叔,嬸兒,許夢的病我看好了,我自己也能回家,但要是我家老太太問我為啥這麽晚回去,我會如實和我家老太太說的。”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過河拆橋可以,但以後要再想去我家求看病看事兒,那是做夢!

許夢她媽就很不屑:“你個小丫頭片子嚇唬誰呢?”

“哎呀,好了!”沒等我還嘴呢,許夢他爸就攔住了許夢她媽,然後轉過頭沒啥表情的說,“你也看見了,夢夢這剛起來,我還要等等看夢夢有沒有啥後遺症,你先去院子裏等會吧。”

後!遺!症?!

許夢她自己心眼子不正,才中了人家的道,這孽是她自己個兒造的,就算有啥後遺症她也是活該好嗎?!

我真是想不明白了,這一家子都是啥人啊?

實在是不想再看見這一家子不講理的人,我轉身走出了房門。

天空上那皎潔溜圓的月亮把院子晃照的明亮,我慢慢靠在牆邊蹲下身子,把腦袋枕在了膝蓋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師傅和老太太常說,想要當一名好的先生或者是通靈師,必須有海納百川的心,可這話說來簡單,做起來卻比登天還要難。

我想,如果今天是換成老太太或者是師傅站在這裏的話,一定不會生氣或者是動怒,尤其是師傅,無論麵對什麽人什麽事兒,麵頰永遠都掛著和藹的微笑。

可我卻不行,雖然我沒和許夢她家人吵架,但我心裏卻很清楚,我生氣,我憤怒,我現在恨不得一把火燒了許夢她家的房子!

困意漸漸來襲,我蹲在牆邊歎了口氣,啥時候我才能和師傅一樣,能擁有一顆止水的心呢?

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強烈的車燈晃照在了我的身上,我是真的太困了,實在是睜不開眼睛。

好像有個人朝著我走了過來,站在我身邊靜靜的看了一會,忽然彎腰把我給抱了起來,我實在是太困了,以為是許夢他爸良心發現了要送我回家,索性就一直閉著眼睛,暈暈乎乎的睡著。

那人把我放在了車子裏,然後自己坐在了正駕駛,緩緩駛動了汽車,不似剛剛拖拉機的顛簸,這車開的特別穩當。

其實,我真的想就這麽睡過去得了,可是想了想,又覺得既然許夢他爸已經親自送我了,我怎麽著也要和人家說一聲“謝謝”才對,這不是沒囊沒氣,而是家教的問題。

蹭了蹭身後的靠背,我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著眼睛輕輕開了口:“叔,謝謝你。”

半晌,沒聽見有人回答我,車裏很安靜。

就在我真的要睡著的時候,一個柔柔的,帶著調侃的低笑聲忽然就響了起來:“不用叫叔,叫哥哥就好。”

這,這個聲音……

薑莊啊?!

我驚得一愣,瞬間睜開眼睛,隻見此刻坐在正駕駛,麵頰白皙,唇角上揚,漆黑的眼正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的路的俊朗男人,不正是中午就已經走了的薑莊嗎?

薑莊雖然沒有看我,但好像知道我正看著他,薄唇動了動,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小狐狸,我發現我每一次見你,我這輩分都能有一個跨越性的進展。”

我可能是因為太過驚訝了,以至於他說啥我根本就沒聽見,隻是心裏想什麽,嘴就跟著說什麽:“你還知道死回來啊?”

話一出口,薑莊一愣,我也是跟著一愣。

薑莊把前行的車靠邊停下,轉過頭看著我,靜默的注視著我好一會,才緩緩朝著我伸出了手,想要揉我的頭發。

“生氣了?”他問。

要是他不問,我可能還繼續沉浸在我剛剛的失言裏,可隨著他的發問,我就想起了今天中午跟個傻子似的站在村頭的樣子,分不清楚是酸還是疼,眼睛就變得模糊了起來。

一巴掌打開他伸過來的手,我氣的往他臉上噴吐沫星子:“薑莊,我發現你這人怎麽說話跟放屁似的呢?你不是答應我以後不會再不告而別了麽?那你今天中午咋又夾著尾巴跑了?既然說的出就要做得到,不然就別答應我,我家老太太說了,撒謊的孩子掉門牙,你小心你明天出門摔馬路牙子上!”

我覺得我這話說的特別難聽,難聽到連我自己都有些聽不下去了,但我就是控製不住,就是想說。

可薑莊麵對如此難聽的話,掛著淡淡笑意的臉上,沒有任何動怒的表現,他就那麽靜靜地聽著,任由我把吐沫星子往他的臉上噴,一直到我把我覺得難聽的話都說了個幹淨,他才從一個小紙盒裏,抽出了一張四方形的手紙,輕輕擦拭上了自己那立體的五官,線條柔和的麵頰。

一邊擦著臉,他一邊淡笑出聲:“你這是想罵死我?還是想淹死我?”

我不想回答,直勾勾的看著他。

薑莊似知道我會沉默,擦完了臉之後,忽然朝著我的方向轉過了身子,鄭重其事的看著我,臉上的笑容漸漸消退了下去。

我保持警惕的看著他,以為他要揍我,可他卻在我滿眼防備的時候,很是認真且吐字清晰的說了三個字。

他說:“對不起。”

我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不厭其煩的又重複了一遍:“喜妹,對不起,我沒想到我的不告而別,會讓你這麽難過。”

難過?

我想我確實是難過的,不然不會在薑莊的話音落下之後,我的眼淚就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薑莊,你說話不算話。”我哭訴。

薑莊像是哄著一個撒嬌的孩子,笑著點頭承認:“嗯,我說話不算話。”

我吸了吸鼻子又說:“薑莊你不是人。”

薑莊仍舊附和著我:“嗯,我不是人。”

我流著眼淚瞪著他:“薑莊你王八蛋。”

薑莊好看的眉抽了抽:“蘇喜妹,你這是在得寸進尺嗎?”

我想,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動物,雖然我還在生氣,但我的心卻不再疼了,而是甜的,但我就是不想讓薑莊舒服,我就是想要作他,以至於我做出了一個完全沒經過大腦的瘋狂舉動。

我一下子就躍到了薑莊的身上,薑莊似乎沒想到我會騎到他身上,不過他雖然驚訝卻並沒有推開我,反倒是怕我磕碰到方向盤,雙手摟住了我的腰,將我固定在了他的雙腿上。

薑莊的縱容,讓我徹底的沒了理智,伸手死死掐著他的脖子,張嘴朝著他的肩膀就咬了下去。

“嗯……”

薑莊疼的悶哼了一聲,卻還是沒有推開我,而是更加摟緊了我的腰。

我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些什麽,反正我現在想的很簡單,就想咬他,就想讓他疼,就想看著他不舒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淡淡的血腥味在我的口中散開,甘燥和甜潤,雖然我對這血的味道上癮,但瞬間回神的我卻慢慢鬆開了口。

我好像,作過頭了……

腦袋清明了,心就跟著冷靜了下來,我這才發現自己是橫跨在薑莊身上的,而薑莊的一雙手還摟在我的腰上。

嘴巴裏,還殘留著屬於他血的醇香,鼻子裏,全是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氣,麵頰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心開始不受控製的狂跳。

“叩叩叩……叩叩叩……”

忽然有人敲響了車窗戶,薑莊緩緩搖下窗子,隻見許夢他爸正拎著個手電筒,臉色焦急的站在車旁。

我一看是許夢他爸,隻覺得更加無地自容,徹底將滾燙的臉埋在了薑莊結實的胸口上。

相對於我的狼狽,薑莊卻很平靜,一馬平川的聲音裏滿是淡淡疏遠的味道:“請問你有什麽事?”

許夢他爸瞅了一眼背對著他的我,鬆了口氣:“沒啥事兒,我剛才心思送夢夢她同學回家,出了門才發現這孩子不見了,我就著急啊,趕緊開車出來找,正心思這孩子是不是出啥事兒了,就看見你的車了。”

對,許夢他爸見過薑莊,尤其是對薑莊這輛車特別的記憶猶新。

薑莊的聲音還是很淡,淡到發冷:“從我接到我家丫頭到現在,足足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你現在才發現我家丫頭不見了,是反應的慢?還是根本就沒把我家丫頭當做一回事?”

薑莊就是薑莊,一句話直接讓許夢他爸杵在車旁啞口無言。

薑莊抬起了一下手臂,似乎是看了看手表,頓了頓又道:“我不知道我家丫頭為什麽會這麽晚還在你們家,是去你們家解決事情也好,是去你們家玩也罷,但既然孩子在你們家,你作為家長就應該照顧好我家丫頭的安全。”

許夢他爸被薑莊弄的徹底沒了脾氣:“是,你說的是……”

薑莊不再說話,不知道按動了什麽按鈕,那車窗戶又自己升了起來,一直到把許夢他爸徹底隔絕在玻璃外,他才用手輕輕拍了幾下我的後背。

“好了,鬧也鬧夠了,下來吧,我送你回家。”現在的口氣,和剛剛對許夢他爸的截然不同。

或許是因為剛剛薑莊對許夢他爸的口氣太冷了,太嚴肅了,以至於我這次不敢再作了,乖乖的從他的身上蹭了下來,坐在了副駕駛上。

薑莊察覺到了我有些陌生的目光,輕聲問我:“怎麽?”

我誠實的說:“薑莊,你剛剛的樣子真嚇人。”

這種嚇人和我家老太太的嚇人完全不一樣,我家老太太讓我害怕基本是靠打,那鞋底子掄得滿天飛,可薑莊卻不一樣,他幾乎連手指頭都不動一根,光是那冷冰冰,嚴肅到讓你想笑都不敢的聲音,就足夠讓人喝一壺的。

現在,我真的相信他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沒有人敢在他的麵前,岔開或者打斷他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