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城市的色彩
因為我們幾個是偷偷溜去淮城的,所以一向習慣了被自家司機接來接去的冷漠和邱鷺,必須要悲催的和我去擠公交車了。
冷漠和邱鷺真的是一個少爺一個公主,上車之後連錢都不知道給也就算了,尤其是冷漠,一上車就捂著鼻子皺著眉頭,不停的叨叨這什麽車啊?怎麽這麽臭啊?這什麽車啊?怎麽這麽多人啊?弄的滿車上的人都不停的對著我們幾個甩白眼。
我趕緊把三個人的車費給交了之後,拉著冷漠坐在了一處靠窗的座位上,為了防止這大小姐再惹是生非,我讓她坐在了裏麵,自己坐在了外麵,邱鷺則是安靜的坐在了我倆身後的位置上。
雖然冷漠對於公交車是有些嫌棄的,但她更多的卻是好奇,坐在位置上左看右看的,跟發現了新大陸似的。
我見冷漠終於安靜了下來,這才轉頭朝著身後的邱鷺看了去:“邱鷺學長,你現在還做惡夢嗎?”
“……”
邱鷺沒有回答我,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聽見我說的話,麵頰朝著車窗外靜靜的看著,一雙眉毛在眉心上打了個死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整個人都顯得很沉重,和剛剛上車之前的輕鬆截然不同。
我瞅著他半天,他也沒反應,最後是公交車一個急轉彎,他失去平衡的腦袋撞在了玻璃上,才疼的回神,見我看他,他愣了愣,笑了:“怎麽了,蘇妃?”
我看著他的眉眼:“邱鷺學長,你在想什麽?”
邱鷺渾身下意識的繃緊了起來,目光遊移了好一會,才笑著搖頭:“沒什麽,就是覺得坐公交車很新鮮。”
“可是……”
“愛妃,愛妃。”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呢,冷漠就強拉著我轉回了身,伸手悄悄指著坐在我倆前麵的一男兩女,笑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我正好奇她擱那笑啥呢,就聽坐在前麵的男人說:“我和你倆說,現在的人都太浮躁了,有了錢就不知道咋地好了,其實真正的有錢人根本就不張揚。”
那兩個坐在男人身邊的女孩兒就跟著問:“那有錢人是啥樣的呢啊?”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在淮城是做房地產生意的,我雖不是什麽富二代,但卻是自己白手起家。”
那兩個女孩兒就又問:“你那麽有錢,你咋不開車來接我倆呢啊?”
男人忽然就壓低了聲音說:“我和你倆說,我那輛寶馬車今天剛好送去洗了,我那車一洗就是幾個小時,怕你倆等著急,就坐公交車來了,其實像我這種總不坐公交車的人,偶爾坐坐也挺好的,也算是體查一下民情了。”
那兩個女孩聽得瞪大了眼睛:“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守約啊,不過你到底有多少錢啊?我聽說那寶馬車老貴了。”
男人很是低調的一笑,伸出了一根手指:“別的不敢說,但我身下的房子和車加一起,起碼也得這個數。”
“一,一百萬?”
“不是。”
“一千萬?”
“是一個億。”
“哇……”
“噗——!”
前麵的兩個女孩聽得是兩眼放光,坐在我身旁的冷漠是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愛妃。”冷漠笑夠了,拉著我小聲說,“不是我說,就這男的太能吹牛逼了,一身的冒牌貨,還楞裝自己是鑽石王老五,你看那西服上還掛著線頭呢。”
我對於別人的事情不太關心:“沒準人家真的是低調呢。”
“低調?”冷漠用一副我太單純的的眼神兒看著我,“愛妃,不是我拆那男人的台,你看他那手指頭,粗不說手指甲裏還都是泥,渾身的油泥味,一張臉曬得黝黑,你要說他是在億萬富翁下麵種地的我信,你要說他是億萬富翁我還真不信。”
我順著冷漠的話,朝著前麵的男人仔細看了幾眼,果然和冷漠說的一樣,這男人雖然外表裝飾的很整潔,但隻要仔細看,卻能發現他真的很邋遢,就連白襯衫的領子都是黃的。
冷漠翻白眼:“還寶馬呢,他就吹吧,就他這德行的,連寶馬一個軲轆都買不起。”
我不懂:“那車很貴?”
冷漠想了想:“那車還行吧,分係數的,不過你放心,就是再貴,也沒有你家薑莊的車貴。”
薑莊……
怎麽好端端的提起他了呢。
“也不知道這倆女孩從哪認識這麽個奇葩,被騙的團團轉,還相信人家是個鑽石王老五,也真是醉了……這樣的人就應該好好的打擊他一下,最好這個時候薑莊從天而降,啥也不用說就往這男人身邊一站,這差距就出來了……也讓這男人知道知道,淮城最閃光的鑽石王老五到底長啥樣……”
冷漠還擱那自言自語著,我卻不想聽了,轉身正想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卻不小心又把目光落在了邱鷺的身上。
隻見邱鷺又變成了那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一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牛仔褲,看著車窗外的景色雙眼發直。
三個小時後……
在身後邱鷺的發呆中和前麵那男人不斷的吹牛逼下,緩慢行駛的公交車終於抵達了淮城。
這還是我長這麽大第一次來到這麽大的城市,透過公交車的玻璃,我看著那高聳的大樓,寬敞的馬路,各式各樣的小汽車,穿戴時髦的人流,驚訝而又好奇。
這裏和我住的農村真的不一樣,我感覺自己好像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愛妃,下車了,愣著幹嘛呢?”坐上公交車一路好奇的冷漠終於變得活躍了起來,因為這裏是她熟悉的地方。
冷漠拉著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下意識的轉頭,之間邱鷺也已經站了起來,此刻的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剛剛心事重重不過是我的錯覺。
下車的時候,剛巧我們和那個坐在我們前麵的一男兩女前後腳,那個男人還在不停的吹噓著自己多有錢之類的話,我好奇的瞅了一眼,那男人果然和冷漠說的一樣,身上帶著濃濃黃土高坡的氣息,倒是那兩個女孩兒,一看天真,單純,年齡不算太大,應該和我差不多。
手腕一緊,回神的同時隻見冷漠拉著我手,打開了一輛小汽車的車門,我愣了愣:“不是才剛下車,咋又坐車啊?”
冷漠對於我的啥也不知道,真的是特別無奈,推著我把我往車裏塞:“從這到警察局還要差不多二十分鍾,咱們還是打車快一點。”
我坐進車子裏,好奇的問:“打車?啥是打車?”
跟著坐在我旁邊的冷漠徹底被我弄得無語了,直接和司機說:“去市警察局。”
隨著司機發動小汽車,坐在副駕駛的邱鷺,回頭笑著對我說:“蘇妃,咱們坐得這車和公交車差不多,隻不過這車會一路送我們到指定的地方,中途不會停車,也不會再載其他的人。”
我聽得不是很明白:“那車費咋算啊?”
邱鷺指了一下司機方向盤旁邊,一個鐵質亮著紅字的小盒子:“看見這個了麽?這個叫計價器,一會車到地方了,我們按照計價器上的數字給人家車費。”
我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心裏卻琢磨著,人家公交車之所以賺錢,就是因為坐車的人多啊,一個人一塊錢,五十個人就是五十塊錢,可眼下這車就我們幾個人,那不是賠錢嗎?
就在我心思的功夫,那計價器竟然動了!而且往後麵開始,沒過多大一會就會往上漲一個數字,看得我簡直是心驚肉跳啊!
我說:“這,這計價器是不是壞了啊?咋一直跳呢啊?”
“噗——!”
“哈哈哈……小丫頭啊,你肯定是第一次進城坐出租車吧?”
“愛妃啊,你真是個活寶啊……”
邱鷺噴了,司機大叔笑了,冷漠無奈的長歎,看著我一個勁兒的搖頭,就是沒有人再去給我解釋那計價器到底怎麽了。
不過正是因為他們不說,我這坐在車裏就一直目光卻始終盯著那個紅色的計價器,那計價器一跳,我這心就跟著一哆嗦,最後在計價器的數字定在了三十之後,我們終於到地方了。
我被冷漠拉著下車,餘光看見邱鷺給了那司機大叔三十塊錢,肉疼的想哭,難怪這車不載其他的乘客,我們三個人竟然付了三十個人的車費!
等邱鷺給完了車錢,我跟著冷漠走進了身後的市公安局,這公安局還真大,進進出出的都是人,我們幾個進去了之後,馬上就有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警察迎了過來,看五官,竟然和冷漠有點像。
“漠漠,你怎麽又來了?”
冷漠一把拉住那男警察的手:“哥……”
“漠漠,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季亞離的屍體現在屬於證物,在沒有找到頭骨之前,她的屍體她家人都沒有辦法帶走,更何況是你了?”
“哥,不是……我今天來,是想求你讓我見她最後一次的。”
這,這是什麽情況啊?
我愣在原地反應不過來,還好邱鷺善解人意的小聲給我解惑:“這個人是冷漠的親哥哥,比冷漠大了七歲,算是冷家唯一一個能製住冷漠暴脾氣的人了,所以冷漠對外基本不說她有個哥哥,因為她不想承認還有人能夠壓製住她。”
我驚訝的看著眼前那和冷漠五官像是的年輕警察,第一次知道,原來冷漠還有一個親生哥哥,不過他雖然和冷漠說話的時候是嚴厲的,但表情卻充滿了疼愛,一看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果然,沒過多大一會,冷漠的哥哥就被冷漠給墨跡的打敗了:“我告訴你啊,你可答應我了,最後一次。”
“嗯,嗯,肯定的,我朋友以前也認識季亞離的,主要這次是她想見見季亞離最後一麵。”
冷漠歡愉的點頭:“況且我朋友都在呢,我不能騙你。”她說著,攬過我的肩膀,做介紹,“愛妃,這是我大哥,叫冷思遠,大哥,這是我最好的朋友叫蘇妃。”
我很有禮貌的笑:“冷大哥好。”
冷思遠瞅了瞅我,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後掏出電話不知道給誰打了電話,等放下電話之後,才對著冷漠又說:“你們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