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殺人凶手竟然是她?
二十分鍾後,我們在冷思遠的目送下,走出了淮城市公安局。
站在公安局的門口,我搶在冷漠前麵開了口:“你們知道擱淮城的南麵,哪裏有海?”
冷漠皺了皺眉:“愛妃,咱這可不是沿海城市,上哪裏找海去啊?”
“那除了海呢?”我又問,“水深的地方有麽?”
邱鷺想了想說:“如果你說南麵水深的地方,我好像倒是知道,那裏有個水庫,被私人開發成垂釣的地方了,以前我和爸爸去過一次。”
我繼續問:“邱鷺學長,你現在還能找到那個地方了嗎?”
邱鷺愣了愣,隨後陷入了沉思之中。
冷漠被我弄得迷了摸了的,小聲問我:“愛妃,你找水庫幹嘛?”
我將剛剛的卦象告訴給了她:“卦象上顯示南南則困,如果南麵水最深的地方就是那個水庫的話,那麽我想季亞離的頭骨就應該在那。”
冷漠聽了這話,就忍不住了,幾乎是用求的,整個人都掛在了邱鷺的手臂上,不停的晃啊晃的:“邱鷺,我求求你了,你好好想想……”
原來,冷漠也是可以有小女人的時候。
邱鷺擰眉看著冷漠好一會,才淡淡的歎了口氣:“走吧,我想我能找到。”
冷漠高興的笑了,眼中充滿著希望:“邱鷺,謝謝你。”
邱鷺眼中那一直糾結著的什麽,在冷漠的笑容中慢慢淡去,他什麽都沒有說,帶著我和冷漠走下台階,伸手打車。
我發現,在大城市就是有一樣不好,去哪是真不方便啊,走到哪都要打車。
再次坐上出租車,我又盯住了那不停跳動著的計價器,隨著那計價器上的數字不停的往上跳,我感覺我的心都在跟著滴血,雖然不花我的錢,但我還是忍不住的心疼。
“西瓜,不甜不要錢,不甜不要錢嘍——!”
馬路邊上,停著一輛卡車,上麵堆滿了圓滾滾的西瓜,那商販正坐在卡車上扯著嗓子吆喝著。
原本很平常的事情,誰也沒有在意,可我卻忽然想到了什麽,趕緊喊了一嗓子:“停車!”
出租車司機嚇了一跳,一腳刹車的把車給停在了路邊,冷漠和邱鷺都奇怪我的舉動,紛紛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蘇妃,怎麽了?咱們還沒到呢。”
“愛妃,你不是暈車了吧?”
我對冷漠和邱鷺搖了搖頭:“不是,我要買個西瓜。”說著,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賣西瓜的大叔見我瞅著那些西瓜,很是熱情的給我挑選:“閨女啊,這個甜啊,這個也行,你看這瓜綠的發亮,肯定甜掉牙啊!”
我朝著大叔笑了笑:“大叔,我不要甜的,要圓的,而且要那種西瓜皮上沒有一塊斑點的。”
“哎?你這閨女挑西瓜倒是有意思。”
大叔雖然被我這奇怪的要求弄得發懵,但還是很耐心的幫我挑選著西瓜,最後將西瓜放到我手裏的時候,還小聲問我,是不是我家祖傳挑西瓜的秘訣,我不知道咋說,隻是笑著說了聲謝謝,抱著西瓜坐回到了出租車裏。
冷漠不解的看著我手裏的西瓜:“愛妃,好端端的你買個西瓜幹嘛啊?”
我想了想,吐出了兩個字:“秘密。”
其實,不是我故意不想告訴她,而是我買這個西瓜也是純屬偶然,最後能不能用上還不一定呢,現在就根本沒必要忙著解釋。
出租車從淮城的市中心一路開到了郊區,慢慢的,周圍的建築物少了,就連行人和車都跟著少了起來,差不多又開了將近半個小時,這出租車終於停在了寫著‘南區垂釣’水庫的正門外。
我捧著西瓜下了車,才發現這水庫的四周都是用十多米高的水泥牆圍著的,從外麵看那牆都快要跟天差不多一樣高了。
不過,雖然這水庫的外貌不咋地,但還挺正規的,賣票的,租用釣魚用具的都有,一個小涼棚一個小涼棚的支撐在水庫的外麵,把這原本陰暗的水庫,凸顯的有了幾分熱鬧的色彩。
邱鷺帶著我和冷漠走到賣票處,賣票的人用很奇怪的眼光看著我們三個,邱鷺隻好硬著頭皮謊稱我們在來的路上忘記帶漁具了,最後還特意租用了這裏提供的釣魚用具。
在管理員的帶領下,我捧著西瓜,邱鷺和冷漠分別拿著釣魚用具,緩緩走進了南區水庫的裏麵。
不同於外麵,這裏麵的景色倒算是別有洞天,樹木茂密,青枝綠葉,微風陣陣吹來,水麵波光粼粼。
管理員把我們送到了指定的垂釣地點之後就離開了,冷漠馬上迫不及待的問我:“愛妃,咱們接下來怎麽辦?”
我沒有馬上回答冷漠,而是順著水庫的斜坡慢慢走到了水邊,把剛剛那隻摸過季亞離骨頭的手,緩緩伸進了水裏。
閉上眼睛,安靜的去感受指縫之中水流的變化,驀地,原本緩緩在我手邊浮動的水,漸漸流動了起來,像是有一股很輕的力道,在水底下拉著我的手。
果然就是這裏!
我這手還殘留著季亞離的陰氣,隻有季亞離的屍體才會和這股氣相互吸引。
睜開眼睛,我正要站起身子,手卻好像被什麽東西用力扯了一下,我沒想到還會有這種事兒,以至於完全沒有準備,身子瞬間失去了平衡。
“蘇妃——!”
“愛妃——!”
冷漠和邱鷺同時朝著岸邊衝了過來,可還沒等他們到我的身邊,我整個人朝著身側的水麵砸了進去。
“砰——!”
麵頰被水花拍得生疼,兩個轟轟作響,直接被震得耳鳴了,我沒想到這水庫的水竟然連岸邊的都這麽深,掙紮著想要往上遊,卻看見順著遠處漆黑的湖底,湧出了好多觸須一樣的水草。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熟悉的哭聲再次響起在耳邊,我當即怒從心起。
季亞離你還真是長行市了?!
跑去冷漠的夢裏嚇唬她的賬我還沒和你算,好心幫你找頭骨,你竟然想拉著我給你當墊背的?!
我掙紮著把手放到唇邊,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中指,隨著鮮血湧出,我豎起手掌以手當刀,順著那些纏人的水草直直砍了下去。
“嗚啊嗚啊——嗚啊嗚啊——!”
原本悲涼的哭聲變成了淩厲的吼叫聲,我張口正要念金剛咒,才想起來眼下是在水裏,我根本就發不出聲音。
“嗖——!”
一根原本被我用手斬斷了的水草,像是又活過來的蛇一樣,趁機溜入了我的口中,又腥又臭又陰又涼,惡心的直想吐。
眼前漸漸模糊了起來,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抽搐,從水深處再次湧出密密麻麻的水草將我團團包裹,登時一陣的天旋地轉,什麽都看不見了。
再次睜開眼睛,我發現我竟然站在了找到季亞離屍體的那個滑梯旁,隻是不同於報紙上刊登的那麽破舊,此時這個滑梯是嶄新的,這附近也不像現在那樣是幼兒園,而是一塊剛剛被拆遷的廢墟。
“哈哈哈……你來抓我啊!”
“你別跑那麽快啊,你慢點,慢點啊——!”
我正好奇著,忽然從遠處響起了女孩子的笑聲,尋著聲音望過去,模糊的看見有兩個清瘦的影子正朝著滑梯的方向跑了過來。
開始,我隻是以為是這兩個女孩兒離得遠我看不清楚,可等她們都站到滑梯邊了,我還是沒有辦法看清楚,好像有人特意給她們兩個人打了馬賽克似的,周圍的景色我都看得異常清楚,就她倆模糊的看不清楚五官。
隨著她們兩個都坐在了秋千上,那個穿粉紅色女孩子問:“季亞離,最近你和邱鷺說話了嗎?”
季亞離?
我愣住,隻聽穿黃衣服的女孩子說:“沒有,邱鷺自從拒絕了我之後,就再也沒和我說過話了,我也不敢去找他,因為他最討厭死纏爛打的女孩了。”
“那你和冷漠呢?”
“別和我提她,我再也不想和她說話了!”
原來,那個穿黃衣服的人是季亞離,那那個穿粉色衣服的是……?
我朝著周圍的景色看了去,嶄新的滑梯,和死時候同樣大的季亞離,這,這麽說那個穿粉紅色衣服的女孩是……凶手?!
正想著,隻見那個粉衣服女孩的書包忽然從秋千上掉了下去,裏麵的東西稀裏嘩啦的散落了一地,季亞離好心幫忙去撿,卻看見了一本相冊,打開一看,裏麵滿滿都是邱鷺的照片,好像是偷拍的,各種角度都有。
季亞離愣住了,我也愣住了,因為那相冊裏不光是照片,在每一張照片旁都夾著一個紙條,像是標注一樣,寫著照相的時間,邱鷺穿著什麽樣的衣服,等等……
“這是什麽?”季亞離問。
那個穿粉色衣服的女孩就笑了:“竟然給你看見了,本來還想一直瞞著你來著。”
季亞離應該是沒聽懂:“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意思就是我也喜歡邱鷺,原本我想通過你靠近邱鷺的,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和你這種人做朋友?我從上幼兒園開始就喜歡邱鷺了,可他卻根本沒注意過我的存在,總是和你還有那個冷漠一起上學放學,憑什麽?!論家力論長相,我哪一點比不過你?!”
季亞離難以置信:“所,所以你利用我?”
粉衣服的女孩回答的坦然:“對啊,我就是利用你!”
這樣肯定的回答,顯然刺激了季亞離,可能是因為前麵已經擺著一個冷漠了,所以對於粉衣服女孩的話,季亞離是不能接受的,以至於她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就是把手裏的相冊給撕了。
粉衣服女孩沒想到季亞離竟然敢撕扯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也跟著激動了起來,很快,兩個人就扭打到了一起。
意外的,兩個人在撕扯當中,粉衣服女孩重重推了季亞離一把,季亞離一下子撞在了滑梯邊緣支起的鐵片上,瞬間,鮮血順著腦後噴濺了出來。
這樣的結果我並不意外,或者說要是沒有這場意外的話,季亞離又怎麽會死?我驚訝的,隻是那個女孩在季亞離倒下後的反應。
那個女孩不但沒有去查看季亞離的傷勢,更是連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像是著魔了似的,蹲在地上撿著那被季亞離已經撕扯的不成樣的照片和相冊,沒撿起來一片,就心疼的放在胸口上捂住。
漸漸地,那個女孩越撿越是心疼,越心疼就越是生氣,驀地轉過身,她終於注意到了躺在滑梯下麵的季亞離。
她從書包裏拿出了手工課用的剪刀,蹲在季亞離的身邊,看著躺在地上血流成河的季亞離半天,忽然用手裏的剪刀狠狠朝著季亞離的脖子戳了下去。
“噗——!”的一聲,湧出的鮮血噴了她一臉。
季亞離應該是太疼了,或者也是出自於本能,張口咬住了那粉衣服女孩垂落的頭發,那女孩則是不慌不忙拔出了插在季亞離脖子上的剪刀,剪斷了自己被咬住的頭發。
然後……
她再次將剪刀插進了季亞離的脖子上,如同著魔了一般一邊捅,一邊笑著說:“沒有人能從我的身邊把邱鷺給帶走,他是我的,早晚是我的,永遠是我的……”
季亞離漸漸沒了力氣,睜大眼睛之前,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嘴巴一張一合的好像在說著什麽。
好像被打了馬賽克的臉實在是太模糊了,我用力睜大眼睛,順著那口型讀,忽然發現季亞離最後說的話竟然是個人名!
心中一凜,我像是被定格了一般的愣在了原地,沒想到,這個隱藏了這麽多年的殺人凶手竟然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