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薑莊怒了!
“稀裏嘩啦——!”
劉鳳辛辛苦苦做出來的飯菜就這麽全都摔碎在了地上。
大舅當即就不幹了,從凳子上站起了身:“剛生,你到底什麽意思?”
劉鳳也控製不住了:“剛生,你這人咋這麽不講道理呢,不管是買房還是賣房,你還不讓我們商量了啊?再說了,那後院也不是你買的啊!”
矮冬瓜也跟著站起了身,啥也不顧的就要往上衝,我趕緊伸手給他拉了回來,大舅和劉鳳還在呢,這事兒就是辦也是大人的事兒,我們孩子不適合強出頭。
“商量啥玩意兒啊商量?”
剛生在我們家破馬張飛的就罵了起來,伸手對著婷婷表姐和我表姨指指點點的:“你們也不自己打聽打聽,她們娘倆這麽些日子哪個不是吃我的用我的?說白了,那後院早就是我的了!”
我表姨聽了這話也有些不樂意了:“剛生啊,話不能這麽說啊,那房子可是我和婷婷買的啊!”
“你還好意思舔著臉和我掰扯呢啊?”剛生瞅著我表姨吐沫星子滿天飛,“我告訴你,你閨女我早就睡夠了,要是你會來事兒的,就好好順著我,沒準我還能往你們娘倆身上搭點,要是你不識抬舉,別怪我翻臉我告訴你!”
這就叫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那一向能說會道沒理都能辨三分的表姨,在剛生這種臭無賴的麵前也沒了動靜。
“剛生……”婷婷表姐很是尷尬的紅了臉,不得已的從薑莊的身邊站了起來,“咱有啥事不能回去說?你在這吵吵啥啊?你難道忘了我們今天來是幹啥來的了啊?”
“我看是你自己忘了吧?見著了個小白臉你都不知道咋得瑟好了你!”
剛生伸手一把扯過婷婷表姐:“我告訴你小婊子,你別以為你還能攀高枝,你早就讓我給睡爛了,下麵寬的跟下水道似的,還真以為自己是朵花了?”
婷婷表姐被罵的當即眼睛就紅了,想要反駁又不知道該怎麽說,特別無地自容的站在原地,連看都不敢再看一眼薑莊了。
剛生等了半天,見屋子裏的人都不說話了,他終於心滿意足了:“我告訴你們,別一天天都拿自己太當一回事兒,我今天就把話放這,惹了我你們一個個的都別想好!”
太過分了!
欺人太甚了!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把手指頭伸進了自己的嘴裏,用力一咬,當察覺到了血腥的香甜,我瞧瞧把流著血的手指朝著胳膊上般若的眼睛點了去。
這種人渣要是不再不給點教訓還不上天啊?!!
“啪——!”
就在我的手馬上要碰到般若眼睛時,一個玻璃杯毫無預兆的朝著剛生砸了過去,根本沒有防備的剛生被砸了個征兆,隨著玻璃杯碎裂的炸開,他被砸的腦門登時就流下了一股鮮血。
我隻覺得我耳邊刮過了一陣風,隨後就看見那就被在剛生的腦袋頂上開花了,而薑莊這邊還悠哉的在凳子上坐著呢,可以說,要不是以我的角度正好目睹了剛剛的所有過程,我真的不敢相信那酒杯是薑莊扔出去的。
不過話說,剛生的血還真臭,太臭了,這是我第一次聞見血的味道是臭的,都趕上臭雞蛋了!
剛生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伸手一看自己流血了,當時就紅了眼睛,啥也不顧的直朝著薑莊衝了過去。
“小白臉,你還敢動手?!!”
“剛生啊,有話好好說啊!”
“剛生,我警告你別作了啊!”
“剛生——!”
所有人在看見剛生衝來的時候都發出了不大不小的驚呼聲,隻有我沒有,我無聲的先他一步擋在了薑莊的麵前,不想讓他碰到薑莊一絲一毫。
其實,我從站在薑莊身前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挨揍的準備,剛生這個人在我們附近幾個村打架是出了名的不要命,下手狠,曾經村子裏的幾個莊稼漢都被他打的頭破血流的,如今就薑莊這身板,哪裏又經得住他的拳頭?
可隨著剛生衝過來的同時,薑莊卻一下子伸手把我攬在了背後,緊接著就朝著剛生伸出了長腿,一下子揣在了剛生的肚子上。
剛生疼的嗚嗷一聲,操起了桌子上的酒瓶子,薑莊伸手擋下酒瓶子的同時,對著剛生的肩膀又是一腳。
這一腳踢得是又高又直又好看,把大舅和劉鳳她們都給看傻了!
剛生被直接踢倒在了地上,估計是胸口疼的厲害,整個人蜷縮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胸口哼哼唧唧的。
我是真沒想到薑莊竟然身手這麽好,吃驚的同時又覺得很自豪。
薑莊鬆開了我的手,再次朝著剛生走了過去,我見剛生起都起不來了,趕緊又拉住了薑莊的手:“薑莊,算了。”
薑莊看也不看的一下子甩開了我的手,我被他的力道推的叫下一個趔趄,還好矮冬瓜眼疾手快的跑過來扶住了我。
“姐,你沒事兒吧?”
我柔柔胳膊:“沒事兒。”
矮冬瓜見我沒事兒,這才看向了薑莊:“姐夫這是咋的了啊?我還從來沒見過姐夫生這麽大的氣,那眼珠子都紅了,咋跟要吃人似的啊。”
是啊,我也納悶,薑莊這是怎麽了,就算剛生今天晚上說的話太難聽了,但也不至於往死裏打吧?這得是多大的仇啊?
已經站在剛生麵前的薑莊,順手拿起了剛剛被大舅坐在身下的椅子,二話不說拿著椅子就往剛生的身上砸,也不管砸到了哪裏,一下一下狠命的往下敲,那架勢就跟屠夫剁肉似的。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啊——!”
終於反應過來的表姨,嚇得嗷嘮一嗓子的喊了出來,不過她不敢靠近薑莊,而是拍打著身邊的大舅,“孫桂田啊,你還不去拉架在這杵著幹啥啊?要是真打出人命來你兜著啊?!”
大舅肯定也是怕再這麽由著薑莊打下去會出事兒,趕忙衝了過去,想要攔住薑莊,可薑莊不知道是怎麽了,眼睛裏除了剛生就再沒別人了,一把又推開了抱著他的大舅,繼續踢打著剛生。
同樣回神的婷婷表姐,不敢去拉薑莊,又怕自己的財神爺就這麽被打死了,急的都快哭了:“那,那個小莊少爺您別打了!哎呀,剛生啊,你怎麽樣啊?”
劉鳳瞥了一眼婷婷表姐,說出口的話不咋好聽:“你就別跟著吵吵了,你看看現在這架勢,你說話誰能聽?”
“喜妹啊。”劉鳳損嗒完了婷婷表姐,走到了我跟前,“你過去勸勸吧,小莊少爺一直都挺疼你的。”
“是啊,姐,你趕緊去勸勸我姐夫吧啊!”矮冬瓜瞅著那躺在地上,已經完全沒有還手餘地的剛生直皺眉,“再這麽下去,可真要死人了!”
我被劉鳳和矮冬瓜這麽齊力一推,人已經撞在了薑莊的後背上,感覺到他繃緊到了極限的全身,我咽了咽吐沫,拉住了他的袖子。
“薑莊,別打了,他快死了。”
薑莊舉起在半空之中的手臂頓住了,他順著聲音回過頭,原本漆黑的眼睛此刻卻好似冒著火光。
我被他看得順著汗毛倒豎,卻咬牙不鬆開拉著他袖子的手:“薑莊,算了吧,他也是喝多了……”
“喝多了?”
薑莊壓著眼裏噴湧的怒火,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他的麵前一帶,微微垂頭,說出口的話能冷的凍死我:“那麽蘇喜妹你告訴我,他今天早上也是喝多了麽?”
我愣住,不敢置信的抬頭直視住他那繃緊的麵頰,心裏酸的不行。
原來薑莊竟然是看見了早上那一幕,怪不得他什麽都不問,怪不得我受傷了他也不好奇,不是因為他不在乎我,而是因為他一早就知道了!
嗓子有些緊,我瞅著他很小聲的問:“那麽,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現在是在幫我報仇?”
薑莊挑了挑眉,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不答反問:“你說呢?”
說不出來心裏是一種什麽感覺,想哭又想笑的,我對視著薑莊直勾勾瞪著我的眼睛,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怎麽去表達,隻知道心裏麵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對著我說:‘他是在乎我的,他真的是在乎我的。’
“薑莊……”
我咽了咽卡在嗓子眼裏的酸澀,想要和他說一聲謝謝,但話還沒說完呢,就看見原本躺在地上的剛生,滿臉是血的站了起來。
早已被薑莊打到沒了理智的剛生麵目扭曲的緊咬牙關,一下子就舉起了我們家的飯桌子,拚勁全力的朝著薑莊砸了下去。
因為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了,以至於屋子裏的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因為離著薑莊最近,所以反應的也是最快的,我猛地跑到了薑莊的前麵,然後轉過身閉上眼睛死死地摟住了他有利的勁腰。
薑莊,你千萬不能有事……
這是我現在,此刻,唯一,僅剩的想法,我不在乎我會怎麽樣,也想不到我的結果會是什麽樣,我現在在乎的隻有薑莊!
“砰——!”
有什麽重響在耳邊炸開了,腦袋瞬間就沉了起來,眼前登時恍惚一片,模模糊糊之中,我看見了薑莊那充滿著震驚,疼痛,難以置信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