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指尖血問米
“姐啊,你起來了沒有啊!趕緊去看看我媽啊!”
“姐,姐啊——!”
一大清早的,矮冬瓜就把小屋的房門拍的震天響。
我和薑莊同時睜開眼睛,一聽說是劉鳳出事兒了,我倆都來不及墨跡,趕緊起床穿衣服的往門外趕。
不過薑莊卻沒有跟著我一起去大屋,他說他要去接個人,趁著我和矮冬瓜往大屋跑的時候,他已經走出了院子。
我連聲招呼都來不及和薑莊打,跟著矮冬瓜直奔大屋衝了去,等我倆推開大屋的門,隻見劉鳳正擱炕上躺著呢,身上蓋著一個厚厚的棉被,臉色灰嗆嗆的特別難看。
“這是咋的了啊?”我趕緊走過去。
劉鳳一聽我的動靜,趕緊就睜開了眼睛:“喜妹啊,喜妹你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我見劉鳳太激動了,趕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舅媽啊,你這是咋了?我救你,我救你,你別激動,有啥事我都救你啊。”
我像是哄孩子似的哄著炕上的劉鳳,可劉鳳的精神狀態還是特別的差,瀕臨崩潰的樣子,不停地哭,不停地嘀咕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喜妹啊,你得幫我,幫我啊……”
我被劉鳳弄的滿腦子問號,可看她現在這個樣子,又不好多問什麽,好在這個時候大舅推門走了進來。
“大舅。”我趕緊問大舅,“我舅媽這是咋的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大舅瞅了一眼炕上魔怔了似的劉鳳,歎了口氣:“喜妹啊,昨天晚上你舅媽的上個男人來找她了。”
什麽?!
我楞了楞,隻聽大舅又說:“昨天晚上睡覺之前,你舅媽就和我嘀咕倉庫那娘倆的事情。”
我問:“薑莊不是說那娘倆的事兒他管了嗎?”
大舅搬著凳子坐在了我身邊,還在不停的歎氣:“你舅媽的意思是莊小少的錢那也是錢啊,她昨天還和我商量,今天再和莊小少說說,咱家的事兒就是咱家的事兒,雖然莊小少說,說……”
“是說跟我提親的事嗎?”
“你都知道了啊?”
大舅見我知道了,也不瞞著我了:“莊小少提親的事情,我和你舅媽都打算依著你,但不管你能不能和莊小少在一起,就是真在一起了,那也不行,咱家的事情就是咱家的事,哪能勞煩莊小少?可是沒想到,這話說完之後,晚上你舅媽就不對勁兒了,半夜的時候,你舅媽一個人去頓茅坑了,等回來就說大齊回來了,說是怪她不給孩子治病啥的。”
“大齊回來了?”
“是啊,你舅媽說她蹲坑的時候看見了,可真亮了,說大齊怪她。”
手跟著一緊,劉鳳死死捏著我的手,瞪著倆眼睛看著我:“喜妹啊,大齊他真回來了,他罵我,他還埋怨我,他說要是那個女人的孩子治不好的話,他就要帶走我和東東下去陪他,喜妹啊,你救救我啊……我不要和那個負心的男人過,別讓他纏著我啊!”
劉鳳是真的被這事兒嚇得不輕,隻是我想不明白,那大齊都已經死了那麽長的時間了,怎麽好端端的說上來作就上來作了?難道真的是對那對母女的感情特別深?
“舅媽,你別害怕,我先算算。”
我抽回自己的手,轉頭對站在門口的矮冬瓜說:“去給我那三根香,一碗米還有一個雞蛋過來。”
矮冬瓜點了點頭,賊撒冷的跑出了大屋,沒過多大一會就就把我要的東西都給準備好了。
我從針笸籮裏拿出一根針,在針鼻裏穿上紅線,然後不顧劉鳳驚慌的眼睛,紮破了她右手的中指,把血擠出來幾滴滴在米碗裏,然後我正坐在我家的桌子後麵,把三根香插在了米碗裏點燃,一邊口中念念有詞,一邊緩緩拍打起了麵前的桌子。
“凝陰合陽,理禁邪原,妖魔厲鬼,束送窮泉——!凝陰合陽,理禁邪原,妖魔厲鬼,束送窮泉——!”
我接連念了好幾聲,可麵前的米碗都沒有裂開,還是好端端的擺在桌子上,就連那插在米碗裏的三根香,都沒有任何的變化,就那麽靜靜地燃燒著。
屋子裏,充斥著佛香的味道。
我狐疑的看著眼前的米碗和三根香,眉頭越擰越緊,不對,不對啊……
大舅見我直不楞登的坐在凳子上,不放心的湊了過來:“喜妹啊,你這是幹啥呢啊?”
我回神,解釋說:“這是問米的請魂詞,我想既然那大齊來鬧我舅媽,我索性就把他給請上來當麵問個清楚。”
“那,那咋……”大舅指著我麵前的米碗欲言又止。
其實不用大舅把話說明白我也知道他要說的是啥,沒反應,對,就是沒反應,這也是我納悶的。
那大齊既然來纏劉鳳了,劉鳳的身體裏就肯定還會帶著大齊的陰氣,隻要用劉鳳的指尖血問米,很快就能把那個大齊給喊上來才對。
可是……
“大姐啊,你這是咋的了啊?”
我正心思著呢,大齊的那個小三帶著悶不吭聲的小女孩走了進來,那小三好像還挺關心劉鳳的,一進屋就直奔著炕走了去。
“妹子,你來了?”
不知道是昨天晚上被大齊給嚇得還是被大齊的怨氣給磨了,劉鳳今天對這個小三的態度倒是很好。
“大姐啊,你咋這麽沒精神頭呢啊?”小三挨著劉鳳坐下,伸手摸摸劉鳳的這裏,又按按劉鳳的那裏,很是噓寒問暖。
劉鳳想了想,最終隻是歎了口:“哎,別提了!”
小三見沒有想要往下說的意思,也沒問,一把拉過自己的閨女又說:“大姐,你說邪性不邪性,昨天晚上我閨女做夢說是夢見大齊了。”
一句話,我明顯感覺到躺在炕上的劉鳳全身都僵住了。
那小三沒有停下來,繼續說:“我閨女今天早上起來和我說,大齊在夢裏和我閨女說,一定要我閨女好好治病,要是我閨女的病看不好的話,那大齊就要上來了,大齊說要來作,大姐你說大齊這是要作誰啊?”
“啊——!”
隨著那個小三的聲音落下去之後,躺在炕上壓抑到崩潰的劉鳳,忽然就扯著嗓子哭了出來,給那坐在炕邊的小三嚇得差點沒跳起來。
可完全隻顧著發泄的劉鳳,卻不管不顧的又哭又叫:“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啊——!”
“大,大哥啊,大姐這是咋的了啊?”那小三趕忙拉著孩子走到了我大舅的身邊,“大姐是不是以為我在說謊啊?我沒啊,我閨女昨天晚上真夢見大齊了。”說著,扯了扯身邊的那個小女孩。
“說話,你不是說你昨天晚上夢見你爸了嗎?”
小女孩低著腦袋,不吭聲,一點反應都沒有。
“哎?你這孩子,我讓你說話呢,你聾了啊?”那小三扯著自己閨女的胳膊晃,“關鍵時候咋就這麽熊呢啊?讓你說個話還能噎死你?!”
大舅哪有功夫聽那個小三教育自己的閨女?趕忙走到了劉鳳的身邊,看著劉鳳那風一陣兒,雨一陣兒的樣子,他也跟著心疼。
“鳳兒啊,有啥事咱都能想辦法解決的,你可千萬別把自己給為難壞了啊,你可得想開點啊!別哭了,別哭了!”
大舅說著,就要伸手去安撫劉鳳,我卻跟過去,一把攔住了大舅:“大舅,讓我舅媽哭吧,哭出來她能舒服點,不然要是一直憋著,那才真容易把人給憋壞了呢。”
大舅滿臉愁色的看著我:“喜妹啊,你說咱家這到底是造了誰的孽了啊?!喜妹啊,你不是接了你姥姥的走陰旗了麽,那大齊你能找上來不啊?我想當麵和他說說話。”
要是能找上來還說啥了?我也是愁的眉心打結:“我剛剛試了,但是沒管用,不過大舅你別跟著著急,讓我再想想辦法。”
“咋的?你還會看鬼神兒啥的啊?”沒等大舅說話呢,那個小三就牽著孩子走了過來。
我瞅了她一眼,沒說話,說實話,我是打心眼裏不怎麽喜歡這個女人。
那小三見我沒說話,又說:“你才多大啊?還沒到二十呢吧?你會看啥啊?我和你說,這鬼神兒啥的你可得離遠點,嚇壞了你可不好。”
“你少擱那看不起人。”矮冬瓜在一旁不幹了,“我和你說,我姐可是……”
“算了,東東,別擱屋裏吵吵。”我打算他,又對著那個小三說,“阿姨,你先出去吧,我舅媽現在這樣你也看見了,要是我舅媽有點啥事兒,你也別指望我家還能拿出錢來。”
那小三一聽說沒錢拿,這次倒是很配合,一邊點著頭,一邊往外走:“我們現在出去就是了。”臨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扭頭朝著炕上的劉鳳喊了一聲,“大姐啊,不是我著急,而是大齊要上來作啊,不過你也別太在意了,我琢磨著隻要我閨女的病能好,那大齊也就消停了。”
看著那女人拚命管劉鳳要錢看病的樣子,我就控製不住的生氣,這都是什麽人啊,小三還理直氣壯了,這真是惡人自有惡鬼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