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花式作死大法
眼看著那個女人趴在地上吭唧了幾聲,然後就沒了動靜,大舅是真的嚇壞了,鬆開劉鳳就要往倉庫裏麵奔。
我知道,他是怕薑莊那一腳給踢出人命,但我還是伸手拉住了他:“大舅,你不用過去。”
大舅愣住,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教育起來了我:“喜妹啊,我知道你和你舅媽想的一樣,這個女人的身份很讓你們接受不了,但人家也是可憐人啊,你說說人家自己帶著個生病的孩子容易嗎?咱們家是本分人呐,哪能做出這麽欺負人的事情來啊?”
欺負人?
我就笑了:“大舅,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大舅皺了皺眉:“啥意思啊?”
我瞅著那個趴在地上的女人說:“我以前跟在老太太的身邊,也不是沒見過被鬼附身的人,但還從來不知道,明明被鬼附身了卻還用自己的聲音說話的。”
被鬼的附身的人,說白了就是被陰魂占據了三魂七魄,試想一個人的三魂七魄都不是自己的了,那說話的聲音又怎麽可能是自己的呢?
薑莊接著我的話往下說:“嗯,今天我也是開了眼界了,第一次知道鬼和賊的概念是一樣的,竟然不是穿牆溜走而是撞門逃命。”
這下,就是大舅和劉鳳再實在,也聽出了我和薑莊話裏的倪端,尤其是劉鳳,她控製不住的顫聲開口問:“你,你們的意思是,是……她,她裝鬼嚇唬我?”
我沒有說話,而是轉身在倉房裏四下找尋了起來,這種事情,總是要人贓並獲才比較有說服力的。
薑莊見我見倉房裏四下的翻騰,那著急又殘暴的樣子都快趕上大掃**了,估摸他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忍不住開口說:“喜妹,你看看床底下。”
我有些懷疑:“誰會把證據藏在那麽明顯的地方?”
薑莊笑笑說:“剛剛你進屋了,但我卻一直沒有進屋,我一直在門口看著,心裏掐算著時間,前後不到十分鍾左右,對於這個時間差來說,原本就做賊心虛的人,是沒有功夫把罪證藏得太深的。”
原來薑莊一直沒進屋,是在算著時間?那他也太神了吧?
我一邊想著一邊蹲下了身子,掀起床單一看,果然,薑莊神了!那堆積在床底下的不是別的,正是一堆男人的衣服和褲子。
等我把衣服和褲子從床底下抻出來,大舅的臉都綠了:“這,這不是……”
劉鳳一見那些衣服,又開始疑神疑鬼了:“這,這是大齊的衣服,大齊真的來了,他真的來過了!”
也許,精神太過緊張的人,智商都是負數吧……
我安慰劉鳳說:“舅媽你別害怕,據我所知,鬼是不能在上麵脫衣服和換衣服的。”
“那這些衣服是哪來的?”
“很簡單啊!”我指了指還趴在地上裝死的那個女人,“東東的爸爸是你的前夫,也是這個女人的男人,她有東東爸爸生前的衣服也很正常。”
我猜,昨天晚上也是這個女人裝的神弄的鬼,她應該是在睡覺之前,聽見劉鳳在大屋和我大舅的對話了,生怕劉鳳阻止薑莊給她們娘倆錢,所以她就想到用這個方法嚇唬劉鳳。
隻是她千算萬算,怎麽也沒想到我們家還真就揉不進這裝神弄鬼的沙子。
“好哇——!”
劉鳳這下是真的怒了,也不抖了,也不哆嗦了,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邁腿就要朝著那個躺在地上的女人衝了過去。
大舅心有餘悸的拉住了劉鳳:“鳳兒啊,你先別衝動,那人到現在還沒個反應呢。”
劉鳳一聽這話,也冷靜了不少:“桂田你說的對,這種人連鬼都敢裝,還有啥事兒幹不出來的?我不動彈她,我怕她訛上我!”
“不過……”劉鳳想了想,朝著我看了過來,“喜妹啊,咱總不能一直讓她擱這趴著吧?這人到底是咋的了啊?”
咋的了?裝死唄!
我掃了一眼那女人,涼颼颼的說:“舅媽你別擔心,既然她不起來,咱一會就直接報警,讓警察處理這件事情。”
那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女人一聽說報警,渾身一抽,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在地上冷的受不了了。
然後,在我們所有人的注視下,她緩緩張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我們所有人,一臉的茫然:“這,這是咋的了啊?咋都在這呢啊?”
裝的還真相啊!
我看著她就忍不住想笑:“沒咋的,我們正研究說要去報警呢。”
“報警,報啥警啊!”那小三很是驚慌的站起了身子,直勾勾就奔著劉鳳去了,滿臉的無助和誠懇,“大姐啊,到底是咋回事兒啊?我啥也不知道啊,就是睡覺睡的好好的,然後醒來就發現你們都在……哦,對了,我夢見大齊了,大姐,我真的夢見大齊了,大齊說要來找你,我還勸他來著呢。”
劉鳳死死瞪著麵前這個不停和她解釋的小三,兩隻噴火的眼睛恨不得把她給戳出兩個窟窿來:“你別裝了,都到這個時候你還裝啥啊裝!”
“大姐我沒有,真的沒有……”
那小三還想繼續狡辯什麽,一向沒什麽耐心的薑莊直接掏出了電話:“沒必要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直接報警吧。”
小三一見薑莊掏出了電話,眼珠子忽然一凜,轉身就朝著薑莊撲了過去,想要搶薑莊手裏的電話。
說實話,這個場麵我是很不想看見的,薑莊是誰啊?連我們附近幾個村兒的惡霸剛生都能打到原地起不來,這個女人就這麽衝了過去,說難聽點簡直就是找抽啊!但是我不想阻止,因為這個女人太可恨了,我們家人這段時間都在愁她閨女醫藥費的事情,惡口她倒好,不但不心懷感謝,還裝神弄鬼的嚇唬劉鳳。
不出意料的,薑莊直接伸手掐在了那小三的脖子上,冰冷的麵頰是完全的麵無表情:“我不太習慣對女人出手,所以請你不要碰觸我的身體,試探我的底線。”
“莊小,你就是打她也沒事兒,反正你不打她,我也想抽她。”
房門忽然被推開了,隻見下午帶著小三閨女坐車走了的白帆抱著那個小三的閨女走了進來,那小三的閨女已經在白帆的臂彎裏睡著了。
可相對於那個小女孩恬靜的睡相,白帆倒是顯得很麵目猙獰。
“這就是你所謂的白血病?”白帆說著,從兜裏掏出了一疊紙,朝著那個小三的臉砸了去。
隨著那些紙像雪花一樣在我家的倉房裏散落開,薑莊鬆開了卡在那小三脖子上的手。
小三‘噗通!’一聲的摔在了地上,撿起其中的幾張紙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這,這是啥啊?”
白帆說的清楚:“醫院的化驗單。”
原來,今天下午薑莊說是讓白帆帶著那個小女孩去取錢,其實不過是讓白帆帶著那個小女孩去醫院做了一係列的身體檢查,而結果很不出意外的,這個小女孩身體很健康,用白帆的話來說,這女孩的身體指標比一般的孩子還要好,別說是白血病了,就是平常想要感個冒都困難。
這下子,劉鳳是真的炸了,剛剛她忍著,是因為她還看孩子的麵子,可如今當知道孩子的病都是假的時候,她哪裏還控製得住?
“你這個騙子——!”
隨著一聲怒吼響起在我家的倉房裏,劉鳳一個猛虎撲羊就把那個小三給按在了地上,然後各種王八拳開始往那個小三的臉上乎,外加拽頭發抽巴掌。
大舅估計也是挺寒心那個小三辦的這事兒,任由劉鳳好一通的拳打腳踢,他竟然連阻止都沒阻止。
薑莊一早就已經想到了會是這麽個結果,所以他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見劉鳳把那個小三抽的差不多了,這才撥了110。
矮冬瓜從大屋裏出來的時候,剛巧就看見劉鳳正擱地上痛毆小三呢,完全驚呆了的他,貼著牆邊蹭到了我身旁,明顯消化不良的問:“姐,姐,這是咋的了啊?我媽這咋一轉眼的功夫就原地滿血複活了呢啊?”
我瞅了他一眼:“你一直在大屋裏呆著來著?”
矮冬瓜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承認:“嗯呢,我剛剛看我媽那樣就跟我爸出來了,我怕等我媽回屋的時候,那被窩就涼了,所以我就給我媽捂被窩來著,我心思我媽原本就受了刺激,要是在……”
說著說著,矮冬瓜就說不下去了,這也不怪他,要是我麵對此刻這麽生龍活虎的劉鳳,我也根本想不到前幾分鍾這人眼瞅著就要一命嗚呼的樣子。
劉鳳打那個小三是真的下了狠手了,等二十分鍾之後,警察抵達了我們家,那個小三早就已經被劉鳳打的連她親媽都認不出來她來了。
因為這事兒的起因比較複雜,所以我們家也要跟著去警察局,原本白帆說他自己去就行了,但大舅不太好意思麻煩別人,就主動穿衣服說他跟警察走,劉鳳應該是還沒解氣,張羅著也要一同去警察局,看看這女人最後的下場。
就這樣,在白帆的開車下,劉鳳和我大舅,還有孝心發現,放心不下劉鳳的矮冬瓜都跟著警察走了,一時間,原本雞飛狗跳的鬧劇也終於安靜的落幕了。
薑莊走到我的身邊,摟著我的肩膀往外走:“鬧了大半宿,你也困了,我陪你去小屋睡一會。”
我點了點頭,跟著薑莊出了大屋,可剛一邁步進院子,我的頭就又疼了:“看樣子,今天晚上想要睡覺是不太可能了。”
“怎麽?”
我用下巴挑了挑那還被我困在陣眼裏的陰魂:“總要弄明白這個陰魂到底是誰啊。”
如果說,一切都是那個小三的裝神弄鬼,大齊根本就沒上來磨過劉鳳,那麽此時此刻,這個在陣眼裏四下亂撞的陰魂又會是哪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