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情難了,我是通靈師

第二百三十九章 請仙兒容易送仙兒難

就在我腹誹的時候,那個趴在我對麵女孩的白麵疙瘩動彈了,它拽著我們手裏握著的筆,劃向了紙上最下麵的一行數字,然後在一和六的數字上麵,分別畫下了一個圈圈。

“真準,真的準啊!我真的是十六啊!”

女孩再次興奮了起來,而我又跟著蛋疼了,這位菇娘,我拜托你幫幫忙好吧?那個白麵疙瘩此時此刻就趴在你肩膀上呢,她就是看也能看出你多大的好嗎?

接下來的時間裏,那女孩完全走進了自我放飛的模式,什麽多久能結婚啊,多久能生孩子啊,自己未來的老公啥樣啊,反正是該問的不該問的,通通給你問了個遍,我在心裏默默地算著,這菇娘就差問她身後那白麵疙瘩,她還要有多長時間才能拉出粑粑來了。

“筆仙啊筆仙,我想問問你是怎麽死的啊?”

我靠!

我真的想罵人了,人家死的和你有毛線的關係啊?!

手中的鉛筆忽然顫抖了起來,我看得特別清楚,那緊緊握在我和那個女孩手之上的手慢慢攥緊了起來,長長的指甲甚至扣進了我和那個女孩的手背上。

顫抖著的鉛筆加重了力道,在紙上劃出了重重淩亂的痕跡,那個女孩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抬起頭朝著我看了過來,但是很可惜,我看不見她此刻的表情。

就在我和那個女孩都沉默的時候,那原本在紙上亂畫的鉛筆忽然就在那密密麻麻的字裏麵畫出了兩個圓圈。

橫!死!

兩個刺目的字眼紮進了我的心裏,果然,這個穿著藍色裙子的麵疙瘩不是啥省油的燈。

坐在我對麵的女孩似乎也被這兩個字嚇著了,她不再問問題,隻是抬著頭無聲的看著我,似乎是在詢問我該怎麽辦,但是現在的局勢已經不再是我或者是她控製得住的了,因為那個白麵疙瘩已經握著筆,自己在紙上畫了起來。

——我死的冤。

——我好冷啊。

——你們誰能下來陪陪我。

一個接著又一個冰冷的字眼被劃了出來,握在手中的鉛筆再次抖了起來,當然,這次並不是那個白麵疙瘩,而是那個坐在我對麵的女孩兒。

她應該是真的被嚇得不輕,整個人都哆嗦著,驀地,她甩開了手中的鉛筆,雙手抱著自己的肩膀,發泄似的大叫了起來。

“啊——!!啊——!!有鬼,有鬼啊——!!”

我……

我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因為現在無論說什麽都表達不了我日了狗的心情。

看著那個女孩崩潰到大喊的樣子,我簡直是無言以對啊,有沒有搞錯啊?知道請筆仙卻不知道送?難道她都不知道筆仙送不走的後果嗎?!!

“沙沙沙……沙沙沙……”

那趴在我對麵女孩肩膀上的白麵疙瘩動了動,原本握在比上的手收了回來,但它卻沒有放下,而是朝著那個女孩的腦袋摸了去,像是愛撫,又像是貪戀……

它的樣子,讓我想起了以前在電視機裏看動物世界的時候,猛獸捕捉到獵物時候的樣子,是一種殺戮的欲望。

就在我隻能眼巴巴看著卻無能為力的時候,那隻手順著那個女孩的天靈蓋插了進去,是真的插,又長又尖銳的五個手指甲就那麽直挺挺的插了進去,然後是袖子,再接下來是那深藍色的裙子……

那個抱著膝蓋的女孩此刻讓我聯想到了吸塵器,而那個白麵疙瘩就好像是灰塵一樣,一點一點鑽進了那個女孩的身體裏。

最後,當白麵疙瘩的臉和頭發都鑽進那個女孩的身體裏時候,原本抱著膝蓋顫抖的女孩不動了,像是靜止了一般,完全沒有了聲響。

對於這種場景,不需要多解釋,我是看在眼裏明白在心上,這女孩被附身了,被她請來的筆仙兒給附身了。

這就是所謂的自作孽不可活吧?

果然,老太太說得對,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明明自己應付不了,卻還偏偏非要招惹,不是自己作死是什麽?

“嘿嘿嘿……嘿嘿嘿……”

坐在我對麵的女孩忽然笑了,嗓子像是被掐住了似的,發出類似於鴿子似的聲音又帶著點上挑的尾音,這個聲音是真的太難聽了,我光是聽著就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慢慢地,那個女孩動了,她在我的注視下,緩緩的,一點一點的抬起了自己埋在膝蓋裏的麵頰,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的眼睛已經完全成了黑色,一點白眼仁都看不見,而她臉上的其他五官,像是被一層薄膜給包住了似的,或者可以說,在除了她眼睛的其他地方,又長出了一層透明的皮,把其他的五官都給包裹了起來。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劉鳳包出來的餃子,餃子皮晶瑩剔透的,完全可以看見裏麵的餡兒。

隻是,眼前這個不是餃子,而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我想,要不是我常年跟在老太太的身邊,早就身經百戰了,我恐怕早就被嚇死了,就算不嚇死,惡心也惡心死我了。

“嘿嘿嘿……嘿嘿嘿……”

已經被鬼附身的女孩,做著和剛剛白麵疙瘩一樣的動作,微微歪著腦袋,用一雙濃黑濃黑的眼睛看著我,似乎是在觀察,又似乎是在好奇著什麽。

我並不知道她要幹嘛,也無法阻止她想要幹嘛,隻能由著她看著我,觀察著我。

“嗚嗷——!!”

忽然,那個女孩朝著我撲了過來,緊跟著,我的眼前就黑了下去。

“喜妹……”

“蘇喜妹!!”

耳邊,響起了薑莊的聲音,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正對上了薑莊那雙擔憂的眼睛,我想對著他笑一笑,示意他我沒事兒,可我動彈了半天,連唇角都挑不起來……

我真的是太累了,探陰這種事兒真的是太費精力了。

薑莊似乎是看出來了什麽,打橫把我給抱了起來:“累了就睡吧。”

果然是知我者,薑莊也。

我感激的看了看他,然後身上再沒有半點力氣的閉上了眼睛。

……

這一覺我睡的是相當死,啥也不知道了,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屋子外麵的天色早已大亮,揉了揉酸疼叫囂著的四肢,我賴在炕上不願意起來,緩緩閉上眼睛,我一邊賴著床,一邊迷迷糊糊想著昨天晚上探陰的事情。

很明顯,那個被我困住的陰魂是因為和自己的朋友玩筆仙兒玩沒了命,雖然她挺無辜的,但這件事情明顯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我敢保證,昨天晚上那個被我困住的陰魂我根本就不認識。

可……

我想不通的是,如果我和它真的沒有一丁點接觸的話,它又為什麽會找到我家來呢?

“這事兒我覺得就得這麽辦,咱們不是總說麽,做事千萬別損了自己的陰德。”

“是是是,你辦的都對。”

“媽,要我說你這事兒辦的就是忒心軟了,那女人都那麽不要臉了,你咋還處處留情啊!”

“你懂個啥啊?這叫放別人一馬,給自己留個後路!”

我還躺在炕上迷糊著呢,院子裏,吵吵把火的聲音就震天響了起來,我下意識的用被子蒙住了腦袋,原本打算繼續琢磨,卻忽然反應過來這聲音是劉鳳她們傳出來的,想著昨天晚上他們幾個去了警察局,還不知道結果啥樣,我雖然是很不想動彈,卻還是坐起了身子,吭哧癟肚的穿起了衣服。

穿,穿衣服?

我低頭看看我身上僅剩一件的吊帶背心,一瞬間臉忽然就紅了,緊跟著渾身都跟著燒了起來。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昨天晚上我是出了那陣眼就睡著了,那個時候我明明是穿著衣服的,然後薑莊把我給抱回到了屋子,再然後……

昨天晚上這個家裏除了我就剩下薑莊了,這,這麽說,我身上的衣服是薑莊脫得?!!

“醒了?”

就在我渾身上下紅的跟煮熟的蝦子的時候,薑莊推門走了進來。

“怎麽臉這麽紅?”

相對於我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薑莊倒是顯得特別若無其事,他邁著大長腿走到了我身邊,挨著炕邊坐下,修長的五指自然而然的就撫摸上了我的腦門。

“轟——!”我的臉更紅了,都要快滴出血來了。

“喜妹,你是不是發燒了?額頭怎麽這麽燙?還有臉……”他說著,附身朝著我靠了過來,額頭貼上了我的額頭,俊臉在我的眼前放到最大。

我感覺,要是再這麽下去,我真的會窒息而亡的……

一把推開薑莊,我捂著自己即將跳出嗓子眼的心髒,心虛的撇開了眼睛:“沒,沒事兒……”

可我越是這樣,薑莊就越是擔心,就連語氣也因為擔憂而變得陰沉了起來:“蘇喜妹,你以為我和你玩呢?到底是哪裏不舒服?”

我本來就難為情的不行,如今被薑莊這麽一吼,我瞬間覺得自己很憋屈,轉頭也對著他大吼了起來:“薑莊你夠了啊!昨天晚上脫我衣服不打個招呼不說,今天這一大清早的就上演美男計,還好我抵抗力一直不錯,不然我現在早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

薑莊被我吼的愣住了,姣好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看著我半晌,唇角才不自覺的抽了抽,似笑非笑的說:“蘇喜妹,你在害羞個什麽勁兒呢?你早晚都是我老婆,況且,以前抱著你的時候,你也不是沒被我摸過。”

這,這什麽人啊?

我朝著他噴吐沫星子:“你流氓啊你!”

薑莊笑的很開心,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就算流氓,我也隻針對你,而且現在也不早了,太陽都曬脾氣了,你趕緊起來穿衣服,你舅媽她們都回來了。”

我看著他沒動彈,不是我不想穿衣服,而是他坐在這裏我沒辦法穿。

薑莊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忽然伸手就要拽我身上蓋著的棉被:“看樣子你是不打算自己動手了,不過也沒關係,為老婆服務是我這個當老公應該做的。”

這人還能不能再無恥一點啊?

我舉起身後的枕頭,朝著他砸了過去:“薑莊你夠了,你給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