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情難了,我是通靈師

第二百四十九章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我按照探陰時候看見的,用鉛筆在白紙上寫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然後又寫了特定的字和數字,等一切完事兒之後,因為沒有人配合我,我隻能自己一個人正坐在茶幾前,然後雙手以手背交疊的握在一起,把鉛筆給夾在了中間。

“前世,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與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圈……前世,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與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圈……”我小聲念著召喚筆仙的說辭,一遍接著一遍。

屋子裏沒有動靜,我不甘心繼續念,繼續念,繼續念……

不知道念了多少遍,就在我嗓子眼都開始跟著冒煙的時候,廁所的方向忽然有了輕微的聲響。

竟然是躲在廁所裏了嗎?

也對,廁所是這整件屋子最陰最潮濕的地方,確實適合髒東西躲藏。

“吱嘎……”

廁所門被輕輕地打開了,我能清楚的感覺到有一股惡臭朝著我緩緩移動了過來,它走的很慢,特別的慢……

我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繼續念著請筆仙的說辭,漸漸地,我感覺到它覆在了我的身後,脖子一涼,那東西竟然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一想起那個白麵疙瘩沒有五官的臉,我心裏就忍不住一陣的惡心,然後,我眼睜睜的看著那枯樹枝一樣的手握在了我的雙手上,帶著我手中的比,一點一點地在白紙上畫起了圈圈。

大魚終於咬鉤了是嗎?

我按兵不動,忍受著那白麵疙瘩散發出來的陣陣腥臭,開始問一些有的沒的的問題,差不多五分鍾過去時候,我才慢慢把我的問題引向了重點。

“筆仙啊筆仙,你是怎麽死的?”

不出意料的,那筆仙在橫和死的兩個字上畫下了圈。

我繼續問:“筆仙啊筆仙,你的死法是什麽?”

握在我手上的枯樹枝忽然攥緊了,我感覺不到疼,但能感覺到我身後的寒氣重了起來。

“沙沙沙……沙沙沙……”

那東西在我的身後動彈著,好像在歪著腦袋看著我,因為我能感覺到她那枯草似的的長發,輕輕刮蹭過我的麵頰。

漸漸地,我手裏的筆再次動了起來,隻不過和剛剛相比,現在的筆落下的很重,一路朝著字劃了過去,在白紙上落下了重重的劃痕。

粉……

屬……

我手裏的筆在那兩個字之間徘徊著,就在我研究這是什麽意思的時候,我手裏的筆忽然對著那兩個字畫起了圈,隻是和剛剛不同的是,這次它沒有在整個字的周圍畫圈,而是專門挑那兩個字的一半畫起了圈。

等我手裏的筆不再動了,我看著那畫下重重兩個圈的偏旁部首,心裏登時一緊!

粉去掉了米,屬去掉了禹……

分!屍!!

難怪怨氣這麽重,原來是生前被人給剁碎了肉體,剁散了三魂七魄。

“吱嘎……吱嘎……”

握在我手上的筆再次動了起來,一下接著一下的在白紙上劃下了重重的鉛筆道,那加重的力道弄得我一雙手都跟著哆嗦了起來。

“砰——!”

緊鎖的房門忽然被人給踹開了,薑莊邁著大長腿走了進來,俊臉陰沉陰沉的,似乎隨時都能電閃雷鳴。

此刻的我正和那筆仙僵持著,我不能動,更不能放開手中握著的鉛筆,眼看著薑莊一步步朝著我走了過來,我這個急啊!

薑莊雖然看不見我身後的白麵疙瘩,但他卻能清楚的看見我在幹嘛,他陰沉著氣息站定在了我身邊,語氣硬的能砸死人:“蘇喜妹,這就是你所謂的乖乖在酒店等我?”

“嘿嘿嘿……嘿嘿嘿……”

趴在我身後的白麵疙瘩發出了讓人汗毛直豎的笑聲,我感覺到它再次動起了自己的腦袋,緩緩朝著薑莊的方向看了過去。

靠得!竟然打氣了我男人的主意?

給你得瑟的!

“薑莊!”我定定地看著麵前的薑莊,“出去,你現在馬上出去!”

薑莊顯然被我氣得不輕,連話都說不利索了:“蘇喜妹你……”

“沙沙沙……沙沙沙……”

原本趴在我身後的白麵疙瘩已經從我的身上站了起來,它像是一團破布似的,一點一點朝著薑莊蹭了過去。

“薑莊,求求你,走,走啊……”我都開始懇求了,聲音裏夾雜著擔憂的顫抖。

薑莊見我快哭了,忽然蹲下了身,伸手握住了我那握著鉛筆的手:“蘇喜妹,你別說你把我支開,就是為了玩這種東西。”

我,我……

我這個著急啊!

那個白麵疙瘩見薑莊蹲下了身子,又伸手握住了鉛筆,似乎很開心,‘呼!’的一下朝著薑莊撲了過來,那腦袋瓜子就擱在了薑莊的肩膀上。

怎,怎麽會這樣?

直到現在,我才看見那白麵疙瘩的臉,和記憶中的不太一樣,這白麵疙瘩竟然不知道什麽長出了五官,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的……

隻是,這些五官看上去特別的不協調,就好像是被人畫上去的,又好像是被人從什麽地方扣下來安在這白麵疙瘩的臉上的。

安上……

難,難道!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的!

雖然其他的我不是敢很肯定,但這白麵疙瘩的眼睛和嘴巴肯定是屬於包大陸和包露露的,因為包大陸的嘴巴出奇的厚,以前矮冬瓜還嘲笑過他把兩片香腸掛臉上了呢!

所以……

現在擱白麵疙瘩臉上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都是別人的,有包大陸的,包露露的,還有麗麗的……

“嘿嘿嘿……嘿嘿嘿……”

白麵疙瘩枕在薑莊的肩膀上,伸出它那枯樹枝一樣的手,緩緩抬起撫摸上了薑莊俊挺的麵容,那紫黑色的長指甲,一點一點刮蹭著薑莊的皮肉。

我看的這個心驚膽戰,薑莊卻一丁點的反應都沒有。

“薑莊,鬆手……”我幾乎都帶起了哭腔,“鬆開手……把手拿開!”

薑莊見我的反應不對,像是察覺到了什麽,這一次倒是什麽都沒有說,輕輕鬆開了握在筆上的手。

“薑莊,出去,出去……”

“蘇喜妹,你……”

“薑莊,什麽都不要問,出去,走,走啊——!!”

我不知道此刻的我是個什麽表情,我隻是清楚的知道我的五髒六腑都在跟著顫抖著,我無法想象薑莊要是有什麽事的後果。

薑莊在我聲嘶力竭的大喊之下,站起了身,定定地看了我好一會,就要轉身離開。

“薑莊!”我趕緊又喊,“別回頭,別轉過去,就這麽倒著退出去,別轉身,千萬別……”

那白麵疙瘩此刻還趴在薑莊的肩膀上,薑莊隻要轉過去,就會和那白麵疙瘩臉對上臉,雖然薑莊看不見,但不代表那白麵疙瘩不會借著薑莊的氣,附上薑莊的身!

“蘇喜妹,等你出來咱倆再算賬!”薑莊咬牙切齒的留下了一句話之後,在我的注視下,倒退著朝著門外走了去。

我看著他一步一步靠向門口,心下當即就鬆了口氣,隻要他能平安的離開這間屋子,別說是算賬了,就是事後暴打我一頓都行啊!

“吱嘎——吱嘎——吱嘎——吱嘎——!!”

薑莊是退出了門外,但那白麵疙瘩卻不死心的擱屋子裏撓著牆,慢慢地,她轉過頭朝著我看了過來,周圍愈發濃重的陰氣,足以說明它生氣了。

你抱著我的男人又摸又蹭的,你還有臉生氣?

真是慣的你脾氣!

我也怒了,在那筆仙再次朝著我蹭過來的時候,我狠了狠心,再次掰開那才剛長合在食指上的結痂,深呼一口氣,把血點在了我胳膊上般若的眼睛裏。

瞬間,一股氣從我的腳底直達天靈蓋,眼前忽然一黑,耳邊響起了般若似哭非笑的啼鳴聲。

“嗚哇嗚哇……嗚哇嗚哇……”

隨著般若的啼鳴聲在我的耳邊不斷擴大,我登時感覺我的身體充滿了氣,待眼前的黑霧散去,我剛好看見那筆仙已站在了我的麵前,正要往我的身後飄,看樣子是打算再次趴在我的肩膀上。

真拿自己不當外人了?趴我肩膀可以,但得拿命換!!

念隨心動,我忽然對著那筆仙就伸出了手,我不知道此刻別人能不能看見,但我卻能清楚的看見,我的手已經不是我的了,或者說我的手現在和爪子差不多,又粗又黑的手臂下麵,是一隻比那白麵疙瘩指甲還要長的爪子!!

這是般若的手嗎?

我狐疑的同時,手已經朝著那白麵疙瘩伸了去,原本我是想要掐住它脖子的,可誰料到它的腦袋下麵竟然是空的,隨著我這麽一伸手,那腦袋就好像是皮球似的,一下子就從領子口上掉了下去。

“咚咚咚……咚咚咚……”

那腦袋在地上翻了幾翻,落在了我對麵的不遠處,此時那白麵疙瘩也怒了,看著呲牙咧嘴的。

嚇唬我?

我拎著自己那隻,或者說是般若那又沉又重的手臂,真正要邁步朝著那大腦袋瓜子走去,那原本飄**在一旁的藍色紗裙忽然像蛇一樣的纏住了我,我越是動彈,它就纏得越是緊。

“嘿嘿嘿……嘿嘿嘿……”

那白麵疙瘩又笑了,似乎是得逞了什麽,然後那落在地上的腦袋猛地彈起,朝著我張大嘴巴的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