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半夜哭聲
迪鑫幫我在學校裏請了假,差不多三天之後,我們才從薑莊的家裏出來的,臨走的時候,迪鑫接起來了一個電話,掛了電話之後,迪鑫和我說,張副所長和張夫人已經離婚了,張夫人是淨身出戶,什麽都沒得到。
對於這樣的結局,我說不出來是個怎樣的想法,挺平靜的,因為我覺得這應該是對這件事情最好的安排。
“你這個東西……”
剛要上車,迪鑫看見了我一直掛在身上的那個狐狸鑰匙扣的鑰匙,然後神神秘秘的笑了。
我不懂:“你笑啥?”
迪鑫還在笑:“以後你放假的話,就自己回來住,早知道你有鑰匙,我又何必大費周章的給莊小打電話?”
“啥意思?”我低頭看著掛在身上的小狐狸,“這是薑莊送我的生日禮物,怎麽,你喜歡?”
迪鑫搖了搖頭,一邊上車一邊說:“蘇妃啊,這莊小還真是對你用盡了心思,你知道這鑰匙是哪裏的嗎?”
“不知道。”
“這鑰匙是薑莊所有房產的大門鑰匙,薑莊這個人比較懶,但又喜歡囤房產,所以凡是他名下的房子,都用一把鑰匙,這鑰匙我曾經在他的手裏也見過一把,和你的一樣,當時他還跟我說,這鑰匙世上隻有兩把,開始我還挺好奇,現在看來……他還真是用心良苦啊!別小看你手裏的鑰匙,這把鑰匙可以打開所有薑莊名下的房子。”
“我的老天爺!”坐在後麵的矮冬瓜先驚訝的叫了起來,“那我姐夫身下有多少房產啊?”
迪鑫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不算國外的,也不算在其他城市的,光是在這淮城的,莊小名下的房子就差不多要三十幾棟,大部分都是別墅,也有一小部分是高層樓區。”
“姐啊,你這真是傍大款啊!!!三十幾棟啊!!你隨便住啊!一個月住一個,那都不帶重樣的啊!”
“喜妹啊,這是你的福氣啊,小莊少爺對你是真好啊,你可要抓住了好好珍惜啊!”
“抓住啥,是喜妹的就是喜妹的,不過倒真是難為莊小少有心了……”
車後排座上,大舅,矮冬瓜和劉鳳挨個的感慨著,我在他們不住的倒抽氣聲,握緊了掛在褲子上的鑰匙,轉頭朝著車窗外看了去。
油然記得,在薑莊剛剛把這鑰匙送給我的時候,那給我埋汰的啊,我到現在還能想起來薑莊那被我氣到發黑的臉。
其實,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要不是迪鑫說,我永遠都不會想到這個鑰匙竟然這麽的重要,因為薑莊就是這種人,他無論為我做什麽事,都不會說出來,用他自己的話說,那是他應該的。
心裏甜的讓我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再次捏緊那把鑰匙,我緩緩閉上了眼睛。
薑莊啊……
你一定要平安回來,一定!!
……
迪鑫先把我大舅和舅媽他們送到了車站,一直等他們上了客車之後,才又送我回到了學校。
一路無話。
等到車開到了我們寢室樓下,迪鑫才忽然開口:“對了,蘇妃,你上次讓我幫忙照顧的那個學生,我已經叮囑你們寢室老師幫忙看著了,你也知道我到底是個男人,照顧一個女生不太方便。”
我點了點頭,抱歉的笑了:“這件事情是我想的不周到,當時太著急了,也沒多想,現在想來,倒也是那麽回事兒,不過不管怎麽說,還是麻煩你了。”
迪鑫笑了:“不過我想,你也不用那麽擔心,你們寢室老師一直沒有給我打過電話,我想應該是那個女同學沒什麽事兒了吧?”
我笑的很客氣:“謝謝你迪鑫。”
迪鑫搖了搖頭,忽然就說了一句讓我很不理解的話:“蘇妃,其實你不用和我那麽客氣的。”
這個表情,我是從來不曾在迪鑫的臉上見過的,因為他這種人很好正兒八經的和我說話,除了在張夫人那裏他生氣那一次,我還真沒見過他認真的樣子。
現在,他仿佛是很重視的在和我說這句話,倒是弄的我很不舒服,笑了笑我沒再說話,下車之後,一直目送著他開車離開了之後,我才轉身進了寢室樓。
剛一上了寢室樓,我就皺起了眉,不對,這寢室樓裏的味道不對,好像……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但是這種味道又不是很濃,所以我一時半會還無法找尋到它的根源。
狐疑的上了樓,正好看見我們寢室樓層的老師從值班室走了出來,一看見我,值班老師趕忙就迎了上來。
“蘇妃啊,你回來了啊?咋樣啊?這段時間在外麵旅遊的還順心吧?”
我一聽這話,黑線當時就掛了滿臉,這迪鑫還真是不靠譜,竟然給我找了個旅遊的借口請假了,這不是明顯說我不務正業嗎?
不過……
看著寢室老師那刻意討好的嘴臉,我忍不住皺眉想不明白,我和這寢室老師的關係不好啊,撐死就是見麵點個頭而已,怎麽幾天不見,她親熱的跟我是她失散多年的閨女似的啊?
寢室老師在我詫異的目光中,似乎有些繃不住了,靠近我幾步,小聲說:“蘇妃啊,那個李夢竹……”
難道她是想讓我感謝她?如此想著,我也笑了:“老師,真的是謝謝你了,麻煩你幫我照顧了李夢竹,等我這次放假回家,我一定給你那些我家鄉的特產。”
“不是,不是……”
我們寢室老師趕緊擺手:“蘇妃啊,不是這麽回事兒,是,是那個李夢竹啊,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兒,似乎不是發燒啊!”
“啥意思?”
“我和你說,這李夢竹其實早就退燒了,隻是,隻是吧……”
這說句話這個費勁兒!
我實在是有些聽不下去了:“您到底想說啥啊?”
寢室老師猶豫了一會,靠近我小聲說:“蘇妃啊,我和你說你也別多想,就是吧,前幾天咱們其他寢室的女同學半夜上廁所啊,總是能聽見有人擱屋子裏小聲哭,但到底聲音是從哪來的吧,誰也不敢仔細的去聽,我就怕咱們學校女生的安全有問題啊,昨天晚上啊,我就撞著膽子特意等著半夜心思看看,結果你猜怎麽著?”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讓我猜?!
寢室老師見我半天沒動靜,隻能自己訕訕的又說:“結果啊,我還真聽見有人哭了,我就撞著膽子尋著那哭聲一找,結果我發現是從你寢室傳出來的,我琢磨著吧,你說你那寢室就倆人,你還一直不在,那就肯定是李夢竹哭的啊,我特意趴在窗戶上瞅了瞅,哎呦,那孩子哭的別提多傷心了,不過啊,我心思著昨天太晚了,就沒問她,研究著等早上再問,可誰想那李夢竹竟然在寢室裏一哭就是一宿啊!我是被她鬧的一夜沒睡,等早上上學的時候,我特意等在樓梯口,見她出來了,我就想關心關心她,可結果倒好,她跟個沒事兒人似的,還說昨天晚上她睡得可香了,啥事兒都沒有,你說說這……”
我看著寢室老師那神叨叨的樣子,有些不太相信:“您是不是聽錯了?”
“不可能,我就是聽錯了,我也不可能看錯的。”寢室老師一派的肯定,“蘇妃啊,你說那李夢竹是不是有啥心事兒啊?你和她關係好,你給問問,現在的學生啊,自尊心都強,啥事兒都憋著,可憋著憋著就憋出事兒了。”
“就好像咱們學校出的那個事兒似的,你說說那女孩子白瞎了不說,那男孩兒也跟著完了,我聽說啊,是奸殺,那男孩兒不但是先奸後殺,殺完了又奸了好幾次呢,依著我看啊,這男孩就是活著也完了,那還不得無期啊?這輩子就算是搭在那大牢裏麵啦!”
我知道寢室老師說的是顧涵和劉猛的事兒,可對這兩個人,我是壓根就不感興趣,所以也懶得聽,隨便找了個理由就從寢室老師那裏脫身了。
推開寢室的門,李夢竹不在,今天是星期二,她全天都是有課的,可明明是幹幹淨淨的寢室,我卻再次聞到了那股我剛剛在走廊裏聞到的臭味,雖然也很淡,但卻要比樓道裏濃上很多。
難道我們寢室裏麵真的有不幹淨的東西?
怎麽可能啊?
我來不及休息,在寢室裏找尋了一圈,我的布下的陣子還好端端的在,寢室裏的各個角落也都很幹淨,根本就不可能有啥髒東西啊!
“蘇妃,你回來了?”
我正納悶著呢,身後響起了李夢竹的聲音,我回過頭,隻見李夢竹推門走了進來,她看見我是很開心的,但她卻好像很累,累到連笑容都掛不住唇角。
我有些擔憂的走過去:“夢竹,你還好吧?”
李夢竹蔫巴巴的笑著:“我能有啥不好的啊?就是你這幾天不在,我想你想的。”
真的?
我有些不太相信。
李夢竹見我一個勁兒的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放下書包拉著我就往門外走:“你一定還沒吃飯吧?走,咱倆上食堂吃飯去,今天我請你,算是給你接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