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跟著薑莊一起出國
我無語,我是真的無語了,這簡直是比土匪還強盜呢,啥也不說就把我給拉上了飛機,而且看薑莊見我完全沒有驚訝的態度,他似乎好像還是同意的!
隻是……
我低頭看了看我現在的穿戴,塑料拖鞋,衣服上還都是褶子,頭發也有些亂,往旁邊的玻璃上一看,儼然就跟一個精神病患者出籠了似的。
迪鑫似乎看出了我的無語,小聲說:“剛剛H國那邊派人打電話說,莊老的骨灰出了問題,現在根本就沒有人敢靠近骨灰,你知道的,已經火化的人,我就算是個先生也無能為力,所以就隻有找你。”
“找我?你都不行,我就行了?”
“你會走陰,你不是扛起了你姥姥的走陰旗麽?”
“你怎麽知道的?”
“以前去你家的時候,我看見了在你家院子外麵掛著的招魂鈴。”
“……”
飛機已經漸漸起飛了,第一次坐飛機的我整個人都不好了,靠在椅背上跟要死了似的,這感覺是真的很讓人心裏沒底,不過飛機既然已經飛起來了,我就是不想去也不能跳下去了。
其實,說句心裏話,我並不覺得一個骨灰能出什麽問題,連屍體都化了,剩下一堆的白灰,能有啥問題?
況且,想著莊老臨死之前算計薑莊的事情,雖然薑莊不記得了,但我卻沒有辦法忘記,我雖然不記仇但也不是個大度的人,讓我去以德報怨,這種事情對我來說還真的是挺為難的。
迪鑫像是變戲法似的,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了一個小毯子,蓋在了我的身上:“你先睡一會吧,飛機要飛將近二十個小時,你一直這麽全身繃緊會很累的。”
我咬牙切齒的看著他笑:“你也知道很累?”
迪鑫投降的聳了聳肩:“我也是沒有辦法,我知道我這麽做比較唐突,但莊小對這件事情特別的看重,不然也不會連夜登機,這件事情我知道你心裏會不舒服,但你不舒服的時候就想想莊小,心裏就平衡了。”
“你放屁!”
我噴了迪鑫一臉的吐沫星子,迪鑫被我弄得無語又無奈,伸手擦了擦臉上的吐沫星子。
不過我話是這麽說,一雙眼睛還是忍不住的往對麵看去,薑莊一直都沒有說話,一張臉陰的跟要下大雪似的,渾身上下都透著生人止步的氣息。
這麽認真的薑莊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哪怕是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許父親這個詞在誰的心裏都會發自內心的重要吧,雖然,薑莊並不知道他的爸爸在臨死前對他做了什麽。
看著薑莊,我的心就跟著軟了下來,也許迪鑫說的是對的,就算看薑莊,這件事情我也要出一份力的,況且這還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飛機漸漸平穩了起來,真的是很穩,飛機裏的人都開始閉著眼睛打起了瞌睡,可能這些人早就習慣了大半夜坐飛機吧,就連我身邊的迪鑫,也靠在椅背上眯眼了起來,但是我睡不著,真的是睡不著,因為我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那個迪鑫給我看的視頻,而我現在,就要去走那個已經把我和薑莊拆散了的那個人的陰。
這一個晚上,不單單是我,薑莊也始終沒有合眼,他側過頭,用手支撐著自己的下巴,一瞬不瞬的看著飛機的窗戶外麵,麵頰繃得很緊。
其實,這窗戶外麵啥也沒有,啥也看不見,但他卻看得異常認真,我知道,他看似是看著外麵,其實什麽都沒看。
我幾次動唇,想要安慰他,卻都咽了回去,如果要是以前的話,我會撒嬌,會逗他開心,總之會想辦法讓他笑出來,但是現在,我雖然有這份心思,但我卻再沒有了這個立場和身份。
於我來說,薑莊還是那個薑莊,但於薑莊來說,現在我的隻是一個臉熟的陌生人。
迪鑫其實睡得也並不踏實,幾次睜眼之後,最後索性也不睡了,找空姐要了一份報紙。
我瞅了兩眼,全是英文,我能簡單的看懂幾句,但剩下的讀起來就比較困難了,迪鑫可能真的是閑著沒事兒做了,竟然在飛機上教起了我英語,我也是醉了……
不過他有心情教,我卻沒有心情學,無聊之餘,我和他聊了起來:“迪鑫,你為什麽會當先生?像你這種在國外的人,怎麽會學這麽古老的東西?”
迪鑫笑了笑,也不避忌:“挺偶然的,有一次我回國旅遊,在一個景點裏看見了一幅畫,一瞬間我所有對於這方麵的靈感就來了,等到回去之後我就開始自己鑽研,開始隻是興趣吧,沒想到現在竟然會靠著這個東西吃飯。”
“這麽說,你是突然開竅的?”
“應該算是吧……”
迪鑫再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向我,而是把目光撇開了,我感覺到了他的在逃避,但至於他究竟逃避的或者說回避的是什麽,卻不是我能繼續追問的了。
師傅曾經和我說過,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一個不願意被別人觸及的秘密,如果你真的把那個人當做朋友的話,就要去尊重他和他的秘密,而不是刨根問底的非要得到個所謂的結果。
中午的時候,漂亮的空姐送來了飛機餐,我吃了兩口覺得還不錯,但就是這上麵的東西太少了,吃飽是絕對不可能的,基本上也就是讓人餓不死而已。
就在我戀戀不舍吃完最後一口盒飯的時候,麵前又多了一個新的,我順著那推過來的手緩緩抬頭,薑莊雙腿交疊的再次坐在了椅子上,似乎剛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迪鑫見薑莊把飯菜推了過來,他把他沒動的飯菜也放在了我的麵前:“是不夠吃嗎?我記得飛機上還有奶油包供應的,我幫你叫下空姐。”
我趕緊攔住迪鑫,把他的飯菜推了回去:“不用,不用……我又不是豬……”
迪鑫懷疑的看著我:“真的不用?”
“不用,真的不用。”
我說著,又把薑莊的飯菜給推回到了薑莊的麵前,不管他看不看我,我自顧自的說:“我夠吃了,你也吃點東西吧。”
薑莊動了動,但並不是要感謝我,或者是對我笑笑,他甚至是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抬手就按亮了一個按鈕。
我正納悶著,就看見空姐走了過來,然後站在薑莊的身邊,很是有禮貌的彎下了腰:“薑先生,請問您有真麽需要嗎?”
薑莊掃了一眼我剛剛推到他麵前的那些食物:“拿走。”
空姐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拿起了桌子上沒有吃的東西:“好的,薑先生。”
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內心的小火苗又開始燃燒了,這什麽人啊?讓空姐拿走和扔了有區別嗎?難道他是嫌我髒?還是他本身就覺得給我吃和扔掉什麽任何的區別?!
“喂,我說你……”
我真的是忍不住了,迪鑫趕緊拉住了我的胳膊,笑著對我說:“不是沒吃飽嗎?那就省些力氣,生氣隻會讓你體內的脂肪燃燒的更快。”
我轉頭對著迪鑫噴吐沫星子:“沒吃飽?你信不信,就算我現在是要死了,我都想撓他一下子?!”
“撲哧!”
迪鑫就笑了,拉著我安慰說:“蘇妃,你們國內的人不是說有一種人是刀子嘴,豆腐心嗎?不管怎麽說,莊小剛剛是先把飯菜推到你麵前的,或者你可以換一個角度去思考,也許他是真的在擔心你呢。”
如果說,薑莊剛剛不整那麽一出湯事兒,我還真相信他是關心我,擔心我吃不飽,但是現在……
滾犢子吧!
我瞪著薑莊,恨不得用眼珠子在他的身上戳出兩個窟窿來:“確實是有一種人,刀子嘴,豆腐心,但現在坐在我對麵的這個,是刀子嘴,沒有心!”
剛剛那事兒是長心的人幹得出來的嗎?!
薑莊雖然一直都沒有看向我,但他肯定是聽見我在說他了,不過我既然說了,自然就不怕被他聽見,而且我巴不得他聽見,然後和我說話,這樣我才能繼續懟他!
薑莊在我的怒瞪中,緩緩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像麵色平靜,若無其事的離開了座位,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應該是去洗手間了。
“你說的沒錯,他曾經就是這樣的,但當時的你卻沒有現在理智,那時候的你無論我和你說什麽,你都是會選擇相信他的。”
呃?!
我再次轉頭看向迪鑫,人明明還是那個人,但他此刻的眼神卻讓我覺得尤其陌生,如果不看這張臉,單單是看那雙眼睛的話,我會覺得這是一個陌生人。
迪鑫像是並沒有察覺到自己說錯了什麽,忽然握緊我的手,低聲又說:“他就是這樣的,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你不能再相信他了,不能,不然你還會像以前一樣,死在他的手上……”
我被他握的有些疼了,小聲叫著他的名字:“迪鑫,迪鑫。”
迪鑫卻不管不顧的繼續拉著我的手說:“你不能再和他在一起,絕對不能,他隻會害你的,他不愛你,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你!”
我的手腕已經紅了起來,我推著迪鑫逐漸靠過來的肩膀:“迪鑫,你怎麽了?你看清楚我是誰!我是蘇妃!蘇妃啊!”
“蘇妃?”
迪鑫渾濁的眼睛愣住了,漸漸的,那雙眼睛開始變得清透了起來,他的表情也不再那麽猙獰,緊握在我手腕上的五指也跟著鬆開了。
在我還有些防備的注視下,他伸手捏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似乎很痛苦。
我小聲問:“迪鑫,你是不是生病了?”
迪鑫抬頭看向我,然後疲憊的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有些累了,剛剛的事情對不起,我睡一會。”
“啊,好……”
我晃動著自己酸疼的手腕,忽然看見迪鑫的眉宇竟然自己在動!就好像整容一樣,他的眉毛向下了,眼角微微的上揚了起來,唇角……
難道我也累了?出現幻覺了?
我趕緊閉上眼睛又睜開,果然,迪鑫還是那個迪鑫,什麽都沒有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