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情難了,我是通靈師

第三百四十五章 扛旗走陰

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就聽見臻嫂在敲門,或者說,我是被她的敲門聲所吵醒的。

“叩叩叩……叩叩叩……”

“蘇小姐,您起來了嗎?”

“叩叩叩……叩叩叩……”

“蘇小姐,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我緩緩從**坐起來,揉了揉酸疼的胳膊,聲音有些沙啞的回了一聲:“好的,我馬上就洗漱。”

原本,我以為我隻是胳膊疼,但等我下地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其實渾身哪裏都疼,就連肉都跟著一蹦一蹦的疼。

不過想著讓別人久等了不好,我還是咬牙洗漱,然後打開了房門,出乎意料的,臻嫂竟然還站在門口等著我。

臻嫂原本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的眼睛有些冷,但一見我開門了,就馬上恢複了原本笑意盈盈的樣子:“蘇小姐,早。”

我打了個哈哈:“嗯,臻嫂早。”

臻嫂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轉身帶著我走到了樓梯口,等我跟著臻嫂下了樓梯我才發現,不光凡大師和迪鑫在,就連薑莊也在。

一看見薑莊,我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過的事情,下意識的低下了頭,就好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怕被家長責罵的孩子。

跟著臻嫂坐在了凡大師的身邊,我正想用吃飯緩解自己的心虛,就聽凡大師忽然很大聲的問:“丫頭啊,怎麽了啊?你哪裏不舒服啊?怎麽走路的時候怪怪的?像鴨子似的?”

嘴裏還好喝的是粥,要吃的是饅頭的話,我恐怕要被噎死。

我的兩條腿就好像被人卸下來又重新安回去了似的,別說是走路了,就是坐在椅子上都疼,我岔開腿走路完全是本能。

當然,我心裏是這麽想的,但話不能這麽說。

可就在我還沒想好怎麽回凡大師話的時候,迪鑫又疑惑的開了口:“蘇妃,你的臉怎麽這麽紅?發燒了?”

呃……

有沒有地縫,讓我鑽一鑽。

可能是迪鑫和凡大師都接連問我話,使得原本一邊看報紙一邊喝牛奶的薑莊也朝著我看了過來,而我剛好也在心虛的瞄著他。

四目相對,他眼裏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和冷漠,倒是我,隻覺得原本就很燒的臉,更加的燙了起來。

“哎呀,這可怎麽是好啊!”

凡大師就歎了口氣:“莊小子已經答應了讓你走陰了,探探莊老子現在的底到底有多厚,我們怎麽對付,你卻生病了,這……豈不是要再等上幾天?”

薑莊竟然同意了?!

果然,他的理智戰勝了他的親情。

我趕緊擺手:“沒事的,我沒問題的,可能是昨天晚上沒睡好。”

“是啊,我昨天晚上也沒睡好。”

站在一旁的臻嫂忽然就開了口,並且端著一杯牛奶朝著我走了過來:“昨天晚上莊少爺的房間裏好像是鬧了老鼠,我原本是想去看看的,但又怕打擾到莊少爺的休息,所以就一直糾結啊,沒想到這一糾結就到了天亮。”

什麽?!

我的心不由得重重一跳,難道昨天晚上的那個聲音……被臻嫂聽見了?!

臻嫂似乎沒看見我的緊張,轉頭又問向了薑莊:“莊少爺,您聽見什麽奇怪的聲音了嗎?”

薑莊放下手中已經空了的牛奶杯子,回答的很淡漠:“昨天晚上喝多了,很早就睡下了。”

“是嗎?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雖然薑莊的話成功的幫我解圍了,但我的心不知道怎麽的,有些難過了起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並沒有想起來我,看樣子他昨天確實是喝多了,叫我的名字,不過是下意識的。

“蘇小姐,喝杯牛奶吧。”臻嫂把手中的牛奶遞給了我,“早上喝牛奶對身體很有好處的。”

我看著那杯子裏麵乳白色的**,想了想,拒絕了:“臻嫂,不好意,我是窮人家出生的,沒有喝牛奶的習慣,我喝不慣那種味道。”

“蘇妃,還是喝了吧。”迪鑫跟著勸,“晚上還要走陰呢,你現在是補充體力的時候。”

凡大師直接接過了臻嫂手裏的牛奶,遞在了我的麵前:“丫頭啊,聽話,剛剛莊小子和迪小子都喝了,今天晚上走陰,你們幾個都要出現的,喝點這個東西確實有力氣。”

原本,我是真的不打算喝的,但是現在所有人都這麽說了……

我看著麵前那杯牛奶想了想,接過來憋著氣一口都喝了進去,說實話,這東西對我來說真的和毒藥沒啥區別。

餘光,看見薑莊正在注視著我,我放下杯子朝著他的方向看去,卻看見他又低頭專心致誌的看起了報紙。

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我自嘲的笑了笑,繼續吃起了早飯。

等吃過了早飯,我和凡大師還有迪鑫一起就商量起來了晚上的對策,雖然說是走陰,但這個走陰和平時的可不同。

平常的走陰,隻是將死了的人叫上來就行了,但這次的走陰,我是要把薑莊父親的陰魂引到我的身體裏麵,因為現在沒有人能夠看見他,所以要想除掉他,就隻能先讓他找一個寄宿體,而我,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我原本就是命裏含陰,體質又極寒,對於薑莊父親這種想要壯大自己陰氣的陰魂,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而等我把薑莊父親的陰魂引到我的身體裏之後,就要由凡大師和迪鑫來想辦法拖住他,而我要趁著這個機會拿著詔令旗去下麵請鬼差,這也算是兩手準備,就算凡大師和迪鑫對付不了他的話,我最後還能搬來鬼差的增援。

當然,我們幾個在研究這件事情的時候,是完全沒有隱瞞薑莊的,可以說坐在不遠處看書的薑莊,聽得是清清楚楚,雖然他表麵看著很平靜,但我發現,他握著書的手異常的用力,甚至連指尖都泛白了。

我想,到底是他的父親,他能很公正的對待這件事情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想去安慰他,卻又沒有身份,想了想,我隻能繼續投入到了凡大師和迪鑫的對話當中。

一番的商量加上定奪,已經是日落時分,我也和凡大師還有迪鑫從飯廳坐在了客廳裏,薑莊雖然全程都沒有表態和說話,但從始至終都跟在我們的身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今天薑莊看著我的目光有些奇怪……

可能是因為今天一整天我都沒有閑著,所以就覺得時間過得很快,等到了晚上,我和凡大師還有迪鑫,薑莊一起進到了那個擺放著薑莊父親骨灰盒的房間裏。

“丫頭,你先在一旁休息一會,我和迪小子忙活就行了。”凡大師說完,就和迪鑫在屋子裏麵忙活了起來。

迪鑫先用白蠟燭在地上擺了一個八卦陣,然後將蠟燭的火苗一一點燃,凡大師用紅紙剪了十二個小人,分別將這十二個小人放在每一個蠟燭的旁邊,然後迪鑫又從門外搬進來了中午派人出去買來的紙紮人,這些紙紮人都是清一色的女孩,整齊的穿著紅色的衣服。

我看著十二個紙紮人,忍不住就皺眉了:“迪鑫,這紙紮人咋這麽磕磣?”

不是我挑,那是真醜啊,醜的要不是我就是幹這行的,要不是我職業病的下意識的能聯想到,我都猜不出來這是啥玩意。

迪鑫尷尬的咳嗽了一聲:“H國不比國內,紙紮匠根本就沒有,這是我自己研製的,你就對付看吧。”

凡大師哈哈一笑:“丫頭啊,你以為誰都是那倔老頭呢啊?”

好吧……

我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等迪鑫把紙人擺好了之後,我打開了提前用雞血和黑狗血和好的朱砂,再在裏麵點了一滴我的血進去,待我的血徹底在那朱砂裏麵沉浸融合,我拿著開過光的毛筆,分別為那十二個紅色紙紮人開眼。

迪鑫那邊又分別端來了三個水盆,均放在了八卦陣的中央,凡大師拿起今天特意找人定製的鏡子,分別掛在了屋子的四麵牆上,每一麵牆上個掛一個,四個鏡子正好都照射著屋子中間的八卦陣。

見一切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凡大師才對我和迪鑫招了招手:“差不多了,丫頭啊,莊小子你們兩個過來吧。”

我點了點頭,和薑莊腳前腳後的走進了八卦陣,然後按照白天商量好的那樣,我坐在中間,薑莊和迪鑫分別坐在我的一左一右。

這次的走陰和以往不同,薑莊父親那陰魂的陰氣太重了,凡大師怕我自己對付比較吃力,所以就連同薑莊和迪鑫跟著我一起去下麵走一遭,希望在他們兩個的幫助下,能讓薑莊父親的陰魂順利覆在我的身上。

“一會等我先念送魂詞,等我念完之後,你們再一起閉上眼睛,記得一定要手牽手,中途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能鬆開手,迪小子,莊小子,你們兩個和丫頭不一樣,她是走陰婆,原本就該在陰陽兩界穿梭,但你們兩個卻沒有那個資格,所以這個去,要由丫頭帶著你們去,回來也自然要丫頭帶著你們回來。”

“放心吧,師伯,我不會鬆手的。”

我和凡大師做了保證之後,就開始和薑莊還有迪鑫一起脫掉了鞋子和襪子,等我們幾個人把腳都伸進了盛著陰陽水的水盆裏之後,我深呼吸一口氣,握住了薑莊和迪鑫他們兩個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