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擋門狗滾出來
我從沒想到過,當知道有人喜歡我的時候,我是震驚而且是帶著一些厭惡的,因為我理解不了,因為那個人是我一直尊敬依賴著的小舅舅,我無法想象他是以怎樣一種心態對我產生了這種根本不道德的感情。
“愛妃……”
冷漠見我臉色難看的不行,摟著我的肩膀安慰:“也許是我想錯了也不一定,你可千萬別鑽牛角尖知道不啊?而且你現在不是和薑莊感情很好嘛,那就不用再去想其他的了啊!”
想錯了……
我也想這麽安慰我自己,可所有的事實是那麽清楚的擺在眼前,這讓我怎麽能自欺欺人?
再過一段時間,小舅舅就要和周琳琳結婚了,開始的時候,大舅和劉鳳還說呢,我們都去參加小舅舅的婚禮,我也還特意給小舅舅挑選了一個領帶夾,希望小舅舅能夠喜歡,可是現在,我明知道……這讓我以後要怎麽去麵對他啊!
“愛妃,愛妃……”
冷漠擔憂的不停叫著我:“你別嚇我啊,沒事兒吧?”
我回身,虛弱的對著她笑了笑:“沒事兒,我們出去吧,不能總一直在廁所裏站著不是。”
冷漠應該是還想說什麽,但見我的樣子,她想了想沉默了下去,我一手拉著冷漠,一手朝著廁所門推了去,可是推了幾下竟然沒推開!
這……
冷漠也是一愣,下意識的就伸手砸向了洗手間的門:“誰在外麵把門頂上了?開門!把門開開,誰在外麵?!”
“外麵沒人……”
忽然,一個滄桑沙啞的女人聲就響了起來,並不是響在門外的,而是好像就響起在我的耳邊一樣,這聲音透著絲絲的涼氣,沒有任何的溫度和感情,機械的讓人止不住打冷顫。
冷漠是真的被嚇到了,一下子就躲在了我的身後,雙手死死摟住了我的腰:“愛妃,你剛剛聽沒聽見有人說話?”
聽見,當然是聽見了。
可我沒有功夫回答冷漠,因為就在冷漠的話音落下之後,整個廁所忽然開始扭曲了起來,就好像被融化了一樣。
“來啊,你們兩個來陪我,就有人了……”
扭曲的鏡子裏麵,忽然閃現出了一個女人,或者說應該是一個女鬼,那女鬼穿著一身血紅的衣服,青綠色的臉,腦袋上頂著一堆的蛆蟲,她沒有眼睛,黑洞洞的眼眶子裏,不斷的往外鑽著比我手腕還粗的蜈蚣。
冷漠已經被嚇傻了,瞅著鏡子裏那女鬼,張大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我瞅了瞅那女鬼,仔細的聞了聞這廁所,低頭正好看見洗手台上的化妝包裏,有修眉毛的刀片,來不及多想,我用刀片劃破了手指,然後用我那瞬間流出鮮血的手指分別在冷漠的左右眼皮上蹭了一下。
幾乎是馬上,冷漠繃緊的全身就放鬆了下來,她狐疑的眨了眨眼睛,看著我問:“愛妃,怎麽一下子就什麽都沒有了?難道剛剛那是幻覺?”
幻覺?
我看著還在扭曲的廁所,和那鏡子裏還在對著我呲牙笑的女鬼,忽然就笑了,雕蟲小技,想要嚇唬我?還嫩了點!
將冷漠擋在身後,我擼起自己的袖子,在沒有般若的胳膊上,用自己的血飛快的畫下符咒,然後又彎下腰,圍著我和冷漠的周圍畫下了一個八卦陣。
口中跟著念:“我是天目,與天相逐,晴如雷電,光耀八極,徹見表裏,無物不服——!!”
隨著我念出最後一個字,我將畫著符咒那條胳膊的手用力支撐在了地麵上,很快,周圍那扭曲的一切漸漸恢複了原狀,鏡子也幹幹淨淨的什麽都沒有了。
“砰——!”
廁所門打開了,外麵站著一堆的人,以於洋為首,李夢竹站在於洋的身邊,在於洋和李夢竹的身後,還站著幾個富家子弟。
那些富家子弟一見廁所門打開了,便是一哄而散了,隻剩下李夢竹陪著於洋還杵在廁所的門口呢。
冷漠看了看於洋那呆滯的表情,小聲問我:“愛妃啊,難道剛剛的場景於洋也看見了?不然他這是咋的了啊?好端端的跟沒了魂兒似的。”
“不是他看見,而是他被反噬了。”
剛剛在這廁所裏的一切,不過都是那個於洋用雕蟲小技弄來的幻覺罷了,這一點從冷漠沾上我的血,告訴我她什麽都看不見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再加上我一直都沒有聞到髒東西的味道,所以這答案就隻有一個,我和冷漠在廁所裏遭遇的一切都是別人設計好的。
對付幻術這種邪門的東西,其實很簡單,不過這於洋恐怕就要遭罪了,想來是和他老子學幻術沒學精,現在被我激的反噬了。
“走吧。”
我帶著冷漠就要出門,剛剛原本心情挺不好的,現在動了一次手,雖然小舅舅的事情還沒得到解決,但最起碼我的心倒是舒服了不少。
“那,那個蘇妃……”
李夢竹忽然就開了口:“是不是你讓於洋變成這樣的啊?”
多可笑。
已經很久沒有和我說話的李夢竹,難得開口竟然是為了別的男人,如果李夢竹還在因為迪鑫的事情也埋怨我,我無話可說,畢竟迪鑫為了我連命都沒有了,這是我欠迪鑫的,也算是欠了她的。
但是現在,她竟然為了別的男人來質疑我,我就不能再繼續慣著她了,我也是有脾氣的,而且還挺不好的。
“他是自己心術不正,被反噬了,人這不是還在麽,就是魂兒不見了而已。”
“他的魂兒去哪了?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快的話,應該幾分鍾,慢的話也可能是幾個小時,畢竟餓鬼道那個地方,不是他想快就能快的,要看他自己的能耐了。”
李夢竹沉默了,但是我看得出來,她更加的埋怨我了。
不過我覺得無所謂了,她原本就是麵泛桃花,桃花災擋不住,不可能她每個男人的債都要我去還,這是她自己的命,我也沒有辦法,況且,我心裏苦澀的發笑,就衝著李夢竹現在對我的態度和偏見,恐怕就是我想幫她,她都不會讓我幫她的吧。
“愛妃,啥是餓鬼道啊?”冷漠對這種事情還是那麽的好奇。
“餓鬼道,六道輪回中的其中一道,大乘義章卷八末載,所謂餓鬼者,常饑虛,故謂之餓;恐怯多畏,故謂之鬼,此鬼類羸弱醜惡,見者皆生畏懼,窮年卒歲不遇飲食,或居海底,或近山林,樂少苦多而壽長劫遠,以昔時貪嫉,欺誑於人,由此因緣,故墮餓鬼道。”
“一般被幻術反噬的人,靈魂都會被壓入餓鬼道裏走上一遭,算是對他們練就邪術的一種報應。”
我和冷漠說著話從廁所裏走了出來,剛一進一樓,就看見原本站在客廳裏的一眾人都朝著門口的玄關處走了去,緊接著,我就看見在眾人如眾星捧月一般的噓寒問暖之中,薑莊穿著一條修身的黑色長褲和黑色的淨版皮夾克,邁著長腿走了進來,與他以往穿西裝的樣子不同,今天的他少了一絲中規中矩的味道,多了一些成熟男人的邪魅。
今天來這裏的許多人,好像薑莊都認識,他不過是從玄關進到大廳,就已經和不下是個人握手了,不過一般能和他握手的都是年紀比較大的,看著像是長輩,而像是那些年輕的富二代什麽的,薑莊基本上連看都不看一眼。
“莊總可算是來了啊!真是讓我們好等啊!”
烏梅拉著已經洗心革麵的趙淳湊了過去,聲音溫柔又客氣,不住的拉著趙淳往薑莊的身邊蹭:“我們淳淳可是等你等的都哭了,她特別害怕你不來,我就勸她說,怎麽可能呢,莊總以前還誇過我們家淳淳漂亮懂事兒,那肯定是喜歡我們家淳淳啊,既然喜歡,又怎麽可能不來呢。”
漂亮懂事兒?
我真想衝過去好好給薑莊洗洗眼珠子!
我知道,烏梅是故意的,她並不是不知道我和薑莊的關係,而她現在還故意這麽說,明擺著就是想從中作梗,可能在她看來,她那個閨女是哪哪都比我強。
薑莊沒什麽太大的反應,淡淡的應著:“蘇總的麵子,多少還是要給的。”
我爸爸這麽一聽,趕緊招呼:“莊總客氣了,趕緊裏麵請,裏麵坐。”
薑莊點了點頭,繼續往裏麵走,漆黑的眼掃視了一圈客廳,在看見我的時候,忽然就變暖了,不過他沒有走過來,而是和我爸爸坐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
其實我覺得,薑莊沒有走過來和我說話還是挺好的,這裏麵十有八九都是認識薑莊的人,我雖然和薑莊在一起了,卻還沒有公開過,現在要是被人給看見我和薑莊之間有事兒,免不了又要麵對那些尷尬的詢問,況且我也不在乎那些個東西。
“愛妃,你家薑莊這是保護你呢啊,真是讓人羨慕哦。”
連冷漠都看出來了,她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很清楚要是我和薑莊的關係一旦公開,會有多少的八卦苗頭指向我。
“咱倆去那邊坐吧。”
“幹嘛去那麽遠的地方坐啊,走,咱倆去吧台那坐著去。”
我原本是打算離著薑莊遠一點的,沒想到冷漠非把我拉到了距離薑莊很近的地方,等我和冷漠一坐在吧台的凳子上,我身後不遠處就是坐在沙發上的薑莊。
我想讓自己表現的自然一些,所以就和冷漠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可我總感覺有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我不然的回頭一瞅,就和薑莊對上眼兒了。
四目相對,薑莊毫不避諱自己打量著我的目光,唇角一勾,漆黑的眼炳若日星。
“小莊哥哥,你陪著去切蛋糕吧?”
就在我想要回瞪薑莊一眼的時候,趙淳好死不死的起身擋在了我倆中間,拉著薑莊就要往客廳中間那擺放著好幾層的大蛋糕方向走。
我聽著嘔血,還讓薑莊陪著你切蛋糕,真把生日當訂婚了?!
冷漠也是受不了的作嘔:“這人也真不要自己那個大逼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