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多強大也有不安全感
夜晚,靜悄悄的。
我將師傅留給我的字條放好之後就上樓了,原本我是想直接回臥室的,可就在推門的時候,發現隔壁書房的等還亮著呢。
難道薑莊還沒睡覺呢?
這到底是要多生氣啊……
“踏踏踏……踏踏踏……”
剛好這個時候管家上樓了,手上還端著一杯熱咖啡,我一問,才知道這熱咖啡是要送給薑莊的。
大晚上的喝咖啡,不睡覺了麽?胃也不要了是麽?
我接過咖啡,對著管家擺了擺手,然後又轉身下了樓,煮了一杯熱牛奶之後,這才又轉身回到了樓上。
推開書房的門,薑莊正坐在書桌前看著什麽東西,在他的麵前,堆積著成堆成堆的文件。
薑莊的書房我一般很少進來的,我隻知道孫助理有的時候會趕在薑莊回家之前提前過來,然後把沒在辦公室弄完的文件啥的送去書房,隻是我沒想到,竟然是這麽多的文件,這都趕上以前古時候皇上批奏折了啊!
把熱牛奶放在薑莊的辦公桌上,我看著他深埋在那些文件中的樣子,心疼了,明明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可到了我想發出聲音的時候,那些話就都一股腦的堵在了嗓子裏眼,憋的我一個字都吐出來。
“出去吧。”
薑莊根本就沒有抬頭看我,估計是把我給當成管家了,一直等他拿起那杯牛奶,輕輕放在唇邊抿了一口之後,才發現不對勁兒,詫異的朝著我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我發現薑莊的臉真的是黑的不行,我這原本就心疼著的心,再加上著急,嗓子眼終於憋出了聲音:“薑莊,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薑莊黑著一張臉,勾了勾唇:“哪樣的?”
“我……”
我原本是想解釋的,可話到了嘴邊,我就覺得不對勁兒了,看著薑莊那繃緊的麵頰,和深不見底的眼睛,我開始深思熟慮了起來,薑莊可是什麽都沒說,要是我這個時候不停的解釋,會不會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可我要是不解釋……薑莊這氣要什麽時候才能自己消下去啊!
啊,頭疼……
薑莊放下手中的牛奶杯,手肘支撐在書桌上,雙手踮起自己的下巴,目光銳利的看著我:“是解釋不出來了,還是沒有解釋的了?”
我被他說的一愣:“你這話是啥意思?”
“你說呢?”
薑莊就笑了,起身緩緩走向我,他身上流動著的寒流,隨著他的靠近一點點朝著我壓迫了過來,下意識的,我就開始後退,可屋子的距離時有限的,我最終還是無路可退了。
身體靠在牆壁上,我看著終於堵在我麵前的薑莊,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可薑莊呢,身處一隻收將我困在他的身體前麵,然後又朝著伸出了另外一隻手,緩緩撫摸上了我的麵頰。
他的動作很溫柔,但說出口的話卻像是剛從冰箱裏麵拿出來似的,冒著森森的涼氣:“他摸你這裏的時候,你舒服麽?”
我被他的話,凍得一個激靈:“你什麽意思?”
薑莊沒有回答我的話,雙眼死死盯著我的麵頰,那目光好像是要把我臉上的肉給剜下來才肯罷休似的,修長的五指還在我的臉上流連忘返著。
“我問你話呢,蘇喜妹,他摸你的時候,你舒服麽?”
這樣的薑莊像是一個導火索一般,瞬間將我心裏的火球給點燃了,我覺得我的人格在他的麵前受到了很大的侮辱,這種侮辱讓我的智商瞬間為零,所有的理智統統化成了脾氣。
“你有病吧?薑莊,那是我小舅舅,什麽舒服不舒服的,你變態了?!”
“嗬……”
薑莊原本撫摸在我麵頰的手,一下子就捏在了我的下巴上,強迫我揚起麵頰,與他對視:“小舅舅?他有把你當成親人麽?我剛剛看你被他摸的時候,也沒有掙紮的意思,也對……我記得從小的時候開始,你就特別喜歡粘著他,天天小舅舅長,小舅舅短的。”
“薑莊你沒完了是吧?”
我伸手打掉了他捏在我下巴上的手,邁步就想走,卻被薑莊拉了回來,甩回到了牆上。
“蘇喜妹,你這是想離開我麽?”
我被他氣的想笑:“是我想離開你,還是你不講道理?我都說了他是我小舅舅,他就是我小舅舅,可你呢?是不是你非要問出個一二三四來才肯罷休?行啊!那我就告訴你,我確實喜歡我小舅舅,小的時候喜歡,長大了我還喜歡,你……唔唔唔……唔唔唔……”
我話還沒說完呢,薑莊就朝著我傾下了身子,單腿微微抬起,插進我的雙腿中間,架高了一些我的身子,然後他那緊抿著的唇就堵上了我還沒有說完話的嘴巴。
薑莊今天的親吻很熾熱狂野,又帶著瘋了似的占有的味道,那有些疼痛的啃噬就好像他剛剛蠻不講理的樣子,讓我心疼的同時肉也跟著一起疼。
我拚命的掙紮,他卻沒有任何放過我的意思,我掙紮的越是歡實,他的吻就愈發的霸道,而且他的一雙手也開始不斷撕扯著我的衣服。
我像是一個爆炸了的炸藥桶,明明被薑莊捂的嚴實,卻還是想要掙紮反抗的往外冒著火星子,趁著薑莊離開我的唇,轉頭吻上我的勃頸時,我對著他的肩膀就是狠狠一口的咬了下去。
可能是因為我咬得太用力了,很快,我的嘴巴裏就被血腥的甜膩給填滿了。
薑莊明明疼的身子都繃緊了,卻輕輕地笑了,他微微抬起頭,側過麵頰吻著我氣鼓鼓的腮幫子。
“蘇喜妹,是不是我的味道讓你特別的依戀?你別忘了,是我薑莊一直用我的血養著你,不是蘇景言!幾世輪回之前,也是我薑莊第一個愛上了你,那個時候根本就沒有他蘇景言!”
薑莊的話,真的傷到了我的自尊,我愛他愛的那麽的徹底,為什麽現在他會這麽堅定的去質疑我的愛?
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和他看似堅不可摧的愛情,也麵臨著瀕臨崩塌的局麵了?
鬆開他的肩膀,我推開他就要走,我覺得,我和他也許都應該冷靜一下了,感情的事總是一巴掌拍不響的,我和他也許都應該去找尋一下自己身上的原因。
可是薑莊根本就不想放我走,見我要走,他攔腰抱住了我,雙手跟鉗子似的緊緊鎖在我的腰上,勒的我骨頭縫都跟著疼了起來。
我連踢帶打:“薑莊你鬆手,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薑莊從身後埋頭在我的勃頸裏,欣長的身子跟著顫抖了起來,不過不管我怎麽踢怎麽打,哪怕是真的弄疼了他,他都死不肯鬆手。
“喜妹……”
不知道我和他撕扯了多久,我的耳邊忽然想起了他淡淡的,啞啞的聲音:“喜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我愣住,一下子就不會動了。
薑莊的聲音還在繼續灌進我的耳朵:“你不知道,我愛你早已勝過了愛我自己。”
我認識的薑莊,並不是一個懂得甜言蜜語的人,我從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他了,他毒舌是出名的,但想要聽他一句好聽的話,那可真是要燒比我大腿還粗的香祈禱了。
可能,他剛剛說出口的話,在別人聽來是足以讓人發笑的蜜糖,但是在我聽來,卻是能讓我瞬間崩潰大哭的苦藥丸。
心,好像被什麽捅了一個窟窿出來,我登時覺得又疼又酸。
“薑莊,你就是這麽愛我的麽?”
雖然我的心還是不爭氣的因為他而疼了,但是我嘴巴卻並不打算就這麽輕易認輸,他剛剛簡直是要把我氣到吐血。
薑莊鬆開了幾分攬在我腰身上的手,將我轉了個圈,正麵麵對他,他微微俯下身子,額頭就抵在了我的額頭上。
“我知道我愛的太用力了,但是我控製不住,喜妹,那些什麽愛就要給彼此信任全都是放屁,一旦在乎了,自由這種東西就變成了一個極其不穩定的因素,也許可能真的有人就是這麽的無私偉大能做得出來,但這個人絕對不是我,尤其是現在的我。”
“因為我失去過,所以我才要更加的用力握緊你。”薑莊的聲音盡顯心酸與無奈,“喜妹,別怪我用的力氣大弄疼了你,其實我也不想的,因為你疼著的時候,我也在疼著,甚至是比你還疼。”
薑莊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這樣的話,因為我們的年齡不準許,他從認識我的時候,就把自己定位在了一個長輩的位置上,所以這麽多年,他都一直在保護著我,愛著我,疼著我, 但他心裏是什麽樣的想法,他從來都不會和我說。
其實我覺得,像是今天這麽吵一吵也挺好的,最起碼我知道薑莊心裏麵的想法了,兩個在一起不就是這樣的麽,不斷的磨合磨合再磨合,才能讓彼此更加的適應彼此,才能讓對方更加像對方。
“薑莊,小舅舅真的隻是我小舅舅,我知道了,什麽都知道了,所以才想著在今天和他說明白的,你想多了,我已經和小舅舅說過了,他結婚的時候我不會去。”
“喜妹,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
我伸手捂住了薑莊沒說完話的嘴:“我知道你沒有禁錮我的意思,這是我自己的想法,以前我不知道,我還能和小舅舅親昵,但是現在我知道了,我就不能瞞著自己的心,繼續去和小舅舅靠近,我要對小舅舅負責,對我自己負責,我更要對你負責,薑莊,在你和我的愛情裏,我不需要你多麽的去包容我,因為愛情是相互的,在你疼我的時候,我也在疼著你。”
薑莊笑了,我終於看見他笑了:“疼我?怎麽疼?”
我踮起腳尖摟住了他的脖子,貼著他的身體,緩緩閉上了眼睛:“我肯定是沒有你那麽強大了,所以我唯一疼你的方式就是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