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懸案:喋血黃浦江

第101章展翅雄鷹

紅珠拿來的那個報告單上,畫著一個圖案,很奇怪,總好像在哪見過。

來福看了眼,噗嗤就笑了:“我說這是什麽東西,像兩雞似的。”

紅珠認真的說:“這是從蠍子紋身的死者身上發現的,他用血在自己的衣服上畫出來的。”

林天凝視良久,依然是想不到什麽意思。

“這是不是死者在暗示我們,他是被誰殺死的,或者說另有其他的意思?”張子楓眉頭緊鎖著說道。

“按理說應該是這樣,一個人臨死前所做的事情,一定是有他最想說出來的事兒。”林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那就怪了,死了就死了,難道他是被兩隻雞咬死的?”葉璿說話似乎沒有經過大腦。

林天一臉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死者是被獵槍打死的,槍應該是他自己的,他的腰上還綁著槍套,身上還同時被砍了幾十刀,幾乎每一刀都不能要他的命,但每刀都極其精準的隻砍斷了他的經脈。”紅珠肯定的點點頭。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跟凶手有仇?”

“應該是這樣,不然的話人都死了也不至於下這麽狠得手。”

“幾年前我經曆過一次這樣的案子,死者是山上的土匪,因為偷拿了寨主的寶物,被山上人追殺,也是先用槍打死了然後再亂刀砍屍。”

“土匪?”

林天用一張紙將兩隻凍雞的圖案原封不動的照著畫了下來,起身就離開了。

張子楓非常的無奈,林天跟他同級,他想約束也確實沒有理由。

而林天來到了檔案館,同樣是那本玄武野史,他找到了幾年前土匪泛濫的那幾個章節的介紹。

可他把書從頭到尾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跟紙上一樣的圖案。

此時,一隻大手伸到他的麵前。

他抬頭一看是龍五,正露出塞滿菜葉的牙齒說道:“你那兩兄弟一天都沒有給我吃葷腥了,給點錢出去打壺酒弄點狗肉回來吃。”

林天無奈從兜裏翻錢。

就在這個時候,龍五看到他手裏拿的畫笑了。

“你看的是什麽?”

林天忽然間想到龍五之前在山上當過土匪,他問了句:“你們在山上的時候,如果有人犯錯誤都有什麽樣的懲罰?”

龍五不明白林天問這個是什麽意思,他隨口說道:“什麽樣的懲罰都有,砍手砍腳的,死後鞭屍的,跪堂的,很多種。”

“如果一個人被槍打死了,又被人砍了數十刀,那算得上是什麽懲罰?”

“那個人一定是犯了重戒,這可是除了淩遲後的重罰。”

林天歎了口氣道:“其實你說的跟你一個山頭的兄弟,已經死了。”

龍五傻了,他瞪大了眼睛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他的屍體還在警署的停屍房裏,是被人殺死的。”

龍五不言語了,他的眼睛裏閃爍出一絲絲的悲哀,歎道:“哎,這都怪他自己,當初讓他跟我一起打獵就不會有今天了。”

“所以我剛才問你,那麽重的懲罰應該是什麽樣的罪名才能有的,他就是那麽死的。”

龍五立刻問道:“你不是說他給沐家賣命麽?”

“對,但是他死了,他臨死前還畫了這個東西。”

龍五再次看了眼林天手裏的那兩隻雞。

他突然間點頭道:“這是他在告訴我們是誰殺了他。”

林天感覺這家夥應該知道什麽。

“誰?”

“這兩個東西不是別的,應該是兩隻鷹。”

“鷹?”

林天猛地想起來身上拿下來的那個玉佩,上邊雕刻的圖案就是雄鷹。

而從孫家的遺產裏拿出來那個玉佩,上邊也是兩隻仙鶴,這兩個玉佩應該是一對。

龍五臉色變的非常難看,似乎可以看得出陣陣殺意。

“沐家老爺叫沐雄鷹,所以他當初買玉佩的時候,特地買了兩隻鷹的玉佩,買的時候是一對,記得還送給了當時城裏另一個有錢的主,季家。”

林天萬萬沒有想到,龍五這個家夥居然知道這麽多事兒。

他在懷疑,這個家夥當時在山上真的隻是打獵的麽?

“這秘密你是怎麽知道的?”

龍五看出了林天的猜疑,他說:“當時,山上的人都知道這些事兒,不過是時間過得太久了,山上的人死的死,回老家的回老家了,當然沒人知道了,這並不是什麽秘密。”

這一下林天恍然大悟,這明擺著是沐少爺在殺人滅口,具體是怎麽殺的,找誰來殺的,恐怕問問他就知道了。

沐家的事兒弄明白了,季家的事兒也就明白了。

林天從懷裏翻出一塊大洋,想給龍五買酒喝。

沒想到那個家夥居然不動彈了,坐在他的對麵冷冷的看著那副圖案。

“我兄弟不該死啊,沐家他們確實有點過分了。”

林天忽然間想起了一個辦法,他問:“現在我們還不能確定是不是沐家人所為,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

龍五愣住了,林天貼在他的耳邊嘀咕了幾句話,隨後他連連點頭。

第二天的晚上,沐家商鋪的工人正常收工領薪水,賬房們劈裏啪啦的打著算盤,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之後,幾個賬房收了算盤,伸了個懶腰,一邊說著話一邊從商行的大門走出來。

他們的雙腳還沒邁出大門,就見到一個穿著夜行衣的蒙麵人翻牆而入,將他手裏的一把獵槍對準了幾個賬房。

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問到。

“少爺在哪?”

幾個賬房看了眼來人,噗嗤笑了:“怎麽?來領你的工錢啊,少爺可沒說這幾天你有工錢,得讓少爺跟我們說了之後才能給你支錢。”

“少廢話,告訴我少爺在哪?”

“切,你還真當你是少爺身邊的紅人啊,你不過就是沐家的一條狗,有什麽大不了的,整天套個麵罩,真當自己是武林高手啦?”

幾個賬房有說有笑的出了沐家大門,可最後那名賬房的一隻腳剛剛邁出去,就感覺他身後有股子巨大的力量,把他給拉回了院子。

隨後,院門被關上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額頭。

“你知道我的脾氣,如果你再不說出少爺的下落,我可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