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相見不如懷念
兩人沒走多遠，林天停下了腳步，眉頭緊鎖，剛才那個眼神，他太熟悉了，他不止是一次見到過那個眼神。
他低聲跟洛衛說：“這個女人應該就是牛蘭花。”
“為什麽？”洛衛詫異的問到。
“我說是直覺，你信嗎？”林天尷尬一笑。
洛衛笑道：“林探長你該不會是跟葉璿一樣吧。”
林天搖頭說：“那倒是不會，我是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來的，她很不老實。”
就在兩個人說話的同時，從他們來時的路上，急匆匆的趕來幾個人。
葉璿，魏大勳跟齊豫，華貴龍，虎大，虎二，人基本上到齊了。
林天一臉的驚愕，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葉璿一露麵就說：“我們跑遍了整個玄武城內，沒有找到算命老太婆的下落，可是我們從當年送牛蘭花離開的車夫口中了解到，她當時就在這附近落腳的。”
魏大勳從懷裏翻出一張畫像，遞給林天。
“這是柳三郎口述，我們找人畫出的畫像，這就是牛蘭花當年的模樣。”
林天接了過來，展開看了眼畫像，又看了眼洛衛，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
他讓洛衛和孫家棟盯緊茅草屋裏的母女兩個人，他帶著畫像先跑回了天玄觀。
齊真人正在房間裏看書，見到林天進來了，他的臉上露出非常不自然的緊張。
“齊真人是不是有什麽事兒跟我說。”
齊真人隻是淡淡的笑了聲，沒有多說話。
而林天將那副牛蘭花的畫像擺在了他的麵前。
“我知道齊真人的畫像水平很高，這個人假如衰老了，會變成什麽樣子？”
齊真人看了眼畫像，拿起手裏筆，在上邊添加了皺紋，臉頰耳垂全都進行了改造。
當畫像完成之後，林天讚歎不已，他的心中更是豁然開朗。
齊真人問了句：“這個人是誰？”
“你苦苦拯救了十幾年的女人。”
齊真人愣住了，他問道：“你說的是孩子的媽媽？”
“對，就是她。”
林天這一句話，讓齊真人神情恍惚，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不自主的坐在椅子上。
他小聲問道：“她是不是出事了？”
“現在還沒有，不過很快，她得為她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林天淡淡的說道，一股憂傷感油然而生。
齊真人點了點頭，他歎氣道：“我明白了，山下的那個凶案是她做的，那她家的那個男人，也是她殺死的了。”
林天感覺齊真人知道什麽，他謹慎的問道：“你說她家還有個男人？”
齊真人說：“對，最開始給她看病的時候，家中隻有一個三歲多的男孩，雖然當時她用紗遮擋著床邊，但我把脈就能知道，她已經身懷六甲了。”
按照齊真人所說，他是近幾年才看見他家有個老男人，走路佝僂著腰，說話有氣無力，臉上滿是褶皺。
但唯一讓齊真人奇怪的是，她孩子應該是快二十歲了，為什麽現在隻有十歲左右的樣子，這個就說不通了。
直到林天一再詢問容顏不老丹的副作用的時候，他才想起來，孩子與那女人的現狀，跟中毒的症狀極其相似。
林天肯定的問道：“你確定她家當時有三個人？”
“確定。”齊真人滿臉悲哀的點點頭。
“那你能不能幫我把那個人的畫像給畫出來？”林天微微一笑。
“呃，應該是可以吧。”
齊真人拿起筆，調好了顏料，在紙上迅速的繪畫。
沒多久，人物的畫像畫好了，上邊的人跟無名屍體的畫像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他跟龍五見到的是同一個人。
確定了這兩條信息之後，林天陷入了沉思，眉頭緊鎖。
他在腦海裏構思當年發生的情況，也在假設案件發生的前因後果。
齊真人在一旁唉聲歎氣的，他似乎在自責，自責自己當年為什麽要弄出那些丹藥，到頭來成了損人利己的工具。
……………
林天叫上葉璿回了一趟警署，拿了件東西之後，又找了柳三郎。
“告訴我，季家的小少爺叫什麽？”
柳三郎非常肯定的說：“季候。”
林天笑道：“如果再讓你見一次牛蘭花，你願不願意？”
柳三郎的眼睛裏閃爍著淚花，不知是哭還是笑：“願意又如何，我隻想知道我的兒子怎麽樣了？”
林天淡淡說道：“那好，你一切聽我安排，我讓你見到你的兒子，讓你見到你朝思暮想的她。”
張子楓集結了警署所有警員，將前往通往鳴山的路，圍的水泄不通。
唯獨是那間小院安靜異常，一個男人叩響了小院的門。
“蘭花，是你麽？這麽多年，你為什麽總躲著我，我終於找到你了。”
屋內沒有人回答，男人推開了院門，疾步走進了房間。
在他麵前的，是一個拄著拐，走路蹣跚的老婦人，在她身後藏著一個見人就害怕的小男孩。
男人一眼就見到了那個小男孩，心裏莫名的感覺到一股子暖流湧上心頭，那是父子間血濃於水的親情，那是失而複得的意外驚喜。
男人蹲下身子，雙手試圖去輕撫男孩的臉蛋，感受一下做父親的喜悅。
女人說話了：“柳三郎，他害怕生人，你們沒見過麵，需要熟悉一段時間。”
“蘭花，你……”
柳三郎的熱淚已經藏不住了，沿著臉頰滾落而下。
牛蘭花拄著拐唉聲歎氣，露出一臉的苦笑。
“我沒猜錯的話，是警署的人告訴你我在這裏的吧？”
柳三郎點了點頭，說：“是他們跟我說，你在這裏過得很苦，沒想到，我見到的比我想象的還苦。”
牛蘭花陰沉的笑了：“苦？那又算得了什麽，我這叫自作自受，但唯一讓我放不下的就是這個孩子。”
柳三郎突然間變了臉色，他小心的往院子周圍掃視了一圈。
壓低了聲音跟牛蘭花說：“待會你跟孩子先跑，我想法子在後邊攔住他們。”
牛蘭花本來還很堅毅的臉上，卻泛起一股子無奈的笑意。
“既然人家都找來了，我還能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