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往事
林天如此發問,為的就是讓唐三升起他對女兒的思念。
如果他是整件案子的幕後黑手的話,他會因為自己女兒的改變,心中產生極大的震動。
這樣一來,林天對他任何的提問,都會對他的心理產生一定的影響,從而對他們的詢問有著極大的幫助。
可唐三接下來的表現,卻讓周全感到異常的疑惑。
“唐妞她認識路了?”
“怎麽,她認識路不可能嗎?”林天反問道。
唐三噗嗤笑了,他說:“我就說你們抓錯人了,我女兒從小記憶力就非常的好,從來沒有不認識路這一說。”
林天愣住了,甚至連葉璿等人也愣住了。
葉璿厲聲道:“唐三,這裏是警署,不是讓你胡攪蠻纏的地方,你自己做過什麽盡快的交代,爭取受害者家屬對你的寬恕。”
唐三一臉疑惑,他詫異的問了句:“這位女長官,當初你抓我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你一定是抓錯人了,現在你們所說的事兒我怎麽越聽越糊塗,我一概不知啊。”
林天貼近唐三的身邊,他的眼神一直也沒有離開過。
他問道:“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話,認真的回答我的問題。”
唐三點頭,神色堅定的看著林天。
“你是不是叫唐三?”
唐三點頭。
“你是不是咱們秦淮俗稱的四大賭鬼當中的一個,並且非常擅長出老千?”
唐三憨笑:“那都是大家夥給我取的。”
“那我再問你,你們之前在苟家大院耍錢,你是不是把自己的老婆給輸了?”
唐三麵色有點難堪,但在林天眼裏,他的表現非常的正常,並沒有刻意隱瞞什麽。
唐三嘴裏支吾了半天,說:“其實,那件事我到現在都非常的後悔,那也是我戒賭的真正原因。”
“戒賭?”
“對,自從我媳婦死了之後,我心裏也非常的難受,所以將心一橫就跑到京府去了,從此再也沒有賭過了。”
他的話讓在座的警員全都笑了,一個如此有名號的賭棍,常年依靠dubo生活的人,他居然還能戒賭,那跟正常人戒飯沒什麽區別。
林天笑問道:“你戒賭了?”
唐三的腦袋點的好像是小雞啄米似的。
“雖然我在你的眼睛裏沒有見到什麽說謊的跡象,但我總覺的你好像在撒謊。”
“我撒謊?”
“那你就說說你是怎麽戒賭的,什麽時候去的奉天,去找的誰,誰能給你作證?”
林天一連串的發問,使得唐三不得不將自己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刀疤臉曾經說的那件事兒是真的,當時幺雞確實是看上了唐三的媳婦武媚。
但是因為武媚好賴是秦淮地界有名的繡娘,明麵上他又不好把自己牽扯進去,所以他就想到了用賭局來把武媚贏到手裏。
這件事,當時也是幺雞找了好多人,連哄帶騙,後來又找了幾個土匪當家的去威脅唐三,才把事情敲定下來。
唐三自己說他並非是毫無節製的dubo,而是盡可能的有計劃的去耍錢。
可那次被人家要挾了之後,他不得不為自己的女兒跟媳婦的安危前去。
到了苟家大院之後,不知道幺雞從什麽地方搞來了一份由他媳婦按過手印、簽過字的文書。
上邊寫的是,要麽唐三從今以後不再出去賭錢,而且給那幾個土匪十根金條,這件事兒就算了。
要麽,就從幺雞手裏贏了他們,把那個文書贏回來。
唐三一開始並不相信這是他媳婦簽下的字,但因為當時苟家大院已經被幾個土匪圍住了,自己賭也得賭,不賭也得賭,所以就硬著頭皮下了注。
可後來他覺得自己非常的興奮,連贏了幾局之後,本以為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了,沒想到幺雞他們非得再回家準備賭資,並且將那文書押上。
唐三就等著他們回來,等幺雞回來之後,唐三隻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
起初他還以為自己是累了,但後來他知道,自己應該是著了道。
“怎麽著了道?”林天問到。
唐三笑了:“後來我打聽了,幺雞那天在房間裏放了迷香,他們都吃過解藥,而我卻中招了。”
“那你知道自己被迷住了,為什麽不放棄賭局?”
“嗨,我當時想要放棄了,可是幺雞那夥人是不把我贏到傾家**產不算完,我身後有兩把槍頂著,誰敢不從?”
“那你就把自己的媳婦押出去了?”
唐三的眼神裏流露出一絲傷感。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前說:“在我胸前有個掛墜,裏邊是當時我從他們手裏搶下的契約書,不過隻是一部分。”
林天伸手在唐三的胸前找到了一個小布包,裏邊整齊的疊著半張草紙,打開紙之後,發現上邊寫的居然是“今願以自己的妻子武媚作為賭注,一局定輸贏。”落款是唐三。
林天認真的看了眼那張草紙,按照發黃程度推算,這張草紙應該是有幾年了,上邊還浸過唐三汗液的味道。
紅珠也接過去檢驗了一次,連連點頭。
“照你這麽說,你這一切都是被逼的?”葉璿冷冷的說道。
唐三點了點頭道:“如果我有機會的話,真想好好的教訓一下幺雞,可惜我沒有那個實力。哎,一步錯步步錯,隻是對不起了我那可憐的亡妻。”
林天在唐三的臉上仔細的打量著,不管是他的神情還是語氣,就連他的肌肉跳動一下都沒有。
這點非常的奇怪,好似唐三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林天也放鬆了下來,微微一笑問道:“那你想怎麽處置幺雞他們?”
“處置?我還哪有那個能力,家底都輸光了,去京府戒賭,花光了我所有的積蓄,也不過隻剩下留給女兒的那點錢罷了。”
此時,虎大從審訊室外邊進來,貼在林天的耳邊嘀咕道:“天哥,虎二回來了,帶了一本唐三落腳賭坊的賬本。”
林天聽過之後立刻起身道:“好了,等會在審他吧,你們跟我出去。”
幾人跟著出去了,隻剩下唐三坐在審訊室裏,神色顯得格外的憂傷。
林天從虎二的手裏接過一份資料。
“天哥,這是我從京府的一家賭坊弄來的台賬,上邊有唐三的記錄。”
“嗯?這個王八蛋!難道他剛才說謊了?他並沒有戒賭,還在賭!”葉璿惡狠狠的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