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四十歲了
葉璿還是擔心林天,因為她心裏早把他認定為自己這輩子唯一的愛人,雖然平常沒有那如膠似漆,卿卿我我。
但林天安排,她還真是沒法反駁的。
回到旅館,林天跟龍五交代了自己的想法。
龍五悶了口酒,吃了兩塊饅頭嚼著鹹菜,背上酒葫蘆就出門了。
林天自己將自己的勃朗寧藏好,邁開步子往煞屠子的院子裏去了,怎麽忽然有一種風瀟瀟易水寒,壯士一去不複返的悲涼感覺。
路過搬道房的時候,馬大真的沒有來上班,可他頭天記得馬大上的鎖應該是鎖扣衝著右邊的,這回居然變成左邊了。
這就證明搬道房裏頭天晚上又來了人,他沒有細查,直接上了山。
剛到煞屠子的院子外邊,他發現煞屠子正準備對一頭豬動手。
他右手緊緊的攥住了刀,左手使勁抓住了豬頭上的那層皮。
兩三百斤的大黑豬,四隻蹄子亂登,但也被煞屠子給摁住了。
接豬血的木桶也準備好了,隻一刀,黑豬撲騰了兩下邊軟了下去。
收了刀,煞屠子跟站在一旁的人說道:“錢留下,給我留一條豬肘。”
“呃,我說你可從來不要那麽多肉啊,今天這?”
“家裏來客人了,難道我不得招待一下麽?”
來人歎道:“好吧,誰讓咱們鎮裏就你這一個殺豬的,就給你留條肘子。”
煞屠子手腳麻利,整頭豬沒用上一刻鍾,就被他大卸八塊了,唯獨是留下了一條豬腿,直接扔進了燒開水的大鍋裏,將毛給整幹淨了。
來找他殺豬的那位,則將剩下的肉全都帶走了。
煞屠子衝著林天說了句:“既然來了,今天就在這吃點喝點,有什麽話,就聊透了吧,我也不想跟你繞彎子,更不想整天讓你們這幫子警署的人查了查去,太煩人了。”
林天知道他是個高手,所以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倒不如直接麵對麵的問他會好一些。
“好,需要我做點什麽?”
“去後院摘點辣椒跟大蔥,再弄點青菜回來,我去地窖裏拿酒。”
林天還真是頭回跟懷疑對象坐在一起喝酒,不過現在他也沒法確定,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殺人凶手。
一切準備就緒了,煞屠子非常麻利的抄了幾個菜,光是聞到味道就大有食欲。
煞屠子請林天在院中坐下,他把酒給滿上了。
“還是為了老炮的死來的?”
林天點點頭。
“我還是那句話,他的死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就不明白,他被殺的手段確實跟我殺豬的手段差不多,但我敢保證,他絕對不是我殺的。”
林天舉起酒杯,先幹為敬。
“你有沒有誰可以證明你不在場?或者說,你知道他是被誰害死的?”
煞屠子麵色還是非常的難看的說道:“不是你們整天調查我嫌煩,我也不會請你喝酒吃飯,更不會跟你說這麽多話。”
林天笑了。
“那天我在撿煤塊,應該是你第一次見到我的那個時候,然後我又去了山裏的礦場賣煤塊,晚上回來自己做飯吃飯。”
“就這些?”
煞屠子點了點頭。
“你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林天微微一笑問道。
“我又不是傻子,你們這麽調查我就一定是有問題,所以我必須得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兒。”
“那你是怎麽知道老炮是什麽時候死的?”
煞屠子說道:“人跟豬的死亡時間推斷差不太多,再說了,老炮身邊不還有頭豬麽,豬死了多久,我不一下就能想明白嗎?”
林天點了點頭,他看了眼煞屠子的左手,還真是六根手指。
他的六根手指跟常見的那種不太一樣,很多六指的人,都會有根手指是廢掉的,而他的手指則不然,看起來非常粗壯,而且很有力量。
林天問到:“你這身體是天生的?”
“嗯,確實是天生的,從小長到六歲的時候,就再也沒長過,後來本以為習武可以促進身體成長,沒想到功夫是練成了,身體依舊沒有變化。”
“你今年?”
“如果按歲數來說,你得叫我一聲叔叔,我今年可都快四十歲的人了。”
四十歲?
林天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位童顏人。
煞屠子無奈的搖頭。
“難道你不信?”
“信,怎麽不信你,可就是你這長相確實是沒法子讓常人相信這是真的。”
兩個人聊得很多,聊天當中,林天對煞屠子也深入的了解了。
總感覺這個人並沒有撒謊,而且他所說的每句話,都是真實的事情。
林天也非常的意外,這真的把他之前所有的猜測全都推翻了。
“那我應該怎麽稱呼你?”
“我?”煞屠子笑了:“你就叫我魏六吧。”
“魏六?”
“我在家中排行老六,本家姓魏。”
林天點了點頭,夾了兩口菜塞進了口中,還挺的好吃。
酒過三巡,林天乘著酒勁問道:“那你對經常在火車道上站著的那個女孩有了解沒有?”
魏六搖搖頭道:“不了解,不過她每次來,搬道房那裏就不會有什麽好事兒,不是死人就是鬧鬼。”
“這事兒你也知道?”
“當然知道了,就住在之後附近,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那你也應該對老炮日常的生活習慣有所了解吧?”
魏六同樣搖搖頭道:“我跟他可不一樣,我從來不喜歡關注任何人的事兒,因為那跟我真的沒有任何關係。”
“你說的他指的是老炮?”
“對,他這個人好管閑事兒,雖然麵上看做的都是好事兒,但實際很多都是幫了倒忙的。”
林天感覺有戲,魏六搞不好還真的知道老炮身上發生的秘密。
魏六繼續說道:“那次不是因為救白桃,把東洋鬼子都差點給揍死,你說人家能不報複他?”
林天點點頭。
“即便不是東洋鬼子自己動手搞得他,他們也可以花高價,從任何一個地方找個高手,都能把他給摁住了,然後一刀解決戰鬥。”魏六猛喝了一口酒說道。
林天現在有些遲疑了,這魏六真是知道的太多了,自己想要幹什麽他都知道,幹了什麽他也都知道,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兩人又碰了一個,一碗酒咕咕下肚,林天也喝的迷迷糊糊的了。
魏六這時趁著酒意說道:“搬道房那裏,我還是勸你們還是別去了,那個地方真的不幹淨。”
林天知道魏六說的是啥,不過他感覺在他的口中,還有好多事兒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