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再進鳴山
“暫時還不清楚，等搞清楚了再說。”張子楓微微一笑。
“這都什麽跟什麽，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啊？聽了，我看曆史是想了解下死者，不過中槍那個死者恐怕很有來頭。”
“是嗎？”
“他應該是沐家商行的老板。”
紅珠頓然驚住了。
沐家商行在玄武區乃至南府那邊都是非常有名的商行，老板沐風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不敢說在玄武跺一腳就地震，但起碼官場商界都混的明白，就是山上的土匪也得給他麵子。
假如真的是他死了，那在玄武可就是地震級別的新聞了。
“你敢確定麽？”紅珠驚訝道。
“八成的把握，不過這事兒暫時得保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我知道，但這也太驚人了。”
張子楓眉頭皺了皺，將抄好的方子塞進了兜裏，幫著紅珠把那本宮廷秘書送了回去。
兩個人出門之後，張子楓問道：“紅法醫，時間不早了，你要回家嗎？”
紅珠點點頭。
“你住哪？我送你。”
“呃，我在電話局附近。”
“好吧，我正好也往那邊走，送你一程。”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紅珠有點緊張，她不知道是不是對眼前這個男人產生了些許感覺，或者是頭回跟男人一起回家，還有點怪不好意思的。
電話局在玄武區的朝陽路上，這裏距離玄武區的火車站很近，所以也算是人流比較大，人員也比較複雜的地方。
紅珠的家在一處二層小樓裏，看樣子她的家庭背景也比較殷實。
反觀張子楓在玄武區舉目無親，就他自己一個人，反而有點悲涼。
再穿過兩條街道後，張子楓坐在吉鳳藥店老板的桌子前。
靜靜地等著老板對他抄來的方子進行評價。
看了一會過後，老板唉聲歎氣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一天就知道弄些沒用的東西，這玩意根本就是毒藥，雖然宮廷裏的太醫已經將藥方減輕了，但他終究還是會吃死人的。”
“那吃了這藥的後果是什麽？”
“佝僂病，蝦腳病，渾身如泥癱，嚴重的甚至可能渾身疼痛，最難受的是，疼都能疼到骨髓裏。”
“那是怎麽樣的疼法？”
老板道：“疼的你都想死。”
張子楓聽了叢老板的解釋心裏驚得夠嗆。
沒想到世上還真有這樣的藥物，能把人慢慢的折磨死。
難道吃藥的人就不知道這藥有毒？或者說他們隻顧著想要長生不老？
諸多疑問在張子楓的心裏瞬間形成。
隨後他又多問了一句：“那不知道這種藥是怎麽配置出來的？”
老板見到張子楓那種質疑的眼神，他立刻警覺了。
“哎，我可是良心商人啊，別以為我能配出這種東西，就是材料齊全我也不可能配這種害人的玩意。”
張子楓笑了：“老板你誤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想知道這東西在安東，除了你這藥材齊全的地方可能配置出來，別人有沒有這本事？”
“我敢拍著胸脯打包票，隻要我認識的郎中，他們是絕對不可能配置這種東西的，除非……”
老板說到這裏停住了，他沒有再往下說。
張子楓看出來他的心裏似乎有些顧慮。
“不要緊，你盡管說，憑咱們的關係我是不會把你說出去的。”
老板急忙解釋：“我不是不信任你，但我確實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張子楓不言語了，故意貼近了老板，意思就是讓他小聲點說。
“這事兒吧，我感覺還是那些道士願意捅咕這些東西，畢竟是求長生這檔子事兒還是他們先發明出來的不是。”
張子楓一拍大腿：“對呀，我怎麽沒想到。”
老板又認真的囑咐了一句：“不過你可謹慎著點，鳴山上那些道士可是不太好惹，你真想知道這東西的來路，我推薦你去找齊真人。”
“齊真人？”
“對，那個人之前是郎中出身，當了道士之後，山上就屬他是正經修道的。”
張子楓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麽。
他拜謝了老板，扭頭就往鳴山去了。
當他再來到閻王殿的時候，齊真人已經開始在給那兩個小鬼上顏色了。
齊真人修複泥坯的速度，還是讓張子楓感到非常的意外。
他主動給齊真人遞工具，表現的非常的殷勤。
齊真人絲毫沒有被他的舉動所打擾，繼續忙活著自己手裏的活。
等他將小鬼的麵部畫好了底色，這才低聲說道：“很奇怪吧，是不是在想我這個泥坯怎麽做的這麽快？”
“對，這確實很讓我震驚，沒想到齊真人的手藝如此高超。”
“你這個智囊還真是白叫了，一點客觀事實都不遵循，你也不想想，這泥坯要成型需要多少道工序，我怎麽可能這麽快做好？”
“啊？”張子楓被齊真人說的有點羞澀，他幹笑一聲：“對，齊真人說的是，那看來你這泥坯是在別的地方先做的？”
齊真人點了點頭，自己忙活著勾兌小鬼麵部的染料。
這回他見到的材料，跟屍體上發現的東西截然不同。
齊真人用的是麵粉跟碎木屑，還有一些草紙渣滓，似乎還有一些香沫。
“整個道觀的廢料也都是我來處理的，做這兩個泥坯幫我解決了不少廢料的問題，這些都是我特地留下來的，專門給這些小鬼化妝用的。”
張子楓感覺齊真人不像個道士，反倒是像個老江湖，自己什麽事兒都沒說，光憑他對自己的觀察就知道自己想問什麽。
看來此人真不是想象那麽簡單，如果他真要是凶手的話，那可想而知得有多麽的難對付。
齊真人低聲問了句：“你此來不是想看我上色的，有什麽事兒就直說吧。”
張子楓說：“我來是想問你一個修道的問題。”
“哦？”齊真人嘴角露出了難得的笑意：“你一個警署辦事兒的人，怎麽還喜歡上修道了？”
“不是，我是最近在一本書上看到了一種藥丸。”
說話間，張子楓就將配方交給了齊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