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讓你祖宗十八代都臉疼
可孟一桐偏偏說得理直氣壯,理所當然。
仿佛她要的不是人家傳承數百年的鎮國之寶,隻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地攤貨。
阿利斯泰爾在聽完她這番堪稱“喪權辱國”的條件後,整個人都徹底呆住了。
他抬起頭,用一種不敢置信、又充滿絕望的眼神,死死地看著孟一桐。
他怎麽都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能狠到這種地步。
她不光要拿走他們溫莎家族最後的尊嚴象征。
她還要讓他們,把當年費盡心機搶來的最珍貴戰利品,親手再送回來。
這已經不是打他們的臉了。
這簡直是把他們祖宗十八代的臉,都從墳墓裏刨出來,按在地上來回地狠狠摩擦。
“孟老師,您…您這個條件,實在是……”
他想說“太過分了”,想說“絕不可能”。
可當他對上莫景軒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眸時。
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活生生給咽了回去。
他清楚,自己根本沒得選。
答應,或許還能留下一條狗命,不答應,現在就得死。
他那顆高傲的王子的心,在這一刻被徹底無情地碾碎了。
他閉上眼,兩行屈辱的淚水從他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裏,不受控製地滑落。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阿利斯泰爾,以及他身後的整個溫莎家族。
都將徹底淪為這個東方女人的私人奴隸。
“我……我答應。”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
每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割在他的心上。
“我這就回去,把您要的東西,給您……恭恭敬敬地,取來。”
說完,他再也沒有任何臉麵待在這裏。
他像一條被打斷脊梁的狗,用盡最後的力氣從地上爬起來。
然後失魂落魄地,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座讓他輸掉一切、也看清現實的修羅場。
看著他那狼狽不堪的背影,韓峰在旁邊笑得前俯後仰,差點岔了氣。
“嫂子,您真是太牛逼了。”
“三言兩語,就兵不血刃地,把一個帝國的王子給訓成了一條聽話的狗。”
“還順便把咱們流失海外一百多年的國寶都要了回來。”
“這份功績,簡直可以寫入史書,流芳百世了。”
孟一桐卻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沒什麽表情。
“行了,別拍馬屁了。”
“把地上的口水擦幹淨,別影響我看電視。”
她說完,便又重新把頭靠回莫景軒的肩上,繼續看起了那部狗血的八點檔。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莫景軒看著她那副慵懶又迷人的模樣,心底那份寵溺與愛意,又一次泛濫成災。
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老婆,你又給我上了一課。”
“我以前總覺得,對付敵人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從肉體上徹底消滅他。”
“現在我才發現,原來讓他活著,當一條聽話的狗,看著他生不如死,才是最有趣也最解氣的。”
孟一桐聞言,白了他一眼。
“那是你太暴力,不懂得什麽叫藝術。”
“真正的頂級獵人,從不輕易殺死自己的獵物。”
“他們會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抽掉獵物的骨頭,磨掉獵物的爪牙。”
“直到那個獵物,徹底地、心甘情願地,變成自己最忠誠的寵物。”
“這才叫真正的,征服。”
她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充滿了讓人不寒而栗的,屬於上位者的絕對智慧。
莫景軒聽得是心馳神往,對自己這位寶藏妻子的崇拜,又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他覺得,自己以前那些所謂的商業手腕,跟自己老婆這一比,簡直是小孩子過家家,上不了台麵。
看來,以後得多跟老婆學習學習,什麽才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就在這時,莫振華從樓上緩緩走了下來。
老爺子臉上帶著那種洞悉了一切的,老狐狸般的笑容。
“一桐啊,你剛才那番話,說得好,說得太好了。”
“頗有我當年的幾分風範。”
“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
“那幫蠻夷,當年從我們這裏搶走的,不是國寶。”
“而是他們永遠都無法理解,也永遠都無法擁有的文明。”
“現在,你讓他們親手把文明再送回來。”
“這等於是在告訴全世界,他們那所謂的日不落帝國。”
“從頭到尾都不過是一個沐猴而冠的野蠻強盜集團罷了。”
“這份誅心,比殺了他們全家還要讓他們難受。”
老爺子這番話可謂一針見血,點明了孟一桐此舉背後更深層次的戰略意義。
孟一桐聞言,也是由衷地佩服。
她發現,莫家這爺孫倆,一個比一個精明,一個比一個護短。
能成為這個家的一份子,似乎,也確實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時光時。
管家卻又一次神色有些古怪地走了進來。
“老爺,門外……門外來了一位自稱是您故交的年輕小姐。”
“她說她叫顧晚兒,是特意從國外回來,探望您的。”
這個名字一出來,客廳裏原本溫馨和諧的氣氛,瞬間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莫景軒臉上的笑容,幾不可查地淡了幾分。
而莫振華的臉上,則露出了一個有些複雜,又帶著幾分懷念的表情。
“晚兒?她……她竟然回來了?”
“快,快讓她進來。”
孟一桐看著他們這副截然不同的反應,心裏沒來由地咯噔一下。
她有種強烈的直覺,這個叫顧晚兒的女人,恐怕不是什麽善茬。
很快,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長發及腰,看起來清純又柔弱的女孩,便在管家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那女孩長得極美,是那種能瞬間激起所有男人保護欲的我見猶憐的類型。
她的皮膚白得像雪,眼睛大得像葡萄,裏麵總是水汪汪的,好像隨時都能掉下眼淚來。
她一進來,便先是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沙發上的莫景軒。
那眼神裏充滿了久別重逢的驚喜,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少女般的羞澀。
隨即,她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般,快步走到莫振華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