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爺孫倆的混合雙打
那就是在美色和舊情麵前,喪失了最基本的判斷是非對錯的能力。
或者說,莫振華根本就不是在偏袒顧晚兒。
他隻是想借著這個機會,來敲打敲打自己這個孫媳婦。
讓她明白,在這個家裏誰才是真正說一不二的大家長。
這份屬於上位者的,權力製衡與敲打,才是最讓人心寒的東西。
而顧晚兒,在聽到莫振華這番話後。
那張本已慘白如紙的臉上,瞬間就重新恢複了血色。
她抬起頭,用一種充滿了感激和依賴的眼神看著莫振華。
然後,她又用一種勝利者般,充滿了挑釁的眼神瞥了一眼孟一桐。
那眼神仿佛在說:
看到了嗎,就算你再伶牙俐齒又怎樣?
在這個家裏,有莫爺爺護著我。
你,就得乖乖地聽話。
這份小人得誌的猖狂,實在是讓人惡心到了極點。
就在孟一桐準備開口,跟這位拎不清的老爺子好好地理論一番時。
莫景軒,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高大挺拔的身影,瞬間就將孟一桐整個人都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他甚至都沒有去看那個還在裝可憐的顧晚兒。
隻是將那雙冰冷得足以凍結一切的深邃眼眸,直直地投向了那個坐在主位上的自己的爺爺。
“爺爺。”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從骨子裏戰栗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希望您能明白一件事。”
“孟一桐,她不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命。”
“在這個家裏,她的話就是我的話。”
“她的規矩,就是我們莫家唯一的規矩。”
“任何人,包括您在內,都沒有資格對她指手畫腳。”
“更沒有資格,讓她受半點委屈,至於這個女人……”
他終於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那個早已被他身上那股恐怖氣場嚇得瑟瑟發抖的顧晚兒。
那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冰冷的厭惡。
“我不管她是誰,也不管她跟我們莫家過去有什麽淵源。”
“從她踏進這個家門的那一刻起,她就隻有一個身份。”
“那就是客人。”
“客人,就要有客人的樣子,安分守己,謹言慎行。”
“如果她做不到,那就請她,從哪裏來,回哪裏去。”
“我們莫家不歡迎,也不需要任何一個試圖挑撥我們夫妻感情的外人。”
他說到這裏,稍微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用一種更加冰冷也更加決絕的語氣,補充了一句。
“如果您覺得,我的做法,有違您作為一家之主的威嚴。”
“那沒關係,我明天就可以帶著一桐,從這裏搬出去。”
“從此以後,莫家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淨身出戶,在外麵給她打下一片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新的江山。”
莫景軒這番話,說得何其決絕,又是何其大逆不道。
他這根本就不是在跟自己的爺爺商量。
他這是在用一種決裂的方式,在公然逼宮。
他是在用整個莫家的未來,以及他自己一生的前途,來做賭注。
賭的就是他爺爺不敢真的為了一個外人,而失去他這個唯一的、也是最優秀的繼承人。
這份魄力,這份不愛江山愛美人的霸道。
簡直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震驚,為之動容。
韓峰在旁邊聽得是目瞪口呆,心潮澎湃。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要是能有老大一半的爺們兒,那他就算是死也值了。
而孟一桐,在聽完自己丈夫這番堪稱“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深情告白後。
那顆本已有些冰冷的心,瞬間就被一股無法言喻的溫暖而又炙熱的暖流所填滿。
她抬起頭,看著那個將自己牢牢護在身後的高大而又堅實的背影。
那雙清澈的眼眸裏,是化不開的濃濃的感動與愛戀。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真的是嫁對了人。
這個男人,值得她用盡一生,去愛,去信賴,去依靠。
而莫振華,在聽完自己孫子這番堪稱“忤逆不孝”的言論後。
那張本還帶著幾分威嚴的臉上,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先是愣了足足半分鍾,隨即,臉上便露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又氣又無奈的表情。
他伸出手,指著莫景軒,手指頭都在哆嗦。
“你…你這個臭小子,你,你真是要氣死我這個老頭子才甘心啊!”
“我…我什麽時候說要偏袒這個丫頭了?”
“我那不是看你們倆剛才那氣氛不對,想出來打個圓場,活躍一下氣氛嘛。”
“我就是想考驗考驗你,看看你這個臭小子,到底把你媳婦兒看得有多重。”
“誰知道你這個混小子,一句話不對,就要跟我斷絕關係,就要離家出走。”
“你真是,重色輕爺,有了媳婦忘了爺的白眼狼!”
老爺子這番話說得聲淚俱下,痛心疾首。
仿佛他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憐孤寡老人。
這變臉的速度,這甩鍋的技巧,簡直比川劇變臉還要快,還要精湛。
孟一桐在旁邊看著,差點就沒忍住,當場笑出聲來。
她發現,自己以前真的是小看了這位老爺子。
他哪裏是什麽老糊塗了,他分明就是個人精中的人精,老狐狸中的戰鬥機。
他剛才那番話,根本就不是在拉偏架,也不是在敲打她。
他就是在演戲,演給那個叫顧晚兒的白蓮花看。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來逼迫自己的孫子,當眾表明立場。
也是在用這種方式,來徹底地斷絕那個顧晚-兒所有不切實際的念想。
這份手段,這份心機,這份為了自家孫媳婦,不惜犧牲自己“一家之主”威嚴的護短。
實在是高明到了讓人歎為觀止的地步。
而顧晚兒,在聽完這爺孫倆這番堪稱“夫妻混合雙打”的無情表演後。
整個人,都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靈魂和力氣。
她雙腿一軟,像一灘失去了所有骨頭的爛泥般,嘴裏還在不受控製地,反複地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景軒哥哥,他怎麽會……”
她那根一直被她引以為傲的,名為“綠茶自信”的精神支柱。
她雙腿一軟,像一灘失去了所有骨頭的爛泥般,毫無尊嚴地癱倒在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