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別讓我們等太久
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可莫景軒在聽完這個消息後,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淡漠。
仿佛蘇家的威脅在他眼裏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笑話。
“哦?鴻門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譏諷與不屑的冰冷弧度。
“告訴那個老東西,想談就讓他自己滾到我們莫家來談。”
“我莫景軒的妻子,不是他想見就能見的。”
“至於他那個不知廉恥的孫女,我沒直接把她扔進太平洋喂鯊魚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他要是敢再多說一句廢話。”
“我不介意,讓整個蘇家,都為他今天的愚蠢付出代價。”
這番話說得何其囂張,又不留情麵。
他根本就不是在解決問題,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在向整個蘇家宣戰。
他用這種方式,來向所有人宣告一個事實:
我的人就算有錯那也是別人的錯。
誰敢讓我的人受半點委屈,我就讓他全家都不得安生。
這份不講道理,又護短護到骨子裏的霸道。
簡直讓韓峰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他知道自己老大這次是真的準備跟蘇家徹底撕破臉了。
而這一切,都隻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的妻子受哪怕一絲一毫的委屈。
就在他準備硬著頭皮,去把老大的原話傳達給那個暴怒中的蘇家老爺子時。
一直沉默不語的孟一桐,卻又一次開了口。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麽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告訴蘇老爺子,我們晚上會準時赴約。”
這番話一出口,不光是韓峰,就連莫景軒都愣住了。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孟一桐竟然會主動答應去參加這場明顯不懷好意的鴻門宴。
這不等於是在自投羅網嗎?
“老婆,你……”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那片繁華的都市,清澈的眼眸裏閃爍著令人看不懂的高深莫測。
“躲,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睿智與通透。
“蘇家這根刺,早晚都要拔掉。”
“既然他們今天主動遞了刀子,那我們又何樂而不為呢?”
“我倒要看看,他們蘇家這所謂的百年權貴,到底有多少底氣敢跟我玩。”
這番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充滿了讓人不寒而栗的,屬於上位者的絕對自信。
莫景軒看著她那副慵懶又迷人的側臉。
那顆本還有些擔憂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這個寶藏妻子,又在盤算著什麽驚天動地的大計劃了。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無條件地相信她,支持她,寵著她。
然後安安靜-靜地欣賞她如何用最優雅的姿態,將那些自以為是的敵人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當晚,蘇家老宅。
這座占地近萬平米、曾是前朝王府的四合院此刻燈火通明,戒備森嚴。
上百名荷槍實彈的警衛,將整個宅子圍得水泄不通。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肅殺之氣。
蘇家的所有人,上至蘇建國這位曾經身居高位。
下至剛剛學會走路的牙牙學語的稚童,全都麵色凝重地聚集在了正廳。
他們在等,等那兩個廢了他們蘇家繼承人,還敢大搖大擺前來赴宴的狂妄之徒。
他們要讓那兩個人知道知道什麽才叫真正的權勢。
也要讓他們為今天的傲慢與無知付出血的代價。
晚上八點整,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準時停在了蘇家老宅門口。
車門打開,莫景軒和孟一桐,那對仿佛從神話中走出的璧人緩緩從車上走了下來。
莫景軒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手工西裝,將他本就完美的身材襯托得愈發挺拔。
那張英俊得人神共憤的臉上是千年冰山般的冷漠。
他身邊的孟一桐則是一襲看似簡約卻價值不菲的紅色長裙。
如火的紅色,將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映襯得仿佛在發光。
她的臉上掛著慵懶而又嫵媚的淺笑,那雙清澈的眼眸裏是看透一切的淡然。
他們倆就那麽安安靜靜地站在一起,仿佛不是來參加鴻門宴的。
而是來參加一場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浪漫晚宴。
那份從容與淡定,與周圍的肅殺氣氛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莫先生,莫太太,我們老爺子已經在裏麵等候多時了。”
蘇家的管家,一個看起來無比精明幹練的中年男人走上前,對著他們微微欠了欠身。
他的語氣雖然恭敬,但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眸裏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冰冷與敵意。
莫景軒甚至都懶得看他一眼,隻是護著自己的妻子徑直朝那扇朱紅色的大門走去。
那副目中無人的囂張姿態,讓那個管家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正準備開口說幾句敲打的話,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認清自己的身份。
可還沒等他開口,孟一桐那雲淡風輕的聲音便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你是蘇家的管家,吳伯,對吧?”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我聽說,你有個兒子今年剛上大學,在麻省理工念金融。”
“成績很不錯,還拿了全額獎學金,是你們老吳家的驕傲。”
“隻可惜他好像交了幾個不太好的朋友,前段時間在拉斯維加斯的賭場裏輸了整整三千萬美金。”
“現在正被當地的黑幫扣著,每天都得斷一根手指頭。”
“你說這件事要是讓你家那個脾氣不太好的老爺子知道了。”
“他會是先幫你兒子還了這筆錢呢,還是先打斷你的腿?”
孟一桐這番話,說得何其雲淡風輕,又是何其歹毒誅心。
她根本就沒給那個管家任何反駁的餘地。
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捏住了他最致命的軟肋。
那個剛才還一臉倨傲的管家,在聽完這番話後。
那張本就陰沉的臉,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個笑靨如花的女人。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這件他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的秘密,她是怎麽知道的。
“你…你……”他指著孟一桐,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雙藏在眼鏡後的眼眸裏早已被無盡的恐懼所吞噬。
“帶路吧,吳伯。”
孟一桐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也更加冰冷。
“別讓我們等太久,也別讓你兒子,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