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羞愧得無地自容
而是一道小學生級別的數學題。
這番話如同一顆氫彈當空引爆。
瞬間就把顧衍之那顆自詡神明、絕對理智的大腦炸成了一片空白。
他像見了鬼似的,死死盯著那個女人的背影。
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個在他印象裏除了美貌家世便一無是處的女人。
怎麽會隻用一眼就看穿了他耗費十年心血。
才搭建起來的整個技術帝國的最底層核心。
這個認知遠比見到她本人更讓他震撼失控。
“你……你怎麽會懂這些?”
他的聲音因極致的震驚而有些結巴。
甚至忘了自己才是掌控全場的絕對主導者。
孟一桐轉過頭,臉上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我老公教的。”
這一刀,精準無比地捅穿了顧衍之那顆搖搖欲墜的心髒。
自己引以為傲、賴以為生甚至不惜當做籌碼的頂尖科技。
到了她嘴裏,竟然隻是她那個隻會用錢解決問題的粗鄙丈夫。
隨手教的、用來打發時間的無聊玩具?
這種認知上的降維打擊,實在太過殘忍。
顧衍之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愣愣地看著那個笑靨如花的女人。
那洞悉萬物的深邃眼眸裏,是化不開的迷茫與自我懷疑。
原來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女人。
就在整個會議室陷入足以令人窒息的詭異氛圍時。
一陣清冷又充滿高傲與不屑的女聲。
毫無征兆地從門口傳了進來。
“衍之,這就是你說的能決定我們棱鏡科技命運的貴客?”
一個穿著白色科研服的金發美女氣質冰冷,容顏頂級。
她的臉上掛著頂尖科研人員與生俱來的智商優越感。
眼神更是自始至終像在看一個低等生物,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
“一個連費米悖論和量子糾纏都分不清的東方花瓶。”
“你確定她不是來搞笑的?”
這個女人,正是棱鏡科技的首席技術官。
被譽為“愛因斯坦之後最偉大天才”的物理學家,伊芙琳·裏德博士。
她同樣也是這世上為數不多敢當麵質疑顧衍之決定的女人。
因為她不光是他的下屬,更是他最得力的合作夥伴。
以及那個暗戀了他整整十年卻始終不敢表白的可憐女人。
她今天本是來匯報最新的技術突破,卻沒想到會看見自己心中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明。
為了一個不知哪冒出來的東方女人如此失魂落魄。
這個認知像一把利刃狠狠紮進她的心髒。
讓她那份天才的驕傲在瞬間碎得一敗塗地。
她絕不允許,任何女人用這種卑劣的手段褻瀆她心目中的神。
所以,她要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
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徹底踩在腳下。
讓她知道什麽才叫真正的智商碾壓。
顧衍之看到這個不請自來的女人後。
本還帶著幾分迷茫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他沒想到伊芙琳竟敢無視命令硬闖會議室。
這無異於公然挑戰他作為創始人的權威。
可還沒等他發作,那個女人已經用她那充滿優越感的冰冷聲音再次開口。
“這位美麗的小姐,我想你可能對我們討論的東西有點誤會。”
“我們談論的不是你衣櫃裏的限量款包包,也不是你首飾盒裏的亮晶晶鑽石。”
“而是一項足以改變人類文明進程的偉大科學技術。”
“這個領域對你來說可能有點過於深奧了。”
“所以我勸你最好還是回到你該待的地方去。”
“別在這裏浪費我們這些聰明人的寶貴時間。”
這番話何其高傲,又何其充滿了羞辱。
她根本沒把孟一桐當成平等的對話者。
而是用施舍的態度在教訓一個無知孩童。
她相信任何正常女人聽到這種人身攻擊,都會氣得發瘋或羞愧得無地自容。
可她今天遇到的是孟一桐。
孟一桐聽完這番堪稱教科書級別的綠茶言論。
那張一直掛著慵懶笑意的臉上竟沒有一絲波瀾。
她甚至都懶得去看那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女人。
而是將那雙恢複了絕對冷靜理智的清澈眼眸,重新投向一臉錯愕的顧衍之。
“顧先生,看來你們公司的企業文化很有問題啊。”
“一個連本職工作都做不好隻會狺狺狂吠的廢物。”
“竟然也能當上首席技術官。”
“你們棱鏡科技是快倒閉了嗎?”
這番話像是兩記響亮的無形耳光,一巴掌扇在金發美女臉上。
另一巴掌則狠狠扇在那個自詡為神的男人臉上。
她根本不是在吵架。
而是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質疑顧衍之的用人能力和管理水平。
也是借此向所有人宣告一個事實:
你們引以為傲的頂尖科技公司,在我眼裏不過是個廢物組成的垃圾堆。
這份來自維度上的絕對碾壓。
“你……你敢說我是廢物?”
伊芙琳聽完這毀滅性的言論,那張掛著高傲假笑的臉瞬間徹底僵住。
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
怎麽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東方花瓶。
竟敢當著衍之的麵如此惡毒地侮辱她。
這個認知比剛才被無視更讓她憤怒屈辱。
“我為什麽不敢?”
孟一桐終於舍得將她那雙看透一切的清澈眼眸,投向那個快要氣瘋的女人。
她的眼神裏沒有憤怒也沒有不屑。
隻有神明俯視螻蟻時最純粹的憐憫。
“一個連自己設計的芯片存在致命BUG都發現不了的人。”
“這個BUG足以導致整個係統在超高頻運算下發生鏈式雪崩。”
“不是廢物,又是什麽?”
這番話猶如一道毀滅世界的九天神雷,再一次當頭劈下。
瞬間將會議室裏的人都炸得魂飛魄散。
伊芙琳,那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天才物理學家。
在聽到“鏈式雪崩”四個字的瞬間。
本就因憤怒而漲紅的臉霎時變得比死人還白。
她像見了鬼一樣,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死死盯著眼前淡漠的女人,她怎麽也想不明白。
這個她耗費整整三年、動用全球頂級的超算模擬了上億次。
才推算出的、隻存在於理論層麵最極端情況下的微小可能性。
這個女人,她是怎麽知道的?
而一直像個局外人般站在旁邊的顧衍之。
在聽到這個隻存在於他大腦最深處、連伊芙琳都不知道的終極構想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