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狗糧是帶毒的
孟一桐的回答更是大膽到了極點。
她這旁若無人的親密互動像一把淬了劇毒的無形尖刀。
再次狠狠紮在顧衍之和伊芙琳的心上。
讓他們本就破碎不堪的心髒在這一刻徹底化為虛無。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不過是人家夫妻倆增進感情的一個可笑背景板罷了。
“好了不跟你貧了,我先掛了。”
孟一桐說完便幹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目光投向那個已經徹底失去靈魂的男人。
“顧先生,關於光子芯片的技術轉讓合同。”
“我已經讓律師發到你們公司的郵箱了。”
“價格就按照你們之前開給莫氏的三倍來算。”
“算是我替我先生給你們公司造成的麻煩,一點小小的補償吧。”
這番話何其大度,又何其充滿了羞辱。
她根本不是在談生意。
而是用施舍的方式踐踏顧衍之最後僅存的可憐尊嚴。
她是在告訴他:你看,就算沒有你,我男人照樣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而你從頭到尾都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跳梁小醜罷了。
說完,她再也沒有多看那個徹底石化的男人一眼。
踩著優雅的步伐像個巡視完自己領地的女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隻留下一室狼藉,和兩個被她徹底摧毀了整個世界的,可憐蟲。
孟一桐走出棱鏡科技總部大樓時外麵已經華燈初上。
一輛黑色的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早已靜候在門口。
韓峰,莫景軒最得力的特助,恭敬地為她拉開車門。
“嫂子,老大說他已經在餐廳等您了。”
孟一桐點了點頭,坐進那座足以讓任何人窒息的移動宮殿裏。
車子平穩啟動,匯入矽穀永不停歇的璀璨車流。
她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那雙清澈的眼眸裏閃爍著令人看不懂的高深莫測。
今天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不過是一場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她甚至懶得再多浪費一秒去想那兩個可憐蟲的下場。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還在餐廳裏望妻石般等著她的男人。
以及他剛才在電話裏說的那句讓她心跳加速的虎狼之詞。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舊金山最頂級的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廳門口。
這家餐廳以其極致的私密性和一位難求而聞名於世。
據說想要在這裏訂到一個位置至少需要提前半年預約。
而今天,整個餐廳卻被一個男人徹底包了下來。
隻為了能跟他心愛的女人安安靜生吃一頓飯。
這份屬於頂級富豪樸實無華的浪漫,實在是太過奢侈。
孟一桐剛走進餐廳就看到莫景軒,那個本該在京北處理千億合同的男人。
竟然真的出現在了她麵前。
他手裏竟然捧著一大束正盛的紅玫瑰,熱烈得讓人移不開眼。
深邃的眼眸總帶著柔和的光影,那種隻有她會看到的溫柔。
“老婆,歡迎回家。”
這樣的聲音低得幾乎要把人溫柔裹住,像是深夜裏好喝到過分的紅酒。
孟一桐看著他準備的這點笨拙又真誠的小浪漫,忍不住微笑。
本就柔軟的心,在這一刻似乎徹底化開,春水也沒有她動情。
她順手把玫瑰抱在懷裏,開心地揚起了嘴角,這花大概可以羨煞整個城市的女人吧。
她沒有猶豫,趁大家還沒回過神來主動踮起腳,靠近那片愛了好久的薄唇。
然後,在這張足以讓她失控、瘋狂的唇上落下一個又暖又輕的吻。
“我回來了。”簡單的四個字,突然覺得比任何情話都更讓人心安。
莫景軒愣了一下,隻覺整個世界像是被柔軟的東西填得滿滿當當。
有點暈眩,也想一直一直這樣下去。
他伸出手,一把就將那個他用盡一生去愛去守護的女人。
緊緊地、緊緊地擁入懷中。
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再也不分開。
一場本該充滿火藥味的跨國商業談判。
最終卻硬生生演變成了一場充滿了極致**與致命拉扯的大型虐狗現場。
而那些還在為一個預約位置而擠破了頭的所謂上流人士。
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們所以為的高不可攀的頂級餐廳。
在人家夫妻倆眼裏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時包下來增進感情的普通食堂罷了。
這份認知上的維度碾壓。
“說吧,什麽時候飛過來的?”
孟一桐靠在男人懷裏,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撒嬌。
“怎麽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想給你個驚喜。”
莫景軒低下頭,在那片光潔的額頭上重重印下一個吻。
“順便也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又敢打我老婆的主意。”
這番話何其霸道,又何其充滿了醋意。
孟一桐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了,蒼蠅已經趕走了。”
“現在是不是該談談,你該怎麽補償我了?”
這番話看似抱怨,實則是在**裸地挑逗。
他哪裏會聽不出自己老婆這點口是心非的小心思。
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寵溺,也更加意味深長。
“我決定今天晚上要用一整夜的時間。”
“來向你慢慢地、深入地匯報我這半天以來所有的思想動態。”
“保證讓你對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再也沒有任何秘密。”
他的話裏明裏暗裏都是挑逗。
孟一桐差點沒繃住,整張臉像熟透的小蘋果那樣紅到了脖子根。
簡直無語,這人怎麽越來越沒羞沒臊了,臉皮厚得能擋子彈。
狗糧還沒撒夠,這對神仙夫妻眼看著又要光明正大發展。
眼前的高檔米其林也要跟著被虐出狗叫。
大概沒人頂得住這場麵。
可是偏偏在此時,一個懶散又帶點溫柔的男人嗓音,忽然從他們身後晃悠悠地冒出來。
“要是可以的話,讓我加入你們,怎麽樣?”
莫景軒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懷裏的溫度像是被瞬間抽空,冰冷得嚇人。
那雙深邃眼眸裏方才還滿是濃情蜜意,此刻卻隻剩下能將太平洋冰封的凜冽殺意。
他緩緩轉過頭,望向那個不知死活,膽敢打擾他好事的不速之客。
那是個看起來和他年紀差不多的男人。
一身看似隨意的白色棉麻唐裝,反倒將他與生俱來的溫潤儒雅襯托到了極致。
男人的五官算不上驚豔,可組合在一起,卻有種讓人如沐春風的舒適感。
尤其是那雙總帶著一絲慵懶笑意的桃花眼,既能輕易看透人心,也能輕易勾走人心。
他這個人,就像一塊上好的暖玉,溫潤通透,又藏著讓人不敢估量的深厚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