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隻是一塊礙眼的垃圾
莫景軒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無恥到這種地步。
死到臨頭了,還敢用這種方式來羞辱他。
這個認知,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在了他那顆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心髒上。
讓他那份傳承了上百年的貴族修養,在這一刻,碎得一敗塗地。
他甚至沒再多說一句廢話,便一個箭步上前。
在那兩個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黑手黨保鏢還沒反應過來之前。
便一把扼住了那個還在瘋狂叫囂的男人的喉嚨。
將他整個人,都從座位上硬生生地提了起來。
“你,找死。”他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的最深處傳來。
每個字都帶著足以讓靈魂都為之凍結的無盡殺意。
他那隻扼住對方喉嚨的大手,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緊。
他要親手,將這個不知死活的王八蛋,給活活地,掐死在這裏。
他要讓他知道,有些東西,是錢買不來的。
比如,尊嚴,也有些東西,是永遠都不能被觸碰的。
他的女人。
顧衍之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男人,在被扼住喉嚨的瞬間。
那張本還扭曲的臉上,瞬間便被死神降臨的無盡恐懼所籠罩。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那隻手,就像一把燒紅的鐵鉗。
正在一點一點地,捏碎他的喉骨,剝奪他的呼吸。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在他的頭頂。
他開始拚命地掙紮,雙手胡亂地在那個男人的身上抓撓著。
可他的那點力氣,在那個早已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男人麵前。
顯得那麽蒼白,那麽可笑,那麽…不堪一擊。
他的眼前開始發黑,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要死了。
死在這個他最看不起的,也最嫉妒的男人手裏。
這個認知,讓他那顆本就充滿不甘的心,在這一刻,徹底被無盡的絕望所吞噬。
而坐在主位上的安東尼奧,在見識了這堪稱“神仙打架”的血腥場麵後。
那張一直古井無波的老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莫家的繼承人,竟然會是個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他竟然敢當著他這個黑手黨教父的麵,公然行凶。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挑釁了,這是**裸的蔑視。
是對他,以及他背後那個龐大的克萊門多家族,最徹底的羞辱。
“莫先生,你是不是有點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他的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怒意。
隨著他話音落下,隱藏在茶樓四周的數十名頂級殺手。
瞬間便從各個角落裏湧了出來。
他們手裏都拿著最新款的沙漠之鷹,黑洞洞的槍口。
齊刷刷地對準了那個還在施暴的男人。
那場麵,足以讓任何所謂的硬漢,都當場嚇得屁滾尿流。
可莫景軒,卻像是完全沒看到那些足以將他打成篩子的槍口。
他甚至都懶得再多看那個老家夥一眼。
隻是將那雙已經徹底被殺意籠罩的眼睛,死死地鎖定在那個已經快要斷氣的男人身上。
他今天要是不親手弄死這個王八蛋,他就不姓莫。
就在整個茶樓陷入一片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死亡氛圍時。
一個清冷中透著幾分慵懶,卻又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膽寒的女人聲音。
毫無征兆地,從他們身後那扇早已破碎不堪的門外,晃悠悠地冒了出來。
“我的人,什麽時候輪到你們這些垃圾來動了?”
瞬間擊碎了茶樓裏足以凍結時間的恐怖氛圍。
在場所有人都被定住了似的,身體僵在原地。
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聲音的來源。
門口那裏,孟一桐正慵懶地倚著破碎的門框。
臉上掛著幾分看好戲的玩味笑容。
她今天穿了一身隨意的黑色長裙,臉上什麽妝也沒化。
那種美麗卻讓人不敢直視,整個茶樓都因此黯然失色。
她就那麽靜靜地站著,什麽都沒說也沒做。
卻有一股讓天地失色、神魔退避的氣場。
將在場所有人,包括自詡為歐洲地下皇帝的安東尼奧。
那份所謂的權勢與威嚴,給壓得一絲一毫都抬不起來。
安東尼奧渾濁老眼裏,本還帶著的幾分怒意,瞬間隻剩下純粹的凝重與驚駭。
他從未想過這個地方,竟然還藏著如此恐怖的存在。
這個女人的氣場,比他見過的任何國家老大,都要恐怖一百倍。
那是一種超越了權勢,浸入靈魂的絕對掌控力。
似乎世間萬物在她眼中,都不過是可以隨意拿捏的卑微螻蟻。
這個認知讓他那顆本已勝券在握的心,瞬間沉入了一片足以冰封地中海的無盡深淵。
而被扼住喉嚨,眼看就要去鬼門關報道的顧衍之。
在看見那個女人的瞬間,本已渙散的眼睛裏。
竟然迸發出病態的、充滿希望的詭異光芒。
他以為,她是來救他的。
他覺得,這個女人對他,終究還是有那麽一絲舊情。
他的機會又來了。
唯有莫景軒,那個剛才還狀若瘋魔的男人。
在看到自己女人出現的那一刻,那顆被憤怒和殺意徹底吞噬的心。
立刻被無法言喻的委屈與心虛所填滿。
他知道,自己又搞砸了。
又一次,在這個女人麵前,暴露了自己最幼稚也最無能的一麵。
又一次,需要她來替自己收拾爛局。
這個認知,像一把最鋒利的淬毒尖刀。
狠狠紮在他那顆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心髒上。
讓他身為男人的絕對自尊,在這一刻,碎得一敗塗地。
他甚至不敢再去看那個女人的眼睛,下意識地鬆開了扼住顧衍之喉嚨的大手。
那副樣子,像極了做錯事,正等著家長訓話的可憐孩子。
“咳…咳咳……”
顧衍之如同一條死狗癱倒在地,一邊劇烈咳嗽,一邊貪婪地呼吸著來之不易的新鮮空氣。
可他的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過那個緩緩向他走來的女人。
眼神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舊情的幻想,還有對莫景軒的無盡怨毒。
“桐桐,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
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卻充滿了讓人作嘔的自作多情。
“你放心,我今天做的一切,都是被莫景軒這個混蛋逼的。”
“隻要你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清冷中透著不耐煩的女人聲音無情地打斷了。
“閉嘴。”孟一桐甚至懶得再多看這個跳梁小醜一眼。
她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從他肮髒的身體旁走了過去。
仿佛他隻是一塊礙眼的垃圾。